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第二次開庭，顏嘉木那邊只過去了律師，而劉子皓那邊，一個人都沒有過來。經過再三聯系，劉子皓那邊仍舊沒有消息，法官直接宣布顏嘉木這邊勝訴。

律師打電話過來告知這一結果時，顏嘉木並不意外。劉子皓和高輝都鬧翻了，喜高肯定不會再請律師幫忙。而劉子皓做的那些爛事讓他父母丟了臉，大概也不願意出錢幫忙。沒有律師的幫忙，不管劉子皓去不去開庭，結果都一樣。

這件事就此結束，剩下的賬，可以以後再算。只是讓顏嘉木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劉子皓自殺＃的熱搜直接到了熱搜榜第一位。熱搜點進去，圍脖媒體稱某個公寓發現一具男屍，經過確認，已經證實是《出道吧，練習生2》的學員劉子皓。

“劉子皓真的自殺了？”顏嘉木驚到了，像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自殺，實在是難以置信。

方夕照點了幾下手機屏幕，搖頭，“不可能是自殺。”

“可是那些營銷號都說了。”雖然還是不敢相信劉子皓自殺，但顏嘉木覺得是真的，那些營銷號應該不敢在這種事上亂報道。

“自殺是媒體自己說的，警察那邊可什麽都沒說。相信我，像劉子皓這樣的利己主義者，絕對不可能自殺。”憑著對劉子皓的了解，方夕照篤定劉子皓不可能自殺。雖然沒什麽證據，但直覺告訴他，劉子皓是被人殺害的。

“他這段時間受到的網絡暴力……”顏嘉木提醒道，他記得娛樂圈有過因為網絡暴力而得抑郁癥的例子。這段時間劉子皓被罵得很兇，雖然和方夕照相比差遠了，但確實會讓一個正常人不太好受。

“劉子皓可不是在乎這些東西的人，他近段時間真正在意的恐怕是會不會真的要坐牢。”網絡上的影響，對劉子皓來說只是一點小事，真正能影響他的是現實的困境。顏嘉木打算死磕到底，劉子皓很怕坐牢，在牢裏他什麽都幹不了。焦慮成這樣，劉子皓壓根沒時間想著要自殺。方夕照手指摸了摸下巴，盯著手機思考許久，然後說道，“警察什麽都沒說，這些營銷號為什麽都確定是自殺了？”

突然方夕照的手機響了，他走到窗邊，接了這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方夕照才掛斷電話。

方夕照對顏嘉木說道，“家裏有客人，一起過去吧。”

二人一起趕往方夕照的家，一輛車停在門口。方夕照和顏嘉木下車時，車裏的人也下了車。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面，但顏嘉木在網上看到過這個人的照片，是高成。

三個人一起進了屋，方夕照為幾個人倒了茶。高成端著杯子，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劉子皓不是自殺。”

“你怎麽這麽肯定？”顏嘉木很是奇怪，雖然警察確實什麽都沒說，但劉子皓真的很像是自殺。雖然他仇人確實很多，但大多遵法守紀，喜高的人除外。不過喜高最近也有一堆破事要處理，恐怕管不到劉子皓那邊。

“這些宣稱劉子皓自殺的都是喜高手底下的營銷號，他們的話，有什麽信的必要？”

喜高手底下有很多營銷號，專門讓粉絲撕起來賺kpi的。今天這一波營銷號，剛好就是喜高手底下的那些，高成非常清楚。正因為知道這些營銷號都是喜高手底下的，他才篤定劉子皓不是自殺。喜高手底下的營銷號每一次發圍脖都是帶有目的的，這次直接帶節奏說劉子皓自殺，肯定是為了掩飾什麽。

方夕照突然也意識到了哪裏不對勁了，莊道道之前跟他說過這些營銷號。不僅喜歡讓粉絲撕起來賺kpi，還喜歡黑各種藝人，跟智障一樣說些亂七八糟的話。給這些垃圾營銷號保護費讓他們少黑一點似乎是圈內的潛規則，但方夕照不想搭理那些垃圾，自然不會交什麽保護費。那些營銷號確實也很喜歡黑他，不過都是一些捕風捉影，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這些營銷號反倒會被網友罵有病。

“合著劉子皓不僅不是自殺，而且他的死還與高輝有關呀。”顏嘉木更沒想到高輝能殺人，他是那種又橫又懦弱的人。一只紙老虎的獠牙竟然咬死人，實屬讓人感到意外。

高成冷笑，“以高輝的蠢樣，是想不到把人偽裝成自殺這種事的。他可能是主兇，但一定還有一個從犯。”

高成了然於胸，他實在太了解高輝和高伯山這兩個人了。他們能幹出什麽事，他都能想到。劉子皓或許真的是高輝殺的，但高伯山一定脫不了什麽幹系。

方夕照和顏嘉木對視一眼，又看向高成，“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方夕照知道一些高成之前的計劃，但劉子皓死了，可能得另外再想辦法才行。

“喜高的事，誰都可以做，直接交給查稅的那幫人也行。”高成對這件事反倒無所謂了，高輝和高伯山殺了人，警察一定能查出來，偷稅漏稅這種反倒是其次的事了。現在高成就等著，等到警察把那兩個人揪出來。

高成離開以後，莊道道打電話過來。應該是看到劉子皓自殺的熱搜了，所以打電話過來談談。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真的很高興？”莊道道不在乎網上在吵些什麽，他只在意劉子皓到底死沒死。但看網上鋪天蓋地的消息，劉子皓應該是死了。莊道道很高興，他不是沒有同理心，但他的同理心絕對不會用在劉子皓身上。莊道道死過一次，所以理應覺得劉子皓也應該死過一次，這件事才算結束。

方夕照理解，不過他勸道，“你也別太興奮，不然要是被人拍到，可能就懷疑是你殺的人了。”

“不是自殺嗎？”莊道道發出了同樣的疑惑。

“你再看看說自殺的都是誰的營銷號？”方夕照無奈，看來莊道道是真的很高興，興奮到沒有思考能力了。

莊道道重新看了一眼熱搜以後恍然大悟，不過他無所謂，“自殺了說明他可能還有一點微不足道的良知，被人殺死只能怪他自己結仇太多。不過是喜高那邊幹的嗎？喜高手底下的營銷號跳得這麽高？”

莊道道不管劉子皓是不是自殺，只要他死了，就是大快人心。劉子皓那個白眼狼，得到方夕照那麽多資源。自己沒有一點天賦，又不願意努力，次次都搞砸一切，結果反倒怪方夕照不給他好資源。莊道道實在太惡心劉子皓了，剛重生那會兒就在想要不要直接弄死他，給自己和方夕照報仇。要不是為了方夕照的名聲著想，他早就動手了。

現在有人幫忙動手，不管那人是敵是友，莊道道都非常感謝他，畢竟劉子皓是真的該死。

“嗯，今晚給自己開香檳慶祝一下，明天恢覆正常人吧。”劉子皓死了，方夕照沒多大感覺，但他能理解莊道道。在莊道道眼裏，劉子皓死了，對他而已就是一命抵一命，不會像網上某些網友還反思是不是之前做得過分了。

“不過真是可惜……”劉子皓的死相當於只是償還自己的命而已，但方夕照吃了那麽多虧還沒還回來呢。莊道道覺得有點可惜，劉子皓死得太輕巧了。

“可惜什麽？”

“沒什麽。”莊道道自然不可能跟方夕照說那些事，“方老板，希望你今天也做一個好夢。”

劉子皓死了，就不用擔心方夕照以後會被人陷害了，莊道道覺得大家都會做一個好夢。

“會的。”

方夕照掛斷電話後，顏嘉木從背後抱住他，“莊道道應該很開心吧？”

如果是其他人被網絡暴力害死，顏嘉木可能會覺得惋惜，一條生命不應該被那樣對待，可劉子皓的所作所為實在讓顏嘉木同情不起來。方夕照一個娛樂圈的頭部藝人，大好的前程，就這麽被毀了。要是真幹了那些事倒還好說，可偏偏沒幹，劉子皓的陷害就真的是惡毒了。況且，劉子皓自己還殺害了一條人命。人死了就死了，顏嘉木不會像莊道道那樣高興，但也不會有多傷心，沒太大的感覺，就是有點震驚而已。

方夕照點頭。

“你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坐輪椅的一樣，方夕照，每次幫忙都不說！”方夕照好像就是特意過來幫忙的，讓他不用廢太多力氣就能完全任務。顏嘉木以為這次方夕照沒什麽行動，就打算讓喜高和劉子皓狗咬狗。但剛才和高成見面以後，顏嘉木發現好像又不是那麽一回事。方夕照依舊有所行動，只不過沒告訴他而已。

方夕照笑，“有意外的收獲，不虧。”

“？”

“撿到個男朋友，不虧。”方夕照捏了捏顏嘉木的耳朵，“第一次可能是有自己的目的，但後來……心甘情願。”

在方夕照眼裏，顏嘉木是個很有趣的人，容易讓人情不自禁地關註，所以後來挺心甘情願幫忙的。直接後來發現喜歡上顏嘉木以後，更加願意幫他完成任務。

“有什麽目的？”顏嘉木非常好奇方夕照為什麽會幫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呢。

“秘密。”方夕照故作神秘道。

“哦，好吧。”不能說的事，再多問也無益，顏嘉木不強求。

“這次任務差不多完成一大半了。”方夕照最開始的打算是讓劉子皓進監獄，他沒想過讓對方死。不過現在已經成這樣的局面也無所謂了，歸根結底任務完成了一大半，應該很快就要結束了。

“我……方夕照，下次可不能不認我？”顏嘉木無所謂下一次會面臨什麽，但他特別害怕方夕照又像前幾天世界一樣假裝不認識他。

“不會。”

“要是說謊，你就完了。”顏嘉木威脅道。

“要是說謊，你怎樣懲罰都行。”方夕照抱住顏嘉木，“放心，一定第一時間找你。”

“這還差不多。”顏嘉木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點半了，我得回去了。”

這次是偷跑出來的，要是被楚文秀發現不在房間，可能會死得很慘。

方夕照依舊抱住顏嘉木，“可以不回去嗎？”

“……”顏嘉木有點心軟，再加上他是真的不想回去，“那我找喬老板幫忙掩護一下？”

方夕照點頭。

顏嘉木打電話給喬定國，那邊很快就接了電話，“爸爸，你現在在哪裏？”

“在家，你不在家嗎？給我打電話過來。”喬定國奇怪道。

“我今晚有點事就不回來了，所以……你能不能幫我掩護一下？”

“你現在在……方夕照那裏？”喬定國猜測道。

“……”

“別人的十八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倒好，去泡大明星。不錯不錯，我一定給你打掩護。要是真把方夕照騙到手了，我一定給你個大紅包。”要是自己孩子是個女孩兒，喬定國才不會那麽大方，但都是男生，誰吃虧都還不一定，何況他相信方夕照的為人。如果只是單純地想利用喬晚楓獲得楓葉娛樂的資源，早就接那部電影了。既然拒絕了，說明對喬晚楓有幾分真心。而且方夕照現在是國民級別的藝人，喬晚楓不僅不吃虧，還賺了。能再得一個那麽優秀的兒子，喬定國覺得自己也賺了，也就不在意他們怎麽亂混了。

雖然顏嘉木覺得喬定國的心挺大的，但看在對方能幫忙掩護的份上，也就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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