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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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小的一粒,最多也就黃豆大小,在葉媚的指令下咬破,她都生怕自己一不小把那小小一粒吞進嘴裏,那咬也不敢用力,只是用著牙齒輕輕磁了一下而已,只是那般的動作間,那小小一粒就破了,她聽見了一聲小小的“卟”聲,那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那麽小小的一粒,那般輕輕的觸碰,竟然會有聲音發出,而這個聲音對比於之後的事情而言,實在是什麽也不算了。

那小小的一粒,能有什麽呢,就算咬破,也會什麽也感覺不到吧,哪怕長得是漂亮了些,也只是外表而已。這些是在葉媚拿出這粒果實,甚至於把這果實含進嘴裏,她聽從葉媚的指令咬破時的想法,但很快,她就知道那只是她想得太狹礙了,哪怕是那小小的一粒,但在沒見到事實之前,誰知道這中所蘊含的是什麽。

香氣...在咬破的瞬間比任何濃郁的香氣就整個溢滿了她的口腔,甚至讓她隱隱有種錯覺,那種香氣已經整個把她暈染了起來,如若有人靠近,估摸著再也聞不到藥氣,而只有那種濃郁的香氣了,但這僅僅只是開始,伴隨著令她沈醉的香氣後是有水流在她口腔裏漫延。那般水先是少接著卻是多了起來,直至把她整個口腔全數浸染到。已經很久了,她的食欲都極差,甚至於連人原本該有的饑渴也消失,惟有的只是一種疲累,從內到外,鼓動著她早點休息的疲累,但在現在,當那水浸染她口腔時,她卻覺得空前的口渴了起來。

那種渴讓她很想喝些什麽,緩解那種饑渴。

那要喝什麽嗎?

水...她要喝水?

普通的水嗎?

不,不是的。

而是...

“咕咚。”

心頭的饑渴仿若都要凝成實質,但不知為何,在想要喝下去的時候,卻又猶豫了,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口。

但就是這般小小的一口,那般饑渴感卻仿若瞬間被緩解了下來,由喉間一直滋潤往下。

舒服。

好舒服。

但那小小的一口,哪怕最初是極為舒服的,但所含的量實在少了,少到那種給她極致感覺的舒適還未漫延至全身,卻是瞬間消失了。

如若沒有得到過,那麽就不談有何失去。

但那般的舒適滋潤感在心頭凝聚,卻又在瞬間消失,那種感覺簡直像是抓心撓肝般令她難受。

想要。

還想要!

心頭的叫聲由小到大,由低低的渴求到強烈的需求。

‘咕咚,咕咚~“

再是猶豫,再是一再的叮囑自己要小小的喝,喝完了就沒了。

但那般舒服的滋潤簡直如蛆隨行,根本是沒有絲毫辦法拒絕!

一口,又是一口,連續的三口間,那口腔裏的水全是全數喝光了,在口腔再了感覺不到絲毫水潤的同時,那從心裏第一次發出了近乎喟嘆的滿足感。

從喉間,一直漫延而下,直至到了雖然她未說,但一直讓她最為難受的胃部,那種近乎灼燒的感覺漸漸的淡了下來,直至像是被一道溫暖的水流給滋滴,那種感覺竟讓她有種恍然回到了母親的溫暖的懷抱,可是放肆,可以無所畏懼,也可以放肆的痛哭,放松。

果然還是要多喝些才舒服呢。

伴隨著那滿足的喟嘆,是一種讓她極舒服的感覺。

但哪怕再是舒服,再是喟嘆,伴隨著最後一滴水流消失,那所有的感覺都消失了。

但她卻無比清楚的知道,這小小的果實是有用的,哪怕那舒服的感覺消失了,但被安慰被潤澤的地方並不是錯覺。

它們會好起來,一點點的好起來。

只需要...更多...更多的同樣果實!

***

從王嬸咬下水生蓮,再到那神情出現變化,直至又一次恢覆平靜,總共的時候也不過五分鐘左中,若是在平日,這五分鐘幾乎是彈指即逝了,但在此刻這五分鐘絕對是葉媚所等待最漫長的五分鐘了。

王嬸感覺到水流了嗎?

那水流對於王嬸是什麽感覺?

這水生蓮真的有用嗎?會不會只是她的錯覺?

王嬸閉眼了,是因為難過嗎?還是起了效果?

王嬸睜眼了,那是藥效結束了嗎?

幾若瞬間,葉媚心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直至王嬸睜眼,長長的舒了口氣,靜靜的望著她,葉媚同樣長長的舒了口氣,把心頭所有思緒全數壓了下去。

“王嬸,你感覺怎麽樣?”

這句話中,王東毅與王滿壯幾乎同時也湊了過來,哪怕未說,但很明顯他們也同樣很擔心著。

王嬸的視線順著葉媚又緩緩的移向王東毅與王滿壯,無聲的笑了笑,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到看不到絲毫血色,但若細看,卻能極清楚的看到王嬸的精神比之前要好了一些,甚至於在開口間,那種仿若交待後事的頹廢與絕望也少了許多。

“東毅,滿壯,我沒事。

媚兒,這個你說叫水生蓮嗎?”

“是的,水生蓮,這個名字是我起的,本來叫什麽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因為它長在水裏,結成的果實像一朵盛開的蓮花一樣,所以我就用了這個名字。

對了,王嬸,這個我只是估摸著有效果,特具體的效果我也不確定,你吃了後,感覺怎麽樣啊?”

終於是把想要問的問出來了,葉媚極清楚的聽見身後兩道短短的呼氣聲,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誰了。

但葉媚未曾回頭,也沒有絲毫心思去調侃王家父子的行為,因為如果是她,她也好不會到哪裏去。

她只是那般緊緊的盯著王嬸,生怕錯過王嬸任何異樣的表情,甚至於她的手心,都在不知不覺間,滿是濕濾濾的汗意。

“媚兒,我真的很好,你這水生蓮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只是...只是...”

不知為何,王嬸的話語卻是停了下來,那蒼白至極的臉上竟是極簡明帶出點不好意思來。

“王嬸,你有什麽就直說,我與你們本就差不多是一家人了。”

“媚兒,只是..一顆效果估計不夠,葉媚你還有嗎?‘

也不知是葉媚的話語太過堅定,還僅僅只是知道自己確定所求,王嬸又是深深的呼了口氣,那蒼白至極的臉上竟是帶了一抹極淡極淡的淺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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