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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〇的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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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〇的勇往直前

辦公室門被砰一聲推開時,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迫不及待地嘆了口氣,他今天又有機會就鄧不利多管束下屬的能力發表重要演說了,而在那之前,足夠幸運的話,他還可以看出好戲。其他畫像則保持著略顯期待的沈默,你不能責備一群死了掛墻上的顯赫人物覺得生活無聊。

“晚上好,西弗勒斯。”鄧不利多平易近人地說。

前學生兼現下屬滿臉怒氣,大步流星地穿過校長辦公室,長袍在他身後颯颯地翻卷。這景象十多年來鄧不利多已經非常熟悉了。

“發生了蠢事。”斯內普如此開場,讓人驚訝他居然忍了那麽久。距今天的最後一節課結束已經超過三小時了,通常他可不會把牢騷留到去見過伏地魔回來後再發。

“如果你是指教學——”

“我在說我的另一份工作。”斯內普不客氣地打斷,“我的兼職,你要求我為你做的。”

他心情不好(也就是絕大部分情況下)的時候就這麽說,你逼我幹的,你要求我幹的,你把我拖上你的賊船。阿不思多少有點好奇如果有一天自己真讓他別幹,他又會說什麽。

“很少聽到你用這個詞形容那份工作,西弗勒斯。”

“那你現在聽見了。”斯內普抱著胳膊站在他桌子對面,字面意義上氣鼓鼓的,他這樣的人如此刻般讓人看著想戳臉實在很有趣,“不錯,我今天還讓阿不思?鄧不利多長了見識,真是收獲頗豐!”

嗯哼。“我希望那不會危及你的生命安全。”

斯內普諷刺地大笑了一聲,他肯定氣得要命。而這憤怒,阿不思辨認出,實則源於恐懼,外加少許難堪。

“你願意坐下喝一杯,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他召喚來飲料,以防萬一還有點心。行前西弗勒斯是不吃飯的,看他氣的這個樣子,回到城堡以後肯定也沒吃。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拉開椅子啪地坐下,一口悶了阿不思的茶。他又瞪了阿不思身後滿墻死人幾秒,好像希望畫像或他倆能有一方挪個地兒。

“我在傍晚到達,馬爾福莊園幾乎是空的,因為現階段黑魔王的回歸還需要保密,所以所有的仆役都被遣散了。”雙面間諜敘述,“而納西莎和盧修斯,毫無疑問,德拉科開學之後,他們寧願在麻瓜公園裏坐到午夜,也不想回家面對黑魔王。蟲尾巴聯絡狼人去了,而沒在阿茲卡班的其他食死徒同樣寧願不來給自己找麻煩。”

這些早都不是什麽新聞了。“你是想告訴我他寂寞了嗎,西弗勒斯?”

“我發誓,鄧不利多,”那種咬牙切齒的調子又回到斯內普嗓音裏,“再讓我聽見你一句俏皮話……”

他頓在這,搜尋一句能對鄧不利多造成威脅自己又確實做得到的下文,鄧不利多於是敏捷地遞上臺階:“抱歉,西弗勒斯,請繼續。”

“我在只有黑魔王的馬爾福莊園面見了黑魔王,就本周工作情況做了簡要匯報。沒有什麽可以讓黑魔王高興的內容,因為我沒有從你那裏獲準透露。”

雖然從對方的步態和精神頭來看不像,鄧不利多還是問:“他懲罰你了嗎?”

“他表示‘Hmmm’,一個中性的回應,可能表明這事就這麽算了,也可能表明接下來還有更糟的等著我,只不過他還沒完全決定。”斯內普直接無視校長,滔滔不絕地說下去,“鑒於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然後他說,‘把左手給我’。”

“他召開了一場臨時食死徒會議?”鄧不利多略感奇怪:看樣子西弗勒斯並沒有被折磨,但為了口頭批評誰把所有人叫來聽不像伏地魔的風格。

不料斯內普猛地停住,比進門後的任何一刻都惡狠狠地盯著他,是怒發沖冠到連阿不思都會反思是否自己說錯了什麽話的程度。有一兩個死校長在輕輕咂嘴,鄧不利多考慮下回請人來給他們的肖像畫幾包爆米花。

“我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時,他又說,‘想違抗黑魔王的命令嗎,西弗勒斯?’”盡管嘴都氣僵了,斯內普的模仿惟妙惟肖,鄧不利多都可以聽見伏地魔在自己耳邊說出這句話,“我別無選擇,所以我問他,‘您是希望我自己左手砍下來給您,還是想親自動手?’”

噢。“噢,西弗勒斯。”

“一,個,字,也,別,說。”斯內普低吼,“然後黑魔王楞了一下——真棒,我讓黑魔王楞住了!我立刻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蠢事,上前擡起我的左手,接著他就用我的黑魔標記召集了會議。”

“他在墓地召集食死徒時用的是蟲尾巴的標記,而且從黑魔標記的種種特征來看,他不會給自己烙這個。”鄧不利多平靜地說,大致猜到了情況,而這實在有些……

“你猜怎麽著,他可能整個下午都在莊園裏轉來轉去,等待一只出現在他面前的左手!”斯內普接著咆哮,“因為馬爾福莊園連個能傳話的人影都沒有,連他媽的小精靈都自由了!在他的全盛時期,手下多得數不過來,永遠有人隨侍,所以黑魔王大概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而且他不能出去叫人否則就是承認自己沒考慮過!”

部分死校長咳嗽起來,菲尼亞斯咳得尤其大聲。兩人誰都沒看他一眼,因為這無疑只會被他視為對發表觀點的鼓勵。

“其他方法都不像黑魔標記那樣隱蔽。”鄧不利多說,“真不幸,我想他沒料到自己還有一天會需要隱藏自己的存在。”

“我猜他今後會確保自己身邊總有一個食死徒,但這個信息對鳳凰社來說沒什麽意義。”斯內普拿起校長重新加滿的茶喝了一口,“然後,他用完我的手,允許我把它收回去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我看出了什麽嗎?”

鄧不利多明智地保持沈默。點心不錯。

“當然,我不是說我對黑魔王進行了反向的攝神取念,那怎麽可能呢?難道我是阿不思?鄧不利多嗎?”斯內普的火氣平覆下去了一些,這使得他口吻裏的諷刺意味呈幾何級數增長,“沒有任何班門弄斧的魔法,僅僅憑我的頭腦、觀察力和直覺——他在想,怎麽會有你這麽變態的人?”

菲尼亞斯帶頭發出一陣爆笑,場面迅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斯內普呼吸急促地坐在鄧不利多對面的座位上,見死校長們一時半會兒消停不了,抓起餅幹洩憤地往嘴裏塞。他消瘦凹陷的腮幫因此鼓了出來,像只暴跳如雷的花栗鼠,讓阿不思更想戳了。

“這都是你的錯。”辦公室稍許安靜後,斯內普抓起茶水送下餅幹,發出正式指控,“十幾年時間,我從一個正常的食死徒,變成一件連黑魔王都會覺得變態的東西,這都是你的錯。”

“我的榮幸,西弗勒斯。”鄧不利多說。

“別讓我在這裏聽到一句關於‘搭把手’的笑話,否則就等著跟你的辦公室說再見吧。”揚長而去前,斯內普撂下話。

死校長們已經開始討論了,而阿不思無權管束畫像。所以,西弗勒斯大概是不會聽到“一句”,他會聽到整整一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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