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如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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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冬回頭看了看被爽約的夏小少爺,又看了看自家老板,瞇了瞇眼睛,想說這樣不太好吧?

可陸梁卻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反而陰惻惻地問:“怎麽?你想出去吃?”

吃什麽吃?出什麽出?

不要花錢啊!

我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怕被夏家寶貝公子爺給滅口嘛。

白新冬努努嘴,垂下腦袋又搖搖頭,跟上扭頭就走的陸梁,還得討好人:“陸總,您中午想吃點什麽?”

陸梁側頭看了他一眼,顯然討好的尊稱並不感冒,說:“你想吃什麽,讓老霍送過來。”

“好咧。”白新冬不再多言,默默掏出手機給寫字樓西側面的私房菜館發消息。

兩人走進電梯,白新冬還在想菜單,電梯的按鈕都是陸梁按的。等到電梯門快要合上時,白新冬選好菜單點了發送,透過電梯門縫看到夏福星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白新冬心虛,趕緊移開目光,隨後又想自己心虛什麽啊!又不是他不讓陸總出去約會的!

他硬著頭皮問陸梁:“陸總,他是您未婚夫啊?”都叫未婚夫了,還裝什麽蒜,找什麽男朋友啊?

“……”陸梁沒回答,只是盯著白新冬,看似平靜的眼眸醞釀著怒意,簡直就是一觸即然。隨後,他問:“剛剛和你說話的小紅毛,是你給我找的人?”

白新冬就怕陸梁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總覺得下句話要說,方案重做,今晚加班,會議提前……

聽到他說小紅帽,白新冬腦袋裏繞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小紅毛,才訕笑:“那是我三弟椿曉。”

“?”陸梁皺眉。

“他是新月大學的學生會主席……”白新冬沒說完,就被陸梁打斷了。

“你自己不幫忙,把弟弟推給我?”陸梁明顯不高興,原本插在褲子口袋裏的手臂,交疊環抱在胸前,語氣嚴厲幾分,“白新冬,你是怎麽想的?”

“我……”白新冬冤枉,明明是椿曉自己跑過來,自己早就拒絕了。況且,他根本就沒有提椿曉的想法,陸梁這麽大聲幹嘛呀。

“好,很好。你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啊,肥水不留外人田,是吧?你是不是想著,你看不上我,但萬一我和你弟一拍即合,看對眼了。你還賺了個便宜弟婿?到時候,就不是你對著我喊陸哥了,我得喊你一聲冬哥?”陸梁的腦洞開得挺大,越說越來勁,還用手戳了戳白新冬的腦門,嘖舌,“你可真厲害!”

白新冬張了幾次口,都沒把話整理利索。陸梁真的是……啊,真的是越來越討厭了。

每一次長篇大論時,都整出一堆歪理,不明白的人還真會被他帶到溝裏去!

什麽叫我看不上,我那是高攀不上!

什麽叫便宜弟婿,您陸總身價有多貴,自己不清楚啊!

明明就是你看不上椿曉吧,還說的自己多委屈。怎麽了?我們家椿曉上大學都是保送的,厲害著呢!憑什麽看不上啊!

“陸總,您看不上椿曉啊?他其實也能算是優秀了,高考都沒去,保送的。而且,現在還是學生會主席呢?”白新冬氣暈了,直接把心裏話都說了出來,聲音發顫,帶著吼的。

“喲!學生會主席呢,了不起。”陸梁冷哼,“我知道他是保送的,之前你不是死乞白賴地要休長假陪他高考,回去才知道人家保送了。高考就是去欣賞題目的?”

白新冬啞然。

是的,他和椿曉真算不上親昵,連他保送的事情,也是回去陪他高考才知道。

“就這關系,你確定他會把報酬分你一半?”電梯到了,陸梁率先邁腿出去。

白新冬被問的手足無措,腦子裏亂糟糟的。

什麽和什麽呀!

兩年前,他算著椿曉高考的日子給家裏打電話。聽說父母報了一個海邊美食節的攤位,得在高考那幾天先去辦手續做布置。白新冬一聽就急了,也不敢和父母多要求,就主動提出高考那幾天他來照顧椿曉。

沒想到,他回到家才知道,椿曉早就被保送到新月大學經管院,入學手續都辦完了。高考呢,椿曉還是去考了,為的是給同桌打氣,陪考的。

考試期間,椿曉每天回家,居然還有閑心拉著白新冬一起畫畫。

椿曉說,高考結束想給全班人畫個集體照,先拿白新冬練手。

白新冬原本是去當貼心二哥陪弟弟高考,卻給人當了三天的模特。回到山居客,再也裝不下去,沒精打采好幾天,連續幾次的會議紀裏都有錯別字。

陸梁了解事情原委後,笑話了足足一個暑假,說他是扶弟魔。

白新冬跟在陸梁後面回辦公室,一坐下,就悶聲把之前合上的文件都打開了。剛剛在門口和夏福星說的話,倒不是騙人,下午真的有挺重要的會議。

計劃在下午2點開會,但估計喬亮一吃過午飯就會到公司提前做準備。

他得在喬經理到之前,把資料都再過一遍。

陸梁進了辦公室也一直沒有出來,白新冬就算想解釋,也無計可施。

算了,陸總也不見得想聽他的解釋。

一般而言,如果陸梁在公司用餐,都會讓白新冬去霍老板家點菜。借他的光,白新冬也能改善改善夥食,而不用忙得餓過頭才想到去樓下超市買泡面。

原本,白新冬還想過自己帶飯,可以省一點夥食費。但跟著陸梁,常常要臨時出門,好幾次回公司就錯過飯點了。

後來,白新冬也就不帶飯了。吃不完倒掉就浪費。

今天霍老板開了新菜,板栗煨土雞。估計是到處暑節氣,霍老板老家的板栗也開始有收成了。陸梁說起來不挑食,但對新鮮食材總是更青睞一些。

等到霍老板親自把食盒拿上來,白新冬可算是找了臺階下,能和陸梁說上話了。

“陸總,吃飯了。呃,霍老板準備的板栗煨土雞。”白新冬提著食盒,敲了陸梁辦公室的門。

陸梁點點頭,讓他進去,看著自顧自倒茶的老霍說:“他準備的?你不點菜,他能準備?”

呃,看來火氣還沒消,對誰都開火。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能拿點好東西給你嘗嘗?告訴你,這個菜,是我推薦小家夥點的!不吃拉到,我拿走。”霍老板眼角直抽,可不慣他槍火炮的毛病。

陸梁朝他瞄一眼:“那下午喬亮過來,我就不留他吃飯了。”

白新冬:“……”

霍老板一聽這話,臉立刻就變了,把剛泡好的龍井茶一扔,搓搓手說:“哎,咱倆誰跟誰啊!吃,肯定得吃!你們晚上幾點吃晚飯?我先去準備好吧?那個誰,小助理,今天這餐就不算了哈,免單。哈哈哈。”

白新冬剛在茶幾上把菜布好,就看著霍老板自說自話地對自己擠眉弄眼,然後哼著小曲走了。

“陸總,這餐免單了?”霍老板說免單不算,白新冬得聽到陸梁開口才行。

陸梁拿起碗筷,擡眼看他:“免什麽免?再免下去,他就該喝西北風了。”

“哦。”白新冬也默默端起飯碗,心想誰不知道霍老板家包了幾座山頭種樹呢,能喝什麽西北風?

新鮮的板栗,黃澄澄,油乎乎,看上去特別香。陸梁一連伸了好幾下筷子,然後頓住,擡頭說:“我不想和火雞談戀愛。你要是覺得你弟弟能演得好,讓他把頭發染回來,費用我出。”

呵。我就說椿曉那造型就像是火雞,他還不承認。

白新冬:“……可我只是讓他幫忙介紹人。他最近在幫話劇社準備道具,應該認識些愛表演的同學。”

“嗯,好。”陸梁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白新冬躊躇片刻,又問:“陸總,椿曉,就是我弟,剛剛給我發了幾個人的資料,要不要看看?”

“食不言。”陸梁沒理他,把花蛤蒸蛋分了兩小碗,拿走了只有雞蛋的那份,剩下的一碗推到了白新冬的旁邊。

白新冬默默地端起蛋碗,用心地吃起來。

食盒是霍老板拿上來的,還回去自然是白新冬的活。吃完飯,白新冬把辦公室清掃幹凈,又把食盒在茶水間簡單地沖了沖,才裝進袋子裏拿下樓。

走到老霍私房菜,得先到一樓大堂,再從外圍繞到西側店鋪。其實也能從內部繞,就是要走兩個保安檢查的閘機,白新冬沒有帶ID卡,只好從外側走。

結果,他一出門就撞見了鼓著臉,耷拉著眼眉的夏福星。

白新冬剛想著稱呼夏先生是不是合適時,就聽見夏福星開口了。

“白新冬,你聽好了。我不管你跟了陸哥多久,是不是他男朋友?反正最後能進陸家門的人是我,他是我的人。他是我未婚夫!你要是聽話呢,到時候喜酒有你一杯,多謝你對陸哥的照顧。你要是糾纏不清呢,就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

白新冬百口莫辯,拽著手裏的食盒袋子,尷尬地左右看,擔心會有公司同事路過,那就糗大了!

“你看什麽?陸哥不在!”夏福星哼了一句,上下打量他,“真想不通,陸哥怎麽會找你這樣的人當助理?”

“我,我怎麽了?”白新冬憋著氣,這點有點不服。

“小家子氣,襯衣紐扣脫線了,鞋子後跟都磨平了,還有手表用不起就別戴了,表帶都花成什麽樣了?”夏福星湊上去聞了聞,“你一身飯菜的油煙味,怎麽見客戶?”

白新冬:“……”你喝花露水長大的,吃飯都沒油煙味嗎?

【作者有話說:小少爺:“哼!小家子氣,憑什麽和我搶?”

小財迷:“哎呦呵,你這麽說,我就要搶一搶了!”

大魔王:“搶誰?”

小少爺&小財迷:“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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