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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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 我找李老師.......唔唔”

話還來不及說完,人就被拉進男人堅硬的懷白裏,霸道而強勢。

藏嶺呆住了, 傻楞楞的被他挑開唇瓣,給了他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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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以往的溫柔,這個吻夾雜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低沈, 像暴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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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內心慌亂如麻,被逼得步步後退, 腰身卻抵在他沿著桌面邊緣護著的大掌中。

男人掌心滾燙,嚇得藏嶺下意識的往前, 欲哭無淚, 更加深了這個吻,順了顧以南的心。

他淺藍的眸子似乎稍稍融化了幾分冷漠。

她被他扯著手腕, 緊接著腰身一緊,下一秒, 小姑娘已經跌坐在高大男人的懷裏。

她像是掉進狼窩的小兔子, 渾身緊繃,不敢動彈一下。

顧以南幹燥修長的手指輕輕在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上撫過:“疼嗎?”

藏嶺只覺得他指尖撫過得地方酥酥麻麻,但是她一動也不敢動, 她睜著雙水汪汪的杏眼看著他, 眼角含淚, 鼻尖發紅,點點頭, 又搖搖頭。

一副想動又不敢動的模樣。

“你哥哥會這樣吻你嗎?”清冷的聲線近在耳邊,呼出的氣息撩得她腿腳發軟, 如果不是坐著, 她現在可能雙腿一軟, 膝蓋跪在地上,大大方方的給顧以南磕個頭。

哥哥?

原來他在計較在餐廳發生的事。

“不是你想得那樣。”她騰地站起來,握著小拳頭。

顧以南淺藍色的眸子裏,似有碎冰浮動,泛著葡萄香氣的液體緩緩倒入玻璃杯裏,被他修長完美的手指捏著杯子,輕輕搖晃。

他不語,似乎在給她時間作答。

但是對這個答案滿意與否,全憑他來定奪。

他的視線落在小姑娘垂在腿側攥緊的小拳頭上。

“我沒有不想承認公開和你的關系。”她說。

“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足夠好。”

還不足以配的上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邊。

想和你一樣強大,想和你並肩作戰。

“我不想別人提及長雲總裁顧以南的時候,先和一個無權無勢無父無母的藏家姑娘聯系在一起。”

她忍不住想起,因為無父無母,曾經在南江受過多少欺負,被多少人看不起,說她克死了父母。閑言碎語戳著她的脊梁骨鋪天蓋地將她兜頭罩住。

明明她才是那個最愛他們的人。

不會有人比她再愛她的父母了。

“我不想你因為我,因為和我在一起而被詆毀。”

尤其是之前長雲對她的無條件支持,以及和青柏的簽約。

如果他們結婚的關系被擺到臺面上來,這些都會引起許多的風言風語。

她不想把他也攪合進來。

男人靜靜地聽她說完,也不表態。

月光灑在他金色邊框的眼鏡上,反射出薄涼的弧度。

他杯中的白葡萄酒被一飲而盡。

良久,他才開口:“那你想什麽時候公開?嗯?”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

“我們的關系,隨時都有可能被媒體挖掘出來。”

藏嶺震驚的睜大眼睛。

什麽叫隨時都有可能被挖掘出來。

他將酒杯放下,直視她漂亮的杏眼:“到那時,你打算怎麽辦?澄清?撇清?”

藏嶺被他這一番話說的腦海裏亂糟糟的一團,他後面說了什麽她壓根沒聽見,滿腦子都是自己不能連累到他。

她的身世經歷可以被扒出來,被人們吃瓜消遣,但是不能和他牽扯上一絲一毫。

烏黑的眼睛眨了眨,她抿了抿唇,完全沒感受到周遭的低氣壓,朝他張開手。

“結婚證和我們的婚前協議。”她看向他:“你那裏是不是還有協議的另一份。”

男人的黑眸微微瞇起,掐著她的腰,將人按到桌側,緊緊固定住她的腰身。

他離得很近,沾了酒精氣息的唇瓣若有若無的與她的相接。

酒精蹭在她紅腫的唇瓣上,麻麻蘇蘇,又癢又疼。

“想離婚?”聲音危險極具壓迫感。

藏嶺想說話,可一開口就會與他的唇瓣相撞,她怕疼,不敢開口,只能老實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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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男人低頭吻上她的額間,大掌順勢與她想推拒的手五指交叉,將人帶到窗邊,按在身後的墻壁上,低聲誘哄著:“泠泠,幫我摘掉眼鏡。”

這個男人摘掉眼鏡是副什麽模樣藏嶺是再清楚不過的,她說不話,想解釋的話只能在心裏焦急的來回翻轉,一個勁兒的搖頭,不肯碰他的眼鏡。

“呵。”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聲。

大掌帶著她的手,緩緩覆上自己的眼鏡。

手心裏的小手不住的抗拒,瑟縮。

只是卻猶如蜉蝣撼樹。

眼鏡順著銀白色的鏈子滑落,男人湛藍的眸子裏鋒芒微露,一直隱藏的占有欲像滾滾江水奔湧而出,溫柔皆被粉碎。

“我說過,既然你來找我。”

“你那時不走,以後便沒機會了。”

“世俗名利,旁人眼光我都不在乎。”

“至於你想要的與我並肩而站。”

他低頭吻了吻她顫抖的耳珠。

“我也給你。”

他之前曾說過——

“泠泠,如果從我這邊,到你那邊,有一百步。”

“我來走完這一百步。”

“你退一步,我便跟一步。”

“你不敢走向我,那我來奔向你。”

“別怕,有我。”

顧園的最東邊,順著石子小路穿過葡萄架,是一片寬闊的藥圃。

以籬笆圈架起來。

明黃色的連翹花在微風中簌簌搖曳,寬大的板藍根葉片在土地上舒展著,苦參葉子細細小小的躲在根莖下。

藥草的苦香混雜著夜風中。

在藥圃的中央,用紅磚壘起了一座小房子。

男人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條毛毯,雙手交疊放在毛毯上,閉目假寐。

月光涼涼的灑落在他的睫毛上,像覆了層銀霜。

恬靜美好。

他面前的長寬木桌上放著各種器皿,從煎藥的紅泥小火爐到藥蠱,從長木勺到帶著中草藥味的蒲扇。

在桌子的後面是高大的鑲嵌入墻壁的櫃子,由密密麻麻若幹個小抽屜組成,黃銅的小鎖上貼著藥材名的標簽。

放眼望去許多都是市場上千金難買的藥材。

門簾子被人掀開,清和走進來,看到睡著的顧一北,沒敢出聲,而是放輕了腳步。

“人走了?”顧一北人雖然閉著眼,卻像長了後眼般,出聲問道。

“陳小姐和陶先生不肯走,他們執意要見您一面。”清和低下頭,忍不住想起陳玉和陶清文跪在藥圃門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現在他們在國內已經混不下去了,唯獨借住顧一北開口,借住顧家的力量。

輪椅上的男人一瞬間睜開眼,淺藍色瞳眸格外柔和,語氣也溫柔至極。

“讓人滾出我的藥圃。”

他不緊不慢的將桌子長用黑色布蓋著的玻璃盒子滑到面前。

“資金和人力我都給了,好好一手牌打得稀爛,還有臉滾來我面前?”語氣依舊溫柔,話語卻犀利異常。

顧一北慢條斯理的拿了一旁的塑膠手套戴上,將玻璃盒子打開,捏起裏面已經奄奄一息的黑色蜘蛛。

“我明白了。”清和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顧一北輕笑了一聲。

“乖,忍一下就好,馬上就不疼了。”他像是在誘哄最心愛的寶貝。

潤玉般的長指捏著註射器,伸進蜘蛛的軀體裏。

蜘蛛感受到了疼痛,黑色毛茸茸的長腿瘋狂的掙紮著,歇斯底裏。

說著最溫柔的話,手上卻做著最殘忍的動作。

極致的瘋狂。

直到抽搐著,一動不動了。

顧一北才慢條斯理的收回註射器。

他心情頗好的彎了彎唇角。

清和進來後,熟門熟路的將小火爐裏沸騰的水取下來,和井水一起倒進木盆裏,端到顧一北旁邊。

顧一北摘了手套,將雙手浸泡進水裏。

過了一會兒,清和拿過熏香蒸過的毛巾。

顧一北擦了手,後背放松地靠在輪椅背上。

“清和,你知道這種蜘蛛的蛛網嗎?”他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準備聊天。

清和上前看了看,很誠實的搖搖頭:“我只知道這一般的蛛網都是白色的。”

“這種蜘蛛的蛛網是金色的,很漂亮是不是?”

金色的,像太陽,炙熱濃烈,是他生命中不曾擁有過的。

可能生在黑暗裏的人,本該向光。

“像她該擁有的顏色。”顧一北瞇起眼睛。

不禁想起小姑娘穿著棉布睡裙,長長的垂到腳踝,卻因為坐在凳子上,裙擺飄蕩在小腿際,隨風搖曳,陽光從她身後攏過來。

仿佛她踏光而來。

還有她畫板上栩栩如生的向日葵。

這株向日葵,他勢必要講她種進屬於他的玻璃罩裏。

要她只為他一人盛開。

男人湛藍的眸子裏溢出無限的溫柔。

清和在一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

在公子身邊這麽多年來,只有他知道,公子越是露出這種溫柔的表情,就越是會做出瘋狂而罔顧理智的事情。

生於黑暗中的人,何來光明。

窗外月色溫柔,連翹花簌簌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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