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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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是極樂散。◎

自那次兩人之間達成了還算“皆大歡喜”的合作之後, 林溪便開始絲毫不加掩飾地往尤星淵這邊跑了。

甚至各種好東西都一股腦地全都忘尤星淵這邊送,並且完全不容尤星淵拒絕。

而效果似乎也還不錯。

因為尤星淵不像之前那樣總是把她往外趕了,但是隱隱地, 林溪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而就在尤星淵對林溪處於一種極其覆雜的感情態度的時候, 他收到了一個對他來說, 反正是不怎麽好的消息。

“主子, 您說的那個叫江懷宿的人找到了。”黑衣人將這件事情報告出來。

尤星淵聽到這話,腦海裏驀地突然浮現出林溪的身影, 以及她在宮宴上舞劍時候的樣子, 甚至於那次提到的合作的事情時候, 她臉上那刺眼的笑意。

一切的一切都讓尤星淵的心情無比煩躁。

那黑衣人等了許久,卻是沒有聽到尤星淵說什麽。

而過了許久許久, 他才終於聽到尤星淵淡淡的聲音響起, 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好,將人看緊了, 明日我過去一趟。”

尤星淵的話剛一說完,黑衣人直接頓住, 直接僵住。

主要是之前不管是大事小事,可能是因為腿疾或是尤星淵的做事風格從來都是那樣, 所以他基本上從未出面處理過任何一件事情。

而這次, 卻是要親自出面去見這個叫“江懷宿”的人,實在讓人大吃一驚。

只不過這驚詫也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很快, 黑衣人找回自己的理智,重新恢覆自己的狀態, 而後恭謹地回道:“是, 主子。”

而待黑衣人離開之後, 尤星淵一個人盯著窗外那一輪彎月,腦海裏不斷地回想著方才屬下帶來的消息,心裏的郁結之氣越來越盛,戾氣近乎止不住地外溢。

終於,尤星淵的眸子徹底沈了下來,而後,啪啦一聲,桌上那盞尤星淵最喜歡的一套碧玉茶杯,被他一把狠狠地摔在了門框上,碎了一片的碎片。

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上,此刻滿是陰鷙,狠狠地擰著眉,與往日裏溫潤的模樣大相徑庭。

此時尤星淵的模樣,仿佛一度回到了當初在寒遲國的時候,那個只要提到就人人膽寒的玉面煞神七殿下。

待心裏的那股子莫名的郁氣緩緩壓下去之後,尤星淵擡手捏上自己的眉心,才終於輕嘆了一聲。

尤星淵的傷自那次宮宴過去一段時間之後,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如今基本上沒有什麽大問題了。

而正好這段時間,林溪這邊也有了新的進展,她根據劇情裏的發展,找到了和治療尤星淵腿疾的消息,想著來談談尤星淵的口風,萬一到時候人不配合,她得方便提前做好準備。

而等林溪一大早來到尤星淵院子的時候,卻是被告知尤星淵一早便出去了。說是去行醫去了。

“行醫?去哪兒行醫了?”

林溪問道。

“屬下也不清楚王夫到底去哪兒行醫去了。”

“你怎麽也不問清楚,就冬寒在他身邊陪著他,萬一遇上什麽危險怎麽辦?”說到這兒,林溪語氣都冷了下來。

“屬……屬下也問了,但是王夫並不想多說,屬下也不敢再問。”他可是知道,五王夫瞧著一副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實際上真和他對上了,那一身的氣勢比五王女還要可怕呢。

“行吧。沒事了,你下去吧。”‘

知道尤星淵是個什麽性子,林溪也沒在為難人。

不過行醫估計也是個幌子,估計是他那邊有什麽新的計劃了,但是在劇情裏介紹的,一般情況下,尤星淵一直都是以幕後的BOSS處理事情的嗎?怎麽這次直接親自出面了,難道是發生了什麽特別嚴重的事情,讓他不得不親自出面?

想到這裏,林溪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而另一邊,被擔心的尤星淵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其覆雜的心態,暗中盯著這個叫“江懷宿”的人。

這個五王女連皇位都能舍棄不要,還偽裝多年,一直在找的男人。

尤星淵瞧著這人,上上下下,已經將這人從頭到腳地否定了個遍。

長相不行,氣質不行,瞧著就一副慣會騙人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相中了這個叫“江懷宿”的哪點了。

尤星淵下意識地忽略了自己瞞著林溪率先來見這個叫江懷宿的人,並且將人從頭到腳地否定了個徹底的這件事,到底是有多麽的奇怪。

那個女人的眼光得有多差才會相中這個人。

尤星淵冷冷地盯著前面那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突然想到什麽,臉色猛地沈了下來,迅速發下命令:“撤。”

而在尤星淵的話音剛一落下,立時四下便突然冒出來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並且頃刻間,就將尤星淵等人團團圍住。

很快,雙方便迅速地交了手。

尤星淵在屬下的掩護之下,手持淩厲的金絲線招招狠厲,朝著那些黑衣人狠狠襲去。

尤星淵和其手下的人雖然實力高強,但是這次的來襲明顯是有預謀的,派來的人幾乎都是特意克制尤星淵這一眾人的,再加上他們人數眾多,尤星淵最後落入了這些冒出來的人手裏。

“人還沒找到嗎?”林溪這邊都快要急死了。

這都已經傍晚了,天已經幾乎快要完全黑下來了,林溪眼皮跳得飛快,總覺得尤星淵那邊出了什麽事兒。但是派出去的人,卻是沒有一個找到人的。

“主子,屬下派出去的人查到,七殿下的行蹤似乎和二王女有關。”

一個黑衣人站在林溪面前,報告說道。

林溪為了找尤星淵的蹤跡,直接將女帝暗中派給她的黑羽鐵騎都派出去了。

“華涵齊?!”

林溪眸子沈了下來。

果然和二王女華涵齊脫不了幹系。

畢竟在華芝國,目前一直和她已經到了徹底水火不容程度的,就是二王女華涵齊了。

“吩咐下去,一撥人暗中在二王女府上找人,另一撥人跟著本王女,直接去二王女府正門口救人,記住,這次的事情一定不能透漏半點風聲。”

林溪說罷,便帶上人直接去了二王女府。

而另一邊失蹤的尤星淵,此時正躺在一個柴房,被人直接一盆冷水澆醒了。

“寒遲國七殿下,終於舍得醒過來了?是不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今日這般窘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滿滿的嗤笑意味的女人的聲音,在一旁響了起來。

尤星淵睜開眼睛,瞇著眼瞧著站在門邊的女人,臉上冷漠一片。

“二王女這待客之道,倒是有夠別致的。”

“那是自然,畢竟七殿下可是五妹的正王夫,作為二姐的,可不得好好地招待一下?”二王女冷笑著,眼裏流露著明晃晃的報覆得逞的愉悅。

“不過呢,這傳說中的多智近妖的寒遲國的七殿下,倒是讓本王女著實有些失望啊。沒想到竟然就這麽就掉進本王女的圈套裏了,原本本王女還打算著和七殿下多過上那麽幾招的。倒是沒有想到,一個叫江懷宿的人,就這麽能讓七殿下慌了神。”

不等尤星淵說什麽,二王女又繼續道:“七殿下你說,等下本王女要找五妹手裏奪回了一些什麽東西好呢?”

說著說著,似乎是想到什麽好玩的東西,二王女難得地臉上再次流露出笑意。

“好像很多都不錯呢,就是不知道七殿下在我那五妹的心裏到底是有多少重量。若是本王女讓老五主動放棄太女之位的競選,你說她會不會答應呢?”二王女嘖嘖一聲。

“要是七殿下沒有那麽重要的話,本王女也還有後招呢,旁邊屋子裏還關著白家那個小少爺呢。畢竟,我那五妹與白家小少爺關系也不匪淺得很哦,七殿下,你說呢?”

見尤星淵臉色難看得要死,二王女心裏更是一陣爽快之意。

果然游戲要這樣玩才有意思。

接下來,就要看她那五妹怎麽選了。

實在是讓人很好奇呢。

而這邊等林溪帶著人過去的時候,二話沒說,直接讓人砸上了二王女府的大門。

那邊二王女正在各種嘲諷尤星淵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侍從急忙忙地過來傳話。

“怎麽了怎麽了,沒看到本王女正在和七殿下說話嗎?怎麽能在客人面前如此失利。”二王女說罷,那侍從瑟縮了一下,又聽到二王女緊接著道:“說罷,到底什麽事兒?”

“五……五王女帶人過來了……”

那人艱難地說了一句。

“呦,老五來得不算遲啊。是不是在門外等著呢,派人下去吩咐一聲,就和五妹這樣說,說本王女招呼完七殿下,就過去和她敘舊。”二王女說完,見人還沒走,難得好心情地又問了一句:“怎麽,是沒聽明白?要不要本王女再說一遍?”

那侍從聽到這話,身體更是瑟縮得厲害。

而後吞吞吐吐了半天,終於將話說清楚,“殿下,大門口……大門口五王女殿下帶人直接砸門進來了!”

“你說什麽?!!”

二王女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華林溪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地挑釁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二王女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而後派人將此處嚴加看守,而後極其氣憤地狠狠瞪了一語不發的尤星淵一眼,這才朝著大門口的方向走過去。

這邊尤星淵瞧著二王女離開的方向,眸子裏掛著淡淡嘲諷之意。

只不過想到她剛才說的話,尤星淵眸子裏閃過一絲什麽。

這邊,二王女華涵齊,大步走到自己府裏大門口,瞧見黑壓壓一片的人以及那被砸的門時,差點沒有一口血吐出來。

“華林溪!!!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見林溪就這麽直接打她的臉,華涵齊氣得恨不得直接揍上林溪那張臉。

“二姐消消氣,五妹就只是來二姐這裏來找個走丟了的貓而已,心急了點,不小心把二姐的門給砸壞了,二姐向來宅心仁厚,定然不會和五妹一般計較,是吧。所以我的好二姐,你可千萬不要動怒啊。”

“你——”

二王女簡直快要被林溪給氣死了。

“你們還楞著幹什麽,趕緊去把本王女的貓給找出來,不然讓它在二姐府裏上下亂竄的話,把二姐給驚著了,你們擔得起嗎?都還不快動!”

林溪的話剛一說罷,她身後帶著的人浩浩蕩蕩地開始四下地走開,開始在華涵齊的府上,肆意地找了起來。

“我看誰敢動!”

似乎被林溪給刺激狠了,華涵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而後嘩的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把劍,直直指著那些流散的黑衣人,揚聲說道。

那些人像是被二王女這般架勢給嚇到了一般,腳步紛紛都停了下來,立時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了。

華涵齊瞧見這一幕,得意地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而後大步走到林溪面前,微微仰著頭,對林溪說道:“五妹,你這這麽大陣勢,知道的以為你在找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王夫丟了呢。”

狀似開玩笑一般的話,帶著滿滿的嘲諷之意。

林溪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二姐說什麽呢,我家星淵這會兒可還在院子裏好好等我把貓帶回去呢。再說了,這話怎麽能亂說呢,星淵的身份特殊,是寒遲國的七皇子殿下,萬一這要是被人說了閑話,傳到了母皇耳朵裏,到時候知道是二姐管不住嘴傳出來的,狠狠懲罰二姐一通,可就讓二姐受委屈了。畢竟事關兩國之間的關系,二姐可勿要說些什麽瘋言瘋語。”

“華林溪——你!”

本來她可是專門花了大價錢請了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把尤星淵擄回來的,可是特意羞辱林溪用的,如今卻被華林溪這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給氣得半死。

若不是尚還有理智在,她都想直接讓人把尤星淵直接帶來到林溪面前,當著她的面,狠狠地羞辱她一頓了。

但是老五說的沒錯,尤星淵的身份確實特殊,如果他真的就這麽在老五那兒失蹤了,斷然會傳到母皇的耳朵裏,說不定也會傳到寒遲國那邊,近來寒遲國一直都蠢蠢欲動,定然會借這個由頭趁機和華芝國開戰,到時候釀成這場戰事的罪魁禍首五王女華林溪,必定會被百姓唾罵。

想到這裏,華涵齊開始和林溪虛與委蛇。

連被這麽堂而皇之被砸了門的事情都暫時放在了腦後。

“五妹你說什麽呢,你府上養的貓怎麽可能會跑到二姐府上來啊,二姐府上上上下下可沒有一個人看到有只貓跑進來啊。二姐這邊還有客人要招待,五妹如果急著找貓的話,還是盡早去別處看看吧。”

二王女緩和下來,緩緩和林溪說著,推拒著她的到來。

林溪暗中派過去的人已經開始找人了。

她自然不會就這麽乖乖地放華涵齊回去,她不介意在這兒和華涵齊多待上一回兒。

於是林溪開始找各種事兒開始和華涵齊逼逼叨叨,總之就是不放她離開。一會兒說要賠華涵齊的大門砸壞的錢,一會兒要賠被打掉的牌匾等等的。

總之說的華涵齊越說越氣。

而另一邊,林溪暗中派過去的那一撥人已經暗暗地潛進了二王女後面的院子,開始找五王夫尤星淵的蹤跡。

由於華涵齊並不知曉林溪手裏的黑羽鐵騎的存在,以至於將尤星淵關著的地方雖然有足夠的人手進行看守,但是對上黑羽鐵騎,還是差了好大一截子。

於是黑羽鐵騎迅速將尤星淵救了出來,並且及時地給林溪那邊通了信號。

林溪瞧著天空上炸開的無聲的煙花,心裏終於松了一口氣。

而後沒再和華涵齊再啰嗦什麽,直接將她這邊帶的人收了回去,而後又浩浩蕩蕩地撤了回去。

等她這邊終於沒再拖著華涵齊之後,二王女華涵齊剛想回去查看尤星淵那邊的狀態,結果等過去的時候,到了偏院一看,發現她的人已經盡數地都被打暈在地,而關在柴房裏的尤星淵甚至連關在旁邊的白近辭,都一並不見了蹤影。

二王女華涵齊而後想起來前院大門口,被林溪帶來的人砸壞的門,終於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華林溪——你——你給我等著!!!”

這邊,林溪帶著人回了府之後,瞧見她派去的那批人確實如她所願地,好好地把人給帶了過來。但是旁邊多出來的那一個又是什麽情況。

林溪瞧著尤星淵那慘白的臉,又睨了一眼旁邊還處於昏迷狀態的白近辭,十分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你們怎麽把白家小少爺也給帶過來了?”

“我們在救下五王夫的時候,恰巧發現白少爺也被二王女給擄走了,想著白少爺和主子關系也是匪淺,便擅作主張地把人給順道救下來了。再說了,主子您不是和白家走得很近嗎?而且一直都對白家小少爺有意,這不正好趁著這次的機會,直接和白家小少爺生米煮成熟飯,直接把人給娶進門,多好。”

聽到自家屬下這如此“善解人意”又“貼心”的建議,林溪眉角狠狠跳了跳。想到之前自己和白近辭那堪稱孽緣似的相遇,下意識一陣頭疼。

哥們兒,我可真謝謝您嘞。可別再多說話了,就您長了張嘴是吧。

林溪擺擺手,讓人將白近辭給先帶下去了,順道隨口囑咐了一句,讓人好好照顧。

而剛才那個和林溪提建議的屬下,十分上道地來了一句:“是,主子。我們一定將未來的側王夫好好照顧好的。”

林溪:“……”

你可趕緊閉嘴吧!

這邊,等人都下去之後,林溪看向此刻被好好地放在了床上的尤星淵,剛走過去,卻猛地撞上了對方的眼睛。

一雙幽深的眸子,此刻仿佛是釀著什麽覆雜的情緒。

林溪嘴角抽了抽。

而後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問道:“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尤星淵沈默地盯著林溪,而後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表示肯定。

“……他們什麽都不了解,就都是開玩笑胡說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別看我這個人平日裏散漫得跟什麽一樣,但是我可是很專一的。”

而林溪在尤星淵旁邊嘟嘟囔囔地解釋了好大一通,卻發現對方沒有絲毫的反應,這才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林溪臉色沈了下來,而後湊過去看了下情況,便去找了黑羽鐵騎裏會醫術的人過來,幫尤星淵看了看。

“他這是什麽情況?怎麽一動不動,而且連話都說不了?”

林溪問道。

“主子,五王夫這應該是被人下了藥。但是五王夫應該是猜到了,便維持著不動彈不說話,防止藥性發散。”

“既然如此,那快幫他解了這藥吧。”林溪連忙說道。

“主子,這藥是極樂散,基本上沒有解藥,只有一種解法。”

極……極樂散?

這名字聽著怎麽這麽不正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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