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血氣方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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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冬倒是睡得很不踏實。

白天他被羅波反覆折騰。一會覺得羅總監心思縝密,做事妥帖,整個直播IP搭建的人設,故事主線和產品線融合的無比完美,前途一片光明,一會又覺得羅總監目中無人,口出狂言,居然要陸梁協助去找孫家人一起合作。

孫家就是蘭總前夫家,旗下產品偏重於文娛類,包括了影視公司,模特經濟公司和一家廣告公司。

蘭總和孫家沒有明面上的交往,不過蘭總的女兒孫家妮在畢業後,與孫家的關系倒是保持的不錯。

陸梁與孫家妮的關系也算是走得近,生日過節都會互贈禮品。

羅波想要陸梁出馬,又不敢貿然開口,就求助白新冬看能不能先探探口風?

白新冬進退維谷,幾次打好腹稿,看見陸梁就什麽都不敢說了。

對賭協議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陸梁本就承著陸老爺子的一大筆人情。要是再去找孫家幫忙,免不了要蘭總在中間斡旋,只怕蘭總會抓著這機會試圖再次拿捏陸梁。

陸梁肯定不會樂意的。

白天上班就絞盡了腦汁,到了晚上,白新冬基本沾到床就睡著了,睡得還特別死。

就是最近幾天,他總是做夢,夢到自己站在一望無際的金黃色麥田裏,總有奇奇怪怪的東西朝自己撲過來,有毛茸茸憨憨耳朵的大狗熊,有直擊心口的橄欖球,還有一群圍著撲閃著翅膀就是不願離開的蝴蝶……

每一回醒過來,白新冬就覺得心口有些堵,氣息還有點喘,像是被人勒著脖子,熊抱了一整個晚上。

害得他每次睜開眼睛,都要先檢查自己和陸梁的被子是不是還在原地,生怕大半夜自己沒保持住又跑去非禮人了!

還好,每次被子都是妥妥貼貼地掖在身下,紋絲不動。

可這樣,他又有一點點的失落。

“一醒過來就東張西望看什麽?”陸梁也早就醒了,看到白新冬賊眉鼠眼一副做賊的樣子,忍不住想要逗逗人。

白新冬皺了皺鼻子:“做夢了,不太清醒。”

陸梁:“夢見什麽了?”

白新冬:“有人抱著我,抱的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陸梁:“……”

白新冬:“……”這話說的好像不太合適。

陸梁沒等白新冬的回答,直接坐起身,展開手臂伸個攔腰,薄薄的空調被就從他身上滑落下來,露出底下毫不掩藏的肌肉線條。

白新冬目不轉睛,直勾勾地盯著看,然後後知後覺地感到從臉頰到後脖頸都在陣陣發燙。

這才嘟囔一聲:“老流氓!”然後翻身,面壁思過。

陸梁反倒是一個撲身,伏在了白新冬的身上,溫柔的鼻息勾著想藏起來的人:“知道我是老流氓,還敢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不,不是你讓我睡過來的?反正,反正又不睡一床被子……”白新冬猛地被人壓住,後背升騰起熱意,說話竟然有些害羞,聲音也心虛地越來越小。

陸梁把耳朵湊過去聽白新冬的呢喃,胸腔裏發出悶悶的笑聲。

白新冬不敢回頭看,但也能感覺到陸梁發燙的胸膛就在自己臉頰旁邊幾寸的位置,只要稍稍一動,就會親上去了。

這太犯規了。

可是……陸梁身上有一股好聞的香味,不是平日用的古龍水,而是家裏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一樣的牛奶沐浴露,白新冬用在身上只覺得香,可在陸梁身上聞到,就覺得喉嚨都有點幹澀,總忍不住想吞口水。

他試著推了推陸梁,但沒能推動,整個人都被箍住了。

白新冬無奈:“起床了,要遲到了。”

陸梁不依他:“我是老板,可以晚點去。”

“那我要是去晚了,會被記曠工。”白新冬想起上次被霍老板提醒去晚了的事,就一直放在心上呢。

陸梁打定主意要白新冬陪著他賴床,哼哼地笑:“就當你陪老板出差,沒人查你的崗。”

白新冬臉上燙的嚇人,聲音反而啞了,埋怨道:“哪有你這麽欺負人的?”

他的語氣軟軟糯糯,欺負兩個字說的又輕又軟,根本不像是在罵人,反而像在邀請陸梁可以再欺負得狠一些。

可要怎麽欺負呢?

陸梁輕輕地扯下白新冬裹住脖子的薄被,盯著因害羞而染紅的鎖骨,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濃濃的霧,像是鎖住了獵物的狡猾狐貍,勾著笑問:“怎麽算是欺負呢?”

“怎,怎麽不算?”白新冬小聲反駁,卻被陸梁深邃的目光吸住了,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心若擂鼓,咚咚直響。

“小冬。”陸梁低沈著嗓音,念出白新冬的名字,然後出其不意,俯身叼住了他的嘴唇。

白新冬的嘴唇,一如以往地柔軟,濕潤,帶著些許的涼意,這讓陸梁覺得自己有義務替他暖一暖。

而白新冬還沒有反應過來,躲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梁的長睫毛在自己眼前,微微顫動。

他的嘴巴,好好親!怎麽會,怎麽會那麽軟?!

白新冬的腦子已經停轉,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生怕嚇走偷襲的壞人。胸腔裏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撲通,撲通——

他一點外界的雜音也聽不到了。

公寓樓外的鳥鳴犬吠都偃旗息鼓,老大爺們呼朋喚友的叫嚷也按下了靜音,風停了,樹葉都不擺動了。

陸梁得寸進尺,左手粗魯地一把將被子扯松扔到了地上,而右手則伸到白新冬的脖子後面,將人往自己身上摟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嗯……”白新冬觸碰到陸梁發燙的胸膛,被嚇得閉上了眼睛,手不知道該擺哪裏,就無力地搭在床上。

下一步,他還要做什麽?

白新冬動作僵硬,全身都酥了,腳趾頭是麻的,手指尖是麻的,像是心裏咚咚擂響的鼓點,振動到了身體的每一個末端。

陸梁感受到懷裏的人已經繳械投降,甚至討好地在輕啄自己的唇角,緩緩地睜開眼睛,眼裏的濃霧依舊沒有散去,眼底甚至出現了難以平靜的緋紅。

一秒鐘,或許更短的時間,陸梁心中喟嘆,自己怎麽會錯過了那麽多?

白新冬是柔軟的,香甜的,可口的,乖巧的,但又帶著點小桀驁,小脾氣,像是一支帶刺的玫瑰,或是一頭有著尖牙的小犬。

沒關系,他抓住了,不放手了。

臥室外,白椿曉突然喊了一聲,二哥。

白新冬聽到了,臉變得更紅,唇卻被緊緊困牢,無法出聲,眼睛睜開,眼底也是一片迷蒙的霧。

“二哥!”白椿曉又喊了一聲,才將白新冬眼裏的迷茫退散。

電光火石之間,他錯開了陸梁的唇,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還不忘故作鎮定地回了一句:“怎麽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每個音節都在發抖。

因為陸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他摟到了懷裏,手也從脖子滑落到了腰間。

白椿曉渾然不覺自己打擾了裏面二位的好事,只當白新冬是小沙發睡得不舒服才聲音沙啞,他甚至起了點壞心思,故意吼的大聲,也想把陸梁給吵醒。

“今晚有朋友來幫忙一起畫,我可能會晚一點回來。要是來得及,我們可能會通宵畫完。”白椿曉邊說邊敲了敲門,“和你說一聲,我先走了。”

白新冬整個人都在陸梁的懷裏僵硬了,眼睛緊張地盯著臥室的門,一張小臉都嚇得煞白。

他差點以為白椿曉會推門而入呢!

陸梁註意到他的失態,悶悶地笑,然後不懷好意地問:“他走了,我們繼續?”

白新冬:“!!!”繼續什麽呀,老流氓!

“趕緊松開,你怎麽,怎麽,怎麽又親啊?好討厭。”白新冬縮著脖子,不想再看陸梁一眼,終於神智回籠,伸手用力推開了肇事者。

陸梁似笑非笑,任由白新冬掩耳盜鈴地彎腰去撿被子:“你剛剛回吻我了。”

回吻?

我沒有!

我不是!

你不要汙蔑我!

白新冬兇巴巴地瞪過去,目光卻又被陸梁緊繃的肌肉所嚇壞,氣焰一下子又降下來,只是嘀咕:“我,我不記得了。”

陸梁看白新冬那麽不經逗,又想招惹上來。

但白新冬這下學聰明了,直接把撈起的被子往陸梁身上一扔,急沖沖就跑進了淋浴間。

陸梁一早上的心情大好,刷牙洗臉的時候都哼著小曲,手指頭不受使喚地相互摩挲,似乎還在回味白新冬的觸感。

當他第三次忍不住地哼笑時,白新冬終於忍不住了。

“陸哥,大家都是男人,一早上血氣方剛,擦槍走火很正常。你老是那麽猥瑣的笑,是不是憋太久了?要不,你今天回自己家住吧?”白新冬開著車,目視前方,但說話卻是字字誅心。

陸梁的臉色立刻都拉下來了:“你什麽意思?怕我半夜撲上來啊?”

“畢竟,現在家裏住了好幾個人,不方便你帶人回去嘛。”白新冬有理有據,覺得陸梁估計就是憋久了,才在自己身上過過癮。

陸梁的臉黑得像是鍋底:“哦,我妨礙白助理往家裏帶人是吧?”

“……”白新冬忍氣,“我可沒有那麽上火。”

陸梁呵了一聲:“那等你上火的時候,往家裏帶人嗎?”

白新冬:“……”

陸梁聽不到白新冬的回答,心裏更加不舒服,一路到公司都沒舍得再開一次金口。

你說糟不糟心,陸梁就覺得白新冬這家夥除了是鐵公雞,摳門精,可能還是只死鴨子!

畢竟,嘴巴夠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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