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是你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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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裏只坐了4個人。

駕駛位是陸天海,他心情挺好,一手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還在調音樂臺,換了幾首勁爆歌曲後,終於找到了一個舒緩的小調。

梁顏坐在副駕駛,一頭海藻般的秀發在她靈巧的手裏,很快就編成精致的魚骨辮,看上去年輕了不少。

後排兩個人,白新冬坐在左邊靠窗,眼睛盯著外面,只用後腦勺和陸梁打招呼。而陸梁坐在最右邊靠窗的位置,眼睛盯著白新冬的後腦勺。

“你們吵架了?”梁顏辮子梳好後,往後側頭,打趣道。

“沒有。”陸梁斬釘截鐵地回答。

白新冬扭頭瞪了他一眼,哼道:“沒吵架,是你單方面兇我!”

“我?”陸梁氣急,用食指懟了懟自己的面門,那雙丹鳳眼投出的目光,銳利地像是要撕開眼前的告狀者。

偏偏白新冬也是氣急敗壞,滿肚子委屈,嘟囔著說:“就是你。”

“明明是你陰陽怪氣叫我陸總的!哦,不對。是您先叫我陸總的!”陸梁眼一斜,看人的時候多少有點睥睨的意思了。

白新冬最怕的就是這種眼神,像是陸梁有多看不起他似的,就賭氣不看他了。

陸梁覺得好笑,也哼了一聲。

倒是梁顏噗嗤笑出來了,她問:“兒子,你和素蘭學的嗎?不喜歡別人叫你陸總啊?那要叫什麽?梁總?”

“那可不行,被老爺子聽到,不得氣死!”陸天海也被老婆逗樂了。

梁顏嘆了口氣,有點遺憾:“早知道就不這麽給你取名字了。”

“……”陸梁著實佩服自己父母的心態,沈默半天說,“名字挺好的。”

“新冬的名字,也很好聽呢。”梁顏知道後座的兩個小家夥鬧別扭了,所以試著圓場,“你哥白博士叫白秋,還有哥弟弟叫椿曉?看樣子你父母是想要四季平安呀。”

“大哥是在秋天出生的,所以叫白秋。後來,我又是在剛入冬的時候出生,就叫新冬了。”白新冬用餘光瞥了瞥陸梁,看他也在側耳傾聽,聲音就說的大了一點,“椿曉出生的時候,我媽說不能直接用春天的春,顯得不文氣,正好老家送了新上市的香椿芽,就取了椿字。”

“好有意思。”梁顏笑得眉眼都彎了,還戳穿了陸梁,“你怎麽也聽的那麽認真,該不會第一次知道吧?”

“我幹嘛關心白椿曉?那是孫家妮的事情!”陸梁還是一副清高的姿態。

白新冬撇撇嘴,就不搭話了。

隨後,陸梁又說:“我只需要知道小冬是什麽時候生日。”

白新冬生悶氣:“!!!”陸魔王又犯規,吵架途中還撩人,不道德!

梁顏被迫吃了兒子餵的一口狗糧,輕咳兩聲就扭過頭去了。

陸天海給她遞來一個同情的目光,似乎在說:“誰讓你去招惹的?”

一路上,白新冬時不時扭頭回去看看陸梁,就看著他靠著窗戶閉目養神,頭總磕到車窗玻璃上,心就一下子軟了。

他蹭啊蹭啊,屁股一點點挪到了靠近陸梁的位置上,然後伸手護住了一直撞到玻璃的腦袋。

被撞壞了,不疼嗎?白新冬邊伸手,邊這麽想著。

陸梁突然睜開眼睛,雙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勾著嘴角笑了笑,然後做口型:“心疼啊?”

白新冬的臉,瞬間就熱得發燙了,眼睛都被燙出眼淚水了。

“你欺負我!”白新冬也做口型回應。

陸梁就伸手捏起白新冬的臉蛋,把他的嘴巴擠到變形,狠狠啄了一口,才繼續哄:“別生氣了。”

“哦。”白新冬順從地點了點頭。

“嗯,真乖。”陸梁寵溺地笑了笑。

兩人肩膀挨著肩膀,額頭碰著額頭,鼻息都混到了一起,說話聲音輕的幾乎沒有,全部都是竊竊私語。

白新冬當然不會生很長時間的氣,從很久以前開始,陸梁的決定在他眼裏都是對的,一度他也只需要盲從陸梁的安排就好了。

也就是和他在一起後,才慢慢學會可以平等地討論問題,提出需求。

但學歸學,骨子裏還是依賴著陸梁的。

毫不誇張的說,陸梁只要對著白新冬勾勾手指,百分之九十的形況下,白新冬立刻就會過來,剩下十分之一的情況,是白新冬想明白以後,再主動過來。

總而言之,都會來就是了。

而陸梁呢,也舍不得對白新冬甩什麽臉色。這家夥看著人畜無害的,其實特別難搞。

嘴上說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可永遠有什麽哥哥弟弟排在自己前面,還有什麽同事實習生可以插隊,就算只是個債主,也能輕而易舉地把人拐跑了。

簡直防不勝防!

你看看,不過是場大霧,差點人都沒了。

陸梁能不怕嗎?

所以,氣歸氣,但到了最後,就算只有半個臺階,陸梁也得趕緊麻溜地下了。

要不然,等到了醫院,白新東一頭紮向自己大哥,那不就歇菜了?

白新冬不懂陸梁的小九九,陸梁也不知道白新冬的依賴心。

反正,兩個人就是又和好了。

這吵架吧,來的快,去的快。

旁人看個熱鬧,快樂都是小情侶的。

等車子開到醫院,梁顏來叫人下車的時候,就看著陸梁仰頭靠著後座閉目養神,而白新冬乖乖地被他摟在懷裏呢!

--

白秋的傷勢算不上特別嚴重,只是需要靜養。

腳踝扭得嚴重,腫了一大片,又被石頭割破了,縫了幾針。

按理說,縫針用的線也不用拆,等著慢慢吸收就好了。留院觀察兩天,也就能出院了。

偏偏是夏福星把醫院當療養院,不準白秋簽字出院,還咒他要是出院後瘸了,不能賴到他頭上。

這幾天,白新冬給大哥打過幾次電話,對夏福星纏在身邊的行為也很心煩。

聽說夏福星只是為了能夠保住在救援隊的資格,所以盡心盡力想讓白秋痊愈,白新冬又只能說服自己,起碼人家也用了心。

至於夏福星說過自己搶走陸梁,就是搶走他老公的話,白新冬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他一般見識了。

畢竟,最後有老公的,還是自己。夏福星孤家寡人一個。

可當白新冬牽著陸梁的手,推開醫院單人病房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驚掉了,覺得夏福星可能是想當自己嫂子!!!

白秋躺在床上,腳因為腫脹,不能多動,就只是把病床的床頭稍微擡起了些。

夏福星給白新冬削了個蘋果,用小叉子取下一小塊,送到白秋的嘴巴,白秋嘗了一口,說不甜。

就看著夏福星想也沒想,直接把蘋果塞進自己的嘴巴裏,嚼了兩下,皺著眉頭說:“挺甜的啊!”

白新冬就站在門口,默默看著他大哥偷笑著反問:“是嗎?我再嘗嘗。”

“大哥!!!”白新冬趕緊出聲叫人,根本沒眼繼續看下去。

白秋吃了一驚,笑得挺開心:“你怎麽來了?陸總也來了?”

陸梁到底是見過市面的,先是問白秋好一點沒,還和夏福星打了招呼,順帶告訴他們陸天海夫婦也來了,在後面呢。

夏福星對陸梁還是一副好面孔,乖巧地喊了聲:“陸哥”。可對著白新冬,就只剩上下打量的目光了。

白新冬也不管他,直接湊到白秋身邊,問道:“還不能出院啊?”

“當然不能,沒看到還包著呢!你怎麽做人弟弟的,哪有人趕著出院的。”夏福星一說話,瓷白的臉蛋就氣鼓鼓的,讓人挺想戳爆漏漏氣的。

白秋手一指,眼神掃向夏福星,像是在說,我被綁架了,他不讓我出院。

這時,梁顏走進房間,後面跟著主治醫生。

醫生挺客氣地說:“家裏有條件靜養的話,可以回去休息。畢竟醫院裏也容易交叉感染其他問題。”

夏福星不高興,嘟囔著:“有你這麽當醫生的嗎?”

他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所有人聽見。

醫生立刻露出無奈的表情。

陸梁雙手抱胸,看了看這幾人的狀態,決定還是做個順水人情吧。

他問醫生是不是病床緊張?

醫生點了點頭,但不好多說。畢竟,白秋的情況是,留院觀察也可以,不留院也行。

“那這樣吧。正巧我們給制作組租的房子有富餘,要不白博士先去那裏休息。福星要是不忙的話,也可以過去幫忙。等白博士痊愈了,福星也好回家交差。”陸梁覺得自己的建議挺好的。

確實挺好。

起碼白秋和夏福星都沒有意見。

就是自家男朋友,白新冬扯著他的衣擺小聲問:“怎麽還留夏福星啊?”

“免費看護,不是挺好的嗎?”陸梁拍了拍他的手背。

於是,原本的探病,變成了接人出院。

夏福星果然是會享受的主。短短幾天,他就給病房裏添置了不少東西,幾個人搬了好幾趟,都沒有拿完。

白新冬陪著白秋,就看著夏福星轉來轉去,忙得不亦樂乎。

他試探著問白秋:“大哥,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白秋表情就嚴肅了,皺眉說:“我沒有啊,你別瞎說。”

“我看你們走的挺近的樣子,還一起吃蘋果。”白新冬一想起來,身上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白秋摸了摸鼻子,思來想去,解釋道:“就覺得他挺像你和椿曉小時候的樣子,總是氣急敗壞的,挺好玩的。”

“像我們?大哥,你把他當弟弟啊?”白新冬呵呵,他可不覺得夏福星只是想當弟弟。

白秋撓撓頭,笑了:“怎麽不行啊?”

“那你不喜歡他?”白新冬還是要確認下。

白秋驚訝:“我不喜歡男人啊。”

第93集 :一口悶啊

白新冬才不信大哥把夏福星當弟弟的蠢話呢!

“他肯定是被夏福星的糖衣炮彈襲擊了!”大半夜的,白新冬睡不著,還驚坐起抱怨道。

陸梁身上的被子就這麽被白新冬帶了起來,沒忍住直接打了個噴嚏,隨後整張臉就黑得像是鍋盔了。

“我看你是還不夠累!”陸梁一個打挺,直接把人摟到了身下,質問道,“你剛剛是不是在我的床上,喊了其他男人的名字?”

白新冬一楞,罵夏福星也算是喊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睛,緊緊抿著嘴巴,決定不開口。

言多必失,他還是懂得。

結果,陸梁往人身上扣帽子的能力,哪能被算到呢,他親了親白新冬的鼻頭,咧嘴道:“行,你既然默認了,那就受罰吧!”

白新冬睜大了眼睛,想開口狡辯,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因為懲罰開始了!

——

白秋在醫院的時候,還占著受傷的理,老神在在地養傷。

一旦回了農場的地界,他就閑不住了。

陸梁給他們安排的住處,獨門獨院,但挨著制作組的宿舍,從窗口一望出去,就能看見他們忙得熱火朝天,有在院子裏設計道具的,又在門廳裏開頭腦風暴會的,聲音都傳出來了。

白秋只躺了兩天,就讓實驗室的小徒弟們去弄個輪椅,自己要去上班。

夏福星還不知道呢,忙著讓自己大哥派個阿姨來做飯打掃,自己不會做,地方偏遠還沒有外賣。

夏逸誠也難得看到自家弟弟能夠勇於承當責任,大發善心,把家裏的管家,廚娘和住家傭人一起打包來農場出差了。

白秋的小徒弟們推著輪椅來接人的時候,夏福星正坐在廊廡下發愁,來那麽多人,能不能住的下啊?

“你們來幹嘛?輪椅是給誰的?”夏福星看著漫不經心,可一見人直接進屋了,又戒備心大起。

小徒弟們都知道是這個人害的白秋受傷,所以沒給什麽好臉色,直言不諱道:“白博士要去上班,我們來接他?”

“誰說他要去上班了?我怎麽不知道?那下班怎麽辦?那麽遠?”夏福星真是一生氣就鼓起臉,看著臉圓的特別過分。

小徒弟們見他還不放人,就不耐煩了,沖了他一句:“可以住宿舍啊,我們背他上樓就好了。”

夏福星不樂意,要去找白秋評理,一扭頭就看見白秋已經穿戴整齊,手撐著墻壁,一跳一跳地快走到門口了。

“你真的要去上班啊?”夏福星扭捏著,臉不是鼓鼓的,反而還蔫了。

白秋招呼自己的徒弟,讓他們扶一把,坐到輪椅上才說:“最近農場特別忙,我不在的話,喬經理還得分神管技術,我得回去。”

“哦。那你不回來住了?”夏福星剛問完,就看見有個腿腳快的,已經進白秋房間把行李都拿上了。

白秋笑了笑。

夏福星一跺腳,拋下一句“沒良心”,就跑回房間了。

幾個小徒弟都看樂了,紛紛說:“是他先害人,還好意思說別人沒良心。”

白秋也笑,不過他笑只是覺得夏福星一點就炸,就像炮仗,挺好玩的。

夏福星趴在房間的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慢慢歇了,才給自己大哥打電話,說不用來人幫忙了,村裏房子小,住不下。

夏逸誠又在電話那頭說了什麽,不過夏福星沒有聽清。

--

白新冬知道自己自己大哥回來上班後,還特意跑去觀察夏福星有沒有跟著一起來。

陸梁一臉無語,又勸不住,只能由著他去了。

就如同白秋所預料的,因為自己不在,喬亮每天還得分出不少時間來實驗室守著,就怕丟了主心骨,事情辦不成。

白秋這才覺得自己歇得很不地道,當即就說要請喬亮吃飯。

“算了,我來請客吧。也是慶祝白博士順利出院。”說話的是陸梁,他覺得自己在的時候,沒道理讓手下人掏錢。

喬亮翻白眼成了習慣,絲毫沒猶豫,報了個當地最貴的農家樂。

既然大當家的開口了,有不少人也來湊份子,最後組的局包括了白秋實驗室的同事,喬亮和幾個生產負責人,新到的制作組團隊,以及陸天海夫婦。

陸天海夫婦其實已經打定主意要拒絕制作組的邀約了,但對方窮追不舍,搞得進退兩難。加上,有白新冬兩邊協調,他們和陸梁的關系也好了不少。

農家樂離得遠,烏泱泱一群人過去,一下子就占了好幾個包廂。

白新冬幫著喬亮一起安排入座,沒想到大夥都沒能坐在同一桌,只是把包廂中間的屏風拿開,勉強能夠隔空喊話。

制作組那幫狼子野心的家夥,硬拉著陸家老小坐到了一桌,還美其名曰第一次和陸總吃飯,得給個面子。

陸梁自己搬起的石頭,就只好自己受著,他讓白新冬坐在身邊,盡量和父母隔了個位置。

白新冬也是尷尬,就一個勁地給陸天海和梁顏倒酒。

一開始啊,幾桌人還相互竄來竄去,到處敬酒。酒過三巡,戰鬥力就下來了,只能各自為營,在自家桌上廝殺了。

制作組先是以理服人,述說項目的遠大目標,以及未來的變現途徑,後面又開始打感情牌,誇完陸梁,誇陸天海,誇完陸天海又話鋒一轉,談起了家庭觀,教育觀和世界和平。

白新冬眼見著一桌人都喝的差不多了,才大著膽子揪陸梁的衣袖,說:“陸哥,你少喝點。”

“我少喝點,你讓他少給我倒一點啊!”陸梁哼了一聲,往後一靠,就露出身後換了座位的陸天海。

“……叔叔,什麽時候過去的?”白新冬一頭冷汗,就被身邊的梁顏給拉住了,手裏被塞了一杯果酒。

梁顏臉上有兩坨酒紅,笑得挺和善:“新冬啊,這個梅子酒是甜的,你嘗一嘗?”

“我不能喝酒,喝酒誤事。”白新冬推著推著,就不知道被誰灌了一杯酒,扭頭看是制作組的編劇。

那編劇明顯已經喝醉了,打著酒嗝說:“這婆婆勸你喝酒,白助理還不賞臉啊!”

婆婆什麽的,也太……

“婆婆隨便叫的?”坐在白新冬身邊的陸梁大叫一聲,突然朝著梁顏伸手,“把家傳的寶貝給我老婆!快!”

“給給給!兒媳婦要什麽,當然給啦。”梁顏笑嘻嘻地拍了拍白新冬的臉,下手沒輕沒重,都把人拍疼了。

白新冬可不敢和她計較,只在心裏默默吐槽,什麽老婆,兒媳婦,八字還沒一撇呢!

哼!

陸梁,也有你耍酒瘋的時候!

不行,我得拍下來,以後留著當證據。

白新冬樂呵呵地站起身,打開攝像頭開始錄像,透過攝像頭的濾鏡,他似乎重新審視了一遍包廂的眾生相。

制作組的幾個哥們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相互摟著說影視寒冬,不容易啊。有錢就是祖宗,說什麽都得聽。沒辦法,都得討生活啊。還有一個提到了馬赫,說他今年肯定爆,一定要搞好關系。

白新冬沒有多管他們,就去找陸梁。

陸梁已經和陸天海換個地方,躲在角落裏的沙發上抱頭痛哭。

就聽見陸天海一聲吼:“我也不想姓陸啊!”然後是陸梁控訴:“你為什麽把我留在陸家!”

梁顏一共兩只手,一手給老公遞紙巾,一手給兒子遞紙巾,慢吞吞地說:“要不,你們都跟我姓?”

兩個姓陸的大男人,停下哭泣,對著梁顏異口同聲:“好主意!”

完美!

白新冬在旁邊拍的盡興,哈哈直樂,把大腿都拍疼了。

實驗室的那桌的同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都在席上罵夏福星,說都是他的錯,害的白秋受傷,可憐白博士好不容易減下去的肥,又被夏福星養回來了。

白秋還在用藥,當然不能喝酒,又不能駁了手下人的好意,就端著茶杯嗯啊哦啊,敷衍著。

註意到白新冬在拍攝,白秋立刻朝他勾勾手指頭,讓他找廚師打包一只烤雞,他要帶回去給夏福星。

白新冬立刻就撇嘴了,罵罵咧咧去廚房打包。

等他回來的時候,喬亮那一桌的人已經準備散場了。難為喬經理還維持著清醒,能夠招呼店家派車把人都送回去。

最後,白秋還是沒有回宿舍,而是拎著烤雞去餵夏福星了。

白新冬在他身後默默地看,心想夏福星還能乖乖在家等大哥,才有鬼了呢!

陸梁是最後被送回去的。

他摟完陸天海摟梁顏,孩子氣地說:“書店的房子,我買下來了。”說完,還一臉驕傲,等著父母來誇!

誰知道,陸天海不吃他這套,拿出手機,點點弄弄,翻出個賬號,給陸梁看:“兒砸!!你老子也有錢,就沒告訴老頭子!!!嘿嘿嘿。”

“嘿嘿嘿,不告訴他!”陸梁已經完全醉了。

白新冬最後不得不請人幫忙,才分開了這兩個相互炫富的父子。

最後,躺到床上的時候,白新冬累的渾身酸痛,旁邊的陸梁倒是打著呼嚕,呼呼大睡。

白新冬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天花板,才輕輕地笑了。

他翻了個身,抱住了陸梁,然後問:“心結解開了嗎?”

陸梁沒有回答,但酣睡的模樣,說明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白新冬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昨天的視頻,同時發給了陸梁和陸天海。

陸梁看完視頻,只是問:“我媽什麽都沒給你?”

白新冬忍笑,搖搖頭。

“沒事。下次我幫你要。”陸梁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但白新冬沒放過他,捏著他的臉蛋說:“但我有你這個大寶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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