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醫治

關燈
◎讓殿下做什麽都可以?◎

林溪說罷, 側著身面向尤星淵,直接一只手半曲地支著,托著自己的腦袋, 而後另一只手伸過去將尤星淵的一縷長發撈了過來拽到了自己手裏, 細細把玩著。

“開心的事情, 星淵, 你說我們做點什麽好呢?”

“……殿下,你今天已經累了, 還是早些休息吧, 你看你今日又是魘住又是發癲的, 想必腦子已經很不清醒了,還是早些休息的好。開心的事情改日再做也不遲。”

尤星淵忍著將林溪推下去的沖動, 皮笑肉不笑地和她推諉著。

“……”

林溪被他這死到臨頭都還嘴上不饒人的樣子給徹底整無語了。

她直接一個翻身, 將尤星淵壓在了身下,雙臂放在尤星淵的兩側,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而後狠狠地說道:“本王女今日就把你給辦了!”

尤星淵眸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手裏緊握的東西暗中打開,而就在他打算直接將林溪給整倒的時候, 門外突然想起來敲門聲。

“殿下, 屬下有急事稟告。”

林溪頓了頓。

“說。”

“方才前院白府的人過來,說是白大人這會兒有十萬火急的事要找您。”

因著今日林溪才特意和暗衛囑咐了一些事情,所以他們這才敢來在半夜的時候打擾她。

林溪聽到這兒, 一溜煙地從床上下來,而後和尤星淵說了一聲讓他好好休息, 便直接出了門。

白府……白……近辭麽?

尤星淵微微蹙了蹙眉。

華林溪什麽時候和白府的關系這麽好了?難道就應為上次她救下白府的小少爺白近辭麽?

剛才的話, 尤星淵自然也聽到了, 林溪從他身上下來的時候,尤星淵直接松了口氣,但是隱隱地,似乎還有一點的失落在,但是這一情緒實在太輕微,幾乎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這邊,林溪從墨蓮院出來,就直接直奔白府了。

能讓白大人深更半夜來找她,想必定是出了什麽急事。

朝裏目前都挺平靜,畢竟如今她剛處於閉關狀態,而除此之外,與她有關的應該也就只有白近辭了。

所以,是白近辭出了什麽事?

和林溪料想的沒錯,等她趕到的時候,果然就是白近辭出了問題。

白大人一臉的慌亂和焦灼之意,一聽到林溪過來的消息,立馬在府外等著她了。

等她過來的時候,連忙請求:“五王女殿下,你可一定要幫幫老臣啊。”

“這是怎麽了?白大人你別慌,慢慢說。”林溪問道。

由於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說,白大人直接將林溪帶到了白近辭的屋子,然後瞧著那邊一臉慘白之色此刻一直都昏迷不醒的自家寶貝兒子,幾乎都要崩潰了。

“殿下,你可一定要救救近辭啊,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偏生地就中了毒,就清晨的時候您將他帶回來,白天還好生生的,結果剛打算睡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白大人緩了緩,眼裏仿佛都有淚光閃爍。

“剛才讓醫師看了一下,說是中了毒,但是又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毒,只知道此刻近辭的情況十分的危險。老臣也是實在沒法子了,這才鬥膽半夜去請殿下來看看。”

林溪拍了拍白大人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而後她兀自走過去,來到白近辭的床邊,細細地查看了他的癥狀,大概地猜到了什麽。

白大人之所以將她叫過來,也是因為此。

白近辭中的毒,如果沒猜錯的話,就是二皇女那邊的人給他下的。原本是用來後期控制白近辭,讓他作為指控五王女華林溪的人證特意來威脅用的,但是這次被林溪截了胡。

這件事情只好不了了之。

但是由於白近辭最後沒有出現在清風館,而且也和二王女那邊徹底鬧掰了,二王女那邊的人自然不會拿出解藥來壓制白近辭體內的毒性。

那不是白白打自己的臉嗎。

所以如今,就成了這樣的局面。由於這件事情是後面的,劇情裏介紹的不詳細,基本上都是略過去的,所以林溪之前才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這次親眼看到白近辭這個毒癥發作的樣子,這才和劇情裏描寫的一些模糊略寫的段落聯系上。

劇情裏曾經略略提到過二王女這個毒,毒性很霸道,如果一晚上沒有服用解藥,可能當晚就過去了。

而這個毒的解藥,除了江湖上醫術極高超的幾人能配的出來,其他人碰上這毒,只能等死,或者乖乖被下毒之人控制。

林溪在心裏暗罵二王女手段之狠辣。

好歹這個白近辭仰慕過二王女,就這麽對待,著實慘。

那邊白大人見林溪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念叨什麽,忍不住問道:“殿下,可是看出什麽來了?”

林溪頭也沒回,直接說道:“二王女下的毒,毒性很霸道,江湖鮮少有人能解得出來。如果不及時服下解藥,可能沒到明日,貴公子已經不行了。”

“什麽?!”

白大人聽到這話,如遭雷劈,腳步踉蹌,差點暈過去。

一旁的白夫侍,白近辭的親生父親,聽到這話,直接暈在了旁邊小侍身上。

林溪嘴角抽了抽。

她順道扶了一把白大人,而後又補充說道:“但是目前還有一個人可以解此毒。”

“那這短短一晚上,能這麽快找到人嗎?”原本付出覺得徹底絕望了,但是既然五王女又說到這裏,肯定是有法子的。

白大人下意識地對林溪的話產生信服。

白大人燃了一絲希望。

“不遠,就在本王府上。”林溪頓了頓,“本王的王夫,鄰國的皇子殿下尤星淵。”

白大人聽到這話,都快要哭出來了。

另一邊的白夫侍早早被人弄醒,聽到這話,連忙說道:“那快快,快把我兒帶過去。”

白大人倒是此刻又冷靜了下來,到底是幾十年的老臣,他看向林溪,問道:“不知五王夫可否願救我兒?”

林溪看了她一眼,而後道:“先把人送過去吧,不能再晚了,本王女過去和他商議一番,若星淵沒法子救,也只能認命了。”

“那就先謝過殿下了,白某今後定為五王女和五王夫兩位殿下,肝腦塗地。”白大人心終於落了一點。

“先別說那麽多了,先把人送過去,一定要暗中行事,切不可被二王女的人發現了蹤跡。”

“是。”

很快,白大人便吩咐下去,讓人將白近辭秘密送到了五王女府上。

林溪比他們要快一步,先一步回到了剛剛離開的墨蓮院。

此刻,墨蓮院已經暗了下來。

林溪通知了守在門口的冬寒,讓他將他家主子喊了起來。

瞧著冬寒那一副不甘不願的樣子,林溪嘴角抽了抽。

她也不想大晚上整幺蛾子啊,這主要是人命關天,她也不得不如此。

那邊的尤星淵似乎剛剛睡下,到底是之前在院子裏的時候彈了一曲安魂曲,廢了很大的心神,已經到了心力交瘁的程度了,即便林溪的事情一直困擾著他,還是身體承受不住,沈沈地睡下了。

這會兒被冬寒喊了起來,郁氣幾乎不加掩飾。

“怎麽回事?”

單單是四個字,裏面的黑氣都快要溢出來了。

林溪在外面聽著,都覺得有點害怕了。

“主……主子,五王女殿下說有事要找……找您。”冬寒都快要被嚇哭了啊。

這五王女實在缺德啊,大晚上剛折騰完他家殿下,這會兒好不容易待他家殿下睡下來,又過來繼續折磨,真不是個東西。

真不是東西的林溪:“……”

那邊尤星淵聽到這話,到底還是那種不管什麽時候都保持理智的人,不會就這麽因為這件事情就和林溪鬧翻了臉。

於是兀自穿起了衣服,整理穿戴好,坐著輪椅出來了。

“殿下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

雖然尤星淵忍下了,但是林溪還是依稀能夠從他的語氣裏聽出濃濃的不爽之意。

林溪冷汗直冒。

這次確實是她做的不道德,她的錯。

但是該說的事情還是得說的,畢竟那邊白近辭可快要翹辮子了。

林溪組織了下語言,而後道:“那個……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就是剛才我去了白府一趟,白家小公子這會兒中了一種特別霸道的毒,那邊的醫師也是實在沒法子了,所以我就想著你不是整日裏弄那些藥草嗎,醫術應該也挺高明的,就……就死馬當活馬醫了,試……試一下。”

後面的話,林溪在尤星淵越來越沈的氣勢下,都快要說不出來了。

真不怪她這麽說,雖然她知道尤星淵的醫術高明,但是原主不知道啊,她要是真的實話實說,第一個要完的就是她了。

眼瞧著尤星淵的臉色越來越黑,林溪連忙又補上一句:“只要你能救下白近辭,之後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哦是麽?讓殿下做什麽都可以?”尤星淵語氣已經降到了冰點。

林溪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對……什麽都可以。當然,得合乎常理,不能太……無理啊。”

她也是覺得這次確實是她欠的尤星淵的人情,但是白近辭那邊也不能不救,目前她還沒有搞明白白近辭的身上到底為什麽會檢測到那個人的精神波動呢,所以白近辭還不能死。

尤星淵沈沈地盯了林溪許久,而後終於才緩緩地出聲道:“將人帶過來吧,但是要遵守我的要求,除了白家小少爺以外,其他人一律不得進出這墨蓮院,可否?”

林溪見他竟然這麽好說話,一時暗暗唾棄自己之前把他看得太垃圾了,立馬應聲回道:“可,都按你的要求做。”

見林溪這幅樣子,尤星淵勾唇笑了一下,“殿下不要高興的太早,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自己應下來的事情吧。”

聽到這話,林溪驀地僵住。

瞧著尤星淵那個笑,總覺得十分的邪肆。

沒再多說什麽,林溪便下去準備讓人將白近辭擡過來了。

尤星淵讓冬寒去準備了另一間屋子,等下讓白近辭在那兒進行療傷診斷。

等林溪過去的時候,直接一把將白近辭撈過來背到了自己背上,和白大人他們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打算離開了。

“五王夫殿下同意了,但是我們不能過去?”

“對,你們……本王讓人給你安排在偏房,先都休息吧,尤……星淵他會盡力將白小少爺給治好的。不耽誤時間了,本王女先過去了。”

林溪說罷,便背著白近辭來到了墨蓮院,冬寒早早便在院外等著了。瞧見林溪是將白近辭背著過來的,心裏一陣唏噓,也突然為自家主子不甘。

這五王女還真是喜歡這個白家小少爺,唉,只可惜了自家主子,要是沒有嫁到這個花癡王女府上,就好了。

沒再多想,冬寒領著路,將林溪帶到了他方才準備的屋子,尤星淵已經在裏面拿著東西等著了。

聽到進門聲,尤星淵扭頭看了林溪和她背上的白近辭一眼,下意識忍不住嗤笑一聲。

卻是什麽都沒說,只讓她將人放到這床上來。

之後便專心地專註於白近辭的情況了。

林溪一直在旁邊等著,也沒有直接回去。就在旁邊細細地看著尤星淵幫白近辭治療,時不時地皺眉,時不時地和冬寒說著一些要準備的藥材之類的。

很快,等冬寒從外面將藥材還有盛放熱水的浴桶都帶過來之後,尤星淵讓林溪將人扔進浴桶裏。

林溪乖乖照做。

“先等一下,把他衣服脫了再扔進去。不然會阻礙解藥很快滲入他皮膚。”尤星淵提醒了一句。

“脫……脫衣服?讓我給他脫?”林溪驚詫地問道。

“不是殿下,難不成還是我這個瘸子不成?”尤星淵冷哼一聲。

林溪頓了一下。

這是她頭一回聽到他提到自己腿的情況,帶著幾分毫不在意的嘲諷,讓人聽著莫名覺得難過起來。

這邊尤星淵也不知道林溪怎麽就突然沈默下來,又繼續道:“反正殿下不是一直都喜歡這個白家小少爺麽,甚至為了他都能隨意答應別人的要求了,這就只是脫個衣服而已,殿下怎麽就沒辦法了?”

林溪聽著他頗有些陰影怪氣的話,結合自己和原主的情況,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沒再打算說什麽,直接出門去叫了冬寒過來。

尤星淵瞧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滿是冷嘲之意。

等林溪將冬寒叫過來之後,她便在門外等著了,直到冬寒將人從浴桶撈出來,重新套上了新的裏衣之後,她這才又重新進去。

一晚上就這麽在折騰之中,度過去了。

由於這個毒實在霸道,白近辭的情況還需要繼續守著觀察,林溪將尤星淵趕走,坐到了旁邊代為看守。

“殿下不回去休息?”

“你先回去休息吧,也折騰了一晚上了,眼瞧著天都快亮了,你快回自己的屋子睡會兒吧。”

林溪瞧著尤星淵眼底隱隱的烏青之色,瞧著整個人都有慘上了幾分,心裏莫名地有些不大舒服。

尤星淵見她堅決要守在白近辭旁邊的樣子,沈沈地看了一眼,而後嗤笑一聲,便讓冬寒推著輪椅,將他送回了自己房間。

等到明日一大早的時候,白近辭的臉色慢慢帶上了些許紅暈,他的情況也終於緩和了下來。

林溪松了口氣。

疲乏之感頓時頃刻間湧了上來。

而就在她打算叫人過來替上然後去睡一會兒的時候,白近辭在此刻突然醒了過來。

並且十分應景地驚呼了一聲,聲音十分之大,可以掀翻屋頂的那種。

白近辭瞧著自己穿著的一身陌生的新的裏衣,外衫像是被人發洩一般地直接扔在了地上,團成了一片,又瞧著眼前的林溪,一時心神俱滅,驚呼道。

“你……你你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一晚上沒睡的林溪,真的想罵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