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荊州老婦(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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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子萩曾經和司炎修爬過錢府的屋脊,如今遇到外面有追兵,這次她不覺得緊張,慌亂。

她跟著魚小碗繞過窗戶,走到房間的另一端,因為藺國房屋的防火設計,所以二人找到爬梯,順利抵達博彩坊的後院。

“這邊!”魚小碗機敏,率先發現後院的門扉,拉著淩子萩想快步離開。

“等等!”淩子萩剛走沒幾步,眸光掠過後院內的房屋,身形一頓,連忙把魚小碗扯回來。

“怎麽了,子萩?”魚小碗有些不解。

“你看那間房子。”淩子萩松開魚小碗的手,徑直走到院子角落中最不起眼的一處房門口,開始觀察起屋門來。

魚小碗也跟上,順著淩子萩的目光朝房門望去:“子萩,這是什麽呀,這門上怎麽還有雕刻畫啊,看起來像是幾塊破石頭堆砌起來的山脈,話說這石頭什麽時候成鎮宅的東西了。.唉..你咋還進去了?”

魚小碗的話剛說到一半,淩子萩已經順勢推門而入。

一般人家後院的房子都是給主子或者下人住宿用的,淩子萩進的這間房子表面上和下人住的房間沒什麽區別,一桌四把椅子,還有角落中的書案,可是唯一值得她註意的便是對面把本就不大房間隔起來的屏風。

屏風是金絲楠木做的,和屋內松木家具的設計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屏風上的畫,乍一看似是高山流水的風景畫,落筆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家,可是細心的人卻能發現其中的玄機。

流水中的紅色游魚,山脈處落葉的銀杏樹,堆砌在石頭縫隙裏的駱駝草,峰巒上亭子內的窈窕女子,這人和山水的自然雅致,無不在說明五行八卦的協調和中庸。

“住在這裏的人,不簡單。”淩子萩蹙眉,扔下這句話之後,繞過屏風繼續探索。

魚小碗本來以為淩子萩只是對這房間好奇,看一會兒就會離開,誰知她不但不走,竟然後往人家臥房走。

她探頭望了一眼二層的方向,發現賭坊的打手還未追上來,連忙關緊房門,跟了上去。

“子萩,我說,我們得趕緊走了,不然來不。”

魚小碗繞過屏風,勸淩子萩離開的話剛說到一半,卻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全數震驚住了。

“哇,子萩我們這是進皇陵了吧,這麽多奇珍異寶啊?”魚小碗嘴巴張得鬥大,身子不聽使喚地在廂房中到處亂竄,一會兒摸一摸放在桌上的玉如意,一會戳一戳放在擺在書案的金算盤,“子萩,這是誰的房間啊?連這硯臺都是鑲邊的。”

淩子萩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答魚小碗的話,眸光掃過角落中金絲楠木做的妝奩,直到它停留在對面一排排形象各異的金色貔貅前。

“為什麽這麽多貔貅,有什麽用嗎?”淩子萩上前幾步指尖一一在每個貔貅的身上劃過。

“子萩,這些貔貅都是純金的吧,咱們搬回去一個能賣不少錢吧?林州的百姓有福了。”

魚小碗看到這麽多金銀,本來克制在心中的那點小邪念再次燃起。

她見淩子萩嘴裏嘟噥著沒空理她,魚小碗索性膽子更大了幾分,想也不想地走到一只貔貅前,用力就想把它從桌上取走。

可是怎奈,這貔貅就像是焊死在桌上一般,任憑魚小碗如何用力,它都紋絲不動。

“哎呀,怪了去了,搬不動?我試試旁邊那個頭後擺的。”魚小碗說著,準備去搬另一個。

淩子萩一聽,一把扣住魚小碗的手,道:“你說什麽?頭朝後擺?”

魚小碗有些茫然的點頭,之後又指了指這些貔貅,雖然樣子都差不多,但是仔細看每個貔貅朝後看的時候擺頭的角度都不一樣,有的是九十度,有的是四十五度,有的甚至頭是朝前看的。

“我記得我之前看過一個風水學的書,貔貅若是直立大部分都是辟邪、鎮宅!如果是略微回頭大部分用於風水或者請神,若是九十度回頭,那麽大部分人都希望是。”淩子萩的指尖慢慢放在魚小碗準備觸碰的貔貅上,道:

“求財!”

說著她用力扭動貔貅。

同一時間房間內響起陣陣「哢吧、哢吧」的脆響,角落中的妝臺突然開始移動,隨之而來的是一扇門出現在妝臺後面。

“子萩!”

魚小碗扯著淩子萩的手臂,不敢相信地望著面前的甬道。

“小碗,帶火折子了嗎?”淩子萩扭頭望著魚小碗。

“嗯!”魚小碗連忙從懷裏掏出火折子地上。

“我們進去吧。”淩子萩說著,拉著魚小碗的手朝妝臺後面的門走去。

當二人進入,妝臺再次發出一聲脆響,身後門被徹底關上。

淩子萩拔出火折子點燃墻壁上的油燈,頓時本來漆黑不見五指的地方徹底通透起來。

“這裏好像是個暗房。”魚小碗壓低聲音喃喃道。

淩子萩沒吭聲收起火折子拿過墻上的油燈,徑直朝裏面擺放的幾口大箱子走去。

魚小碗跟著大理寺破了這麽多案子,自然也知道這密室有問題,在淩子萩前腳走到箱子前的時候,她已經快一步掏出發間細簪把幾口掛著銅鎖的大箱子全數打開。

同一時間,箱子裏的東西呈現在二人面前。

除了如二人所料的一些金銀,還有好些假宴國貨幣堆砌在裏面。

“這麽多金子,這人到底是誰,這麽有錢?”踩點過多少大戶人家的魚小碗見到這,也禁不住讚嘆起來。

淩子萩眉頭皺起,蹲下身子開始查看箱子,她指尖劃過箱子外面,隨著她的動作,箱子上的朱砂紅漆被層層剝落,之後她又把手中油燈湊近看箱子底部,眉頭不自覺皺起道:“這箱子底部磨損嚴重是經常搬運的,朱砂之所以剝落也是常年暴曬所致,看來他們的錢財不止這麽多。”

“啊?還不止這麽多,就一個荊州,這賭坊掌櫃都這麽有錢的嘛?”魚小碗聽到淩子萩的話忍不住驚呼出聲。

淩子萩咬唇,似乎還沈浸在思緒中,沒有回答。

突然,房間內昏暗的一角發出一聲響動。

魚小碗一驚,一把抽出靴子中的匕首,眸光警惕地望著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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