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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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喜歡徐顧?呵。◎

林溪跟著小五子過去的時候, 走到了馬五村後面的地方。

人不是很多,但看上去也不少,至少不像林溪想象中那麽少。

所以說這個小五子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這麽多人, 嘴皮子的功夫確實不錯。

一群人繃著神經, 面上竭力表現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各自做的自己的事。

那些人各自忙碌, 有帶頭巾的, 還有背著一把鋤頭的,猛地就這麽瞧上去, 還真的像那麽一回事兒。

當然前提是林溪得是個腦子不好使的。

當然, 林溪要是稍微腦子遲鈍點的話早就死在江懷宿手裏了。

再且說了, 這些人的演技,要是比起她的來, 實在是需要再回去練個幾十年的。

正吐槽著, 那邊就有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男人不經意地朝林溪這邊看了過來。而後無意地和林溪的目光對上,連忙猛地收回去, 頗有幾分狼狽。

“……”

只能硬著頭皮當瞎子了。

林溪嘴角抽了抽。

“小五……公子,這些便是我的恩人們嗎?”

“自然!”

小五子大手一揮, 頗有一種指點江山的氣概。

說罷,就在林溪一臉“驚喜”地朝那些人過去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 小五子及時地拉住了她的腳步。

“誒誒, 姑娘,你可不能這麽貿貿然地就這麽去報答他們啊。”

“為什麽?”林溪問道。

“他們一直都生活在馬五村,再加上困苦, 很少出去過的。若是你就這麽直白地把你的積蓄給他們的話,說不定反而會害了他們。”

小五子將林溪拉到旁邊, 苦口婆心地說道。

“我就只是想要報答他們啊, 怎麽成了要害他們?”林溪皺眉似乎對小五子的說法很不讚同。

小五子倒也不急。

“剛才他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平日裏就是靠著耕地務農為生,要突然得了一大筆錢,那等著他們的結果可能不會是你想象中那麽一派和睦其樂融融的樣子。”

小五子拿著他那把不知道從哪個姑娘裏騙過了的扇子,隨意地搖了搖,又繼續說道。

“非但不會如此,之後他們面對地很可能是搶劫掠奪,或是從此大手大腳,又或者拿來吃喝嫖賭,總之最後落得一場空,甚至可能很比之前的日子更加難過。”

他說完,見林溪開始考慮這個可能性,嘴角勾了勾笑。

“那……那怎麽辦,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報答他們呢。”

林溪突然不知道自己改怎麽做了。

“要不這樣,姑娘如果你信得過在下的話,不如把錢目前暫時都交給我,我幫姑娘先替你的恩人們保管著,接下來在之後的十幾二十年裏,我小五子保證會將這筆錢全部地暗中送到他們每個人手裏。保證不會讓他們出現我們剛才考慮到的情況,讓他們能夠過得比以前更好。而這,姑娘只需要給在下五百兩作為酬勞即可,如何?”

為了增加林溪的信任度,小五子也表明自己做這些事情想要索要酬勞的心。

林溪瞧著那邊忽悠得頭頭是道的小五子,終於知道為什麽這家夥能憑著那稍微有點俊秀之姿的長相,能騙的那麽多女孩子了。

這嘴皮子這腦殼子是挺厲害的。

說的……說的她都快要相信了。

只不過前提是這家夥說到能夠做到。

當然,他是不可能會做到的。

林溪裝模作樣地猶豫了些許,然後這次同意了這件事情,跟著小五子去了錢莊,辦好了一切要辦的事宜,還有他做的保證等。

這件事情終於算搞完了。

林溪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拉開車窗簾,瞧著後面興奮地給她告別已經迫不及待回去花錢的小五子,緩緩放下了簾子。

她是特意從另一個方向回府的,保證江懷宿不會追上她。

接下來,就讓江懷宿好好地處理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小五子吧。

早日替那些姑娘們鏟除了這個禍害。

而這邊,正如林溪所預料到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之中在進展。

江懷宿終於緊趕慢趕地來到馬五村的時候,靠著自己一身的煞氣,硬是讓人把剛才林溪過來之後找上小五子再然後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全給搞清楚了。

瞧著那些個假冒的嘉慶國的人,江懷宿氣得直冒黑氣。

不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個什麽勁兒,就是心裏堵著一口氣,發不出來,悶在心口。

江懷宿一把刀橫在小五子的脖子上,冷冷地道:“錢呢?”

“什……什麽錢?這位大俠,你在說什麽?”

小五子試圖裝傻,畢竟那是萬兩的真金白銀,就算刀此刻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想把已經到手的屬於自己的這些錢給掏出去。

江懷宿見他嘴硬得很,倒是突然地收了刀。

小五子以為這位爺是相信了,瞧瞧地松了口氣。

但是沒等他喘完氣,緊接著下一刻,鋪天蓋地地拳打腳踢盡數地落在了他身上,而且每一下都極為狠厲無比,絲毫不含糊,只為小五子吊了一口氣,讓他還有力氣去能夠把錢的下落給說出來。

一開始,小五子為了自己的錢,是非常堅決地寧死不屈。

等還沒過個些許功夫,立馬把所有的事情一切的來龍去脈,包括林溪說得每一句話都說的一清二楚,全給倒出來了。

“我……我都說了,全部都說了了一字不落的,這位大俠,您高擡貴腳,就饒了我了,我是真的……”

嗖的一下,又是一腳直接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保證這小五子能有三五年的功夫下不了床再去做這些坑蒙拐騙的勾當。

江懷宿去了錢莊,先是如法炮制地將與小五子串通一氣的錢莊的掌櫃教訓了一頓之後,把林溪的那些銀票地契什麽的通通拿到了自己的手裏。

他絞盡腦汁地想著林溪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卻是怎麽也想不明白。腦海裏只剩下小五子那句話一直不停地轉來轉去。

“那位姑娘說她自己活不久了,想在她最後活著的僅有的一段時間裏,能夠彌補一下當初她欠下來的債。”

小五子雖然這麽說,但是他也不清楚當初那位姑娘為什麽這麽說,不是說那些嘉慶國的人都是她的恩人嗎,怎麽這會兒又成了還債了。

小五子不懂裏面的恩恩怨怨,他也沒想多問,畢竟這些人家的事情,他的事情只是需要把這些錢搞到自己的手裏便是。

江懷宿死死盯著自己手裏攥著的這些東西,一時間竟是覺得仿佛有萬金重一般。

心裏狠狠罵著林溪,說這些根本都不足以彌補她犯下的錯誤。

但如果再加上一條命呢,她自己的命。

而這些,又和她這個什麽都不懂,被人狠狠利用了還要幫人數錢的九公主,有什麽關系呢。

當年嘉慶國的滅亡,和夏林國的入侵有關,但是又和嘉慶國的皇帝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是他親眼見著那個男人,那個血緣上是他父親的愚蠢無能的男人,親手將嘉慶國推向了滅亡的。

而如今,因為自己的弱小,他把一切的仇恨一切的過錯全部推在了一個蠢笨的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人身上,又和那個男人有什麽不一樣。

江懷宿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麽一直地在為林溪開脫那些罪名。

但是當初奶娘在他面前倒下,卻也是他即便是到了最後一刻,也依舊不會放了虞林溪的原因。

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江懷宿飛快地往九公主府回去。

等江懷宿到的時候,林溪已經睡下了。

小青站在門外,絲毫沒有顧忌江懷宿的面子和林溪一直忌憚的實力,狠狠地數落了一頓。

“江統領,如今公主信任你,專門把你調過來伺候她的,可你倒好,不僅擅自不管不顧地把公主帶出府去,還將人給弄丟了。這次還是萬幸,要萬一公主被什麽歹人給抓了去,你一百條命都不夠還的!”

江懷宿站在陰影處,盡數將這些話收下,一語不發地任由小青數落。

因為林溪也簡單說過江懷宿的事情,並囑咐不要去惹到他。小青一向聽林溪的話,也被小朱特意警告過。只不過這次,小青是真的不能忍了。

大不了到時候被罵。

這個江懷宿是真的不能再待在公主的身邊了。

“江統領,既然平日裏要忙的事情招呼不過來,沒辦法顧及到公主這邊的話,不如還是趁早地換個人好。畢竟伺候公主是個細致活,像江統領這種整日裏忙這忙那的,應該是做不來的,不如讓徐副統領過來照顧公主,不是更好?更何況,奴婢瞧著公主,也挺喜歡徐副統領的,江統領你說……”

後面的話沒說完。

江懷宿直接地打斷了小青接下來的話。

“留不留下來,誰留下來,這些事情都是公主說了算的。夜深了,小青姑娘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公主這邊,有我來守就夠了。”

話裏盡是強硬和不容拒絕。

夜深了,夜深個屁啊!

這明明才剛到晚上,眼瞎啊!

小青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是無意間對上江懷宿的那雙沒什麽感情的眸子,下意識的膽寒了一下。心裏狠狠哼了一聲,卻沒再多說什麽,一溜煙兒地跑了。

月光下,站在院子裏的江懷宿,背影單薄,看上去頗有幾分孤寂蕭瑟之感。

他擡眸定定地看向前面的那間屋子,仿佛是在透過屋子看著裏面的那人。

目光覆雜難測。

更喜歡徐顧?

呵。

江懷宿眸子裏帶了些惱怒和煞氣。

卻並沒有絲毫的多餘的動作,仿佛只不過是一時閃過的一個莫名的念頭。

江懷宿將這個歸結於,他原本就一直看徐顧這個人不爽的原因。

但再又過了很久之後,見原本守在房門外的江懷宿,突然地抽出了劍,而後直接閃身到了另一邊的一顆極為粗壯的老樹底下。

嘩嘩地像是發洩一下又一下湧上來的憋悶之感一般的,毫無章法地對著那大樹亂砍一氣,臉上的冷然之色越來越重。

沒有帶著內力,只是單純地拿著那劍朝著大樹撒氣似的。

一直過了好大一會兒,江懷宿這才將心裏因為剛才那個小青說出來的那些話而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情緒和念頭壓下去,猛然地收回了劍,整了整衣角,抱著劍鞘,再次回到了林溪的屋外。

而此刻躺在屋裏面的林溪,確實也是真的歇息下了。自然也沒有聽見江懷宿雖然極力壓制,但還是又鬧出來的一些細微的動靜。

這次因為一路奔波累得不行,林溪回來直接就睡下了。

雖然最近那蠱沒有再作亂,但是林溪的身體還是很差,還需要一點一點地調養才是。這今日就只是走了一段路,就折騰得不行。

不過苦日子馬上就到頭來,再走幾個她特意安排的點,江懷宿那家夥很快就可以淪陷了。

林溪在狠狠罵了幾句江懷宿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躺下沈沈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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