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谷底，彌漫著淡淡一層薄霧，擡頭看山間霧氣蒙蒙，時疏煙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何處，白如淺又在何處，一點精準的位置都沒有。

樹木稀疏，潮濕的空氣中參雜著腐敗的氣味，隨處都見得到碎裂的白骨，有些像是猛獸撕咬斷裂的，看的時疏煙心裏陣陣發慌。

白如淺落進谷中就算沒死也有重傷，如果不及時找到恐怕也會被獸類吞食入腹。

往前走時疏煙聽的細小的小溪流水聲，快走幾步果真有條清淺的溪流，時疏煙順著小溪逆行，往上游走絲毫有絲縷血絲夾雜在水中。

時疏煙皺起眉，把衣裙提起，逆著水跑。

數百米後，透過霧氣一個身著白衣者半身浸在水中，衣裳破的厲害，大面積是被染紅了的。

時疏煙放輕步子走過去，白如淺臉上的面具已經裂了，碎片蓋在臉上，裸，露在外的皮膚許是被樹上纏繞的藤蔓勒的，一道紅一道紫的，時疏煙蹲下來探了下他的脈，還好是活著的。

摸脈是前幾日蕓秋羽交給她的，但她聽的雲裏霧裏，只能簡單的分辨人還活嗎，蕓秋羽的母親前朝皇後是醫學世家出身，蕓秋羽出生時太皇太後張羅著若是女孩就讓皇帝再娶個妃子，皇後不願，便串通了宮女和太監都說是男孩，三歲時就教她舞文弄墨琴棋書畫，武藝找最好的老師，皇後還親自教她醫術，於是蕓秋羽年少就知識淵博，為人圓滑和善，文質彬彬擄獲了眾多姑娘的真心。

時疏煙想著如何把他托上來，剛見到山下有處石洞可以避風，也不遠，可以先給他處理一下傷，白如淺臉上的碎塊卻滑下了兩塊。

時疏煙猶猶豫豫的伸手又摘下一塊，心想反正已經碎了，就算摘下來，他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人，就把它們全部拿下了。

但時疏煙越摘越不對，面具下那張讓她看了就臉紅心跳的熟悉面孔……是幻覺嗎?是她太害怕了想蕓秋羽了嗎？

滾燙的淚珠再也忍不住的滾落下來，燙的時疏煙心裏更慌，手忍不住的發抖。

她腦中空白什麽都想不到，也不敢想。

暈暈乎乎的拖這蕓秋羽到石洞，把她衣衫脫了擦洗傷口，包紮傷口……一切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完的。

直到谷中黑透了，她拾了木柴生了火，看著身邊昏迷的人眼皮越來越沈的睡著了又被呻，吟聲驚醒。

火都快熄滅了，時疏煙趕忙添了柴火，把渾身冰涼的蕓秋羽摟進懷裏。

蕓秋羽緊鎖眉頭，咳個不停，說想喝水。

時疏煙無奈用葉子盛了溪水放到篝火旁溫一下再餵給蕓秋羽。

蕓秋羽折騰了一夜到谷外縷縷陽光透過來才睡過去。

時疏煙守在蕓秋羽身邊，兩年前她們就認識了，時疏煙不知道蕓秋羽是誰但蕓秋羽知道自己是誰啊，她從沒給自己說過是因為根本沒有想找自己，而後來認了是因為自己難纏嗎?

越想越難受，自己對蕓秋羽來說算什麽?可有可無的人，甚至是有阻礙到她一統天下的絆腳石?

“煙…兒……”

蕓秋羽呢喃著抓住時疏煙的手，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勾了勾嘴角，雖然臉色蒼白，但時疏煙看著這一笑心裏什麽焦慮都不存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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