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血色芙蓉(26)

關燈
“司大人這是您要的名單,看看可有您要找的屈燕燕。”張管家站在司炎修的對面,把手中的東西遞了上去。

緊接著,張管家掃過司炎修身邊空蕩蕩的椅子,蹙眉間正打算開口詢問,身後傳來女子痛苦的嗚咽聲。

“嘶..早晨是把什麽東西吃壞了,這肚子好疼啊。”淩子萩扶著大堂門框挪著碎步朝裏面走。

“司夫人這是怎麽了,您去了哪裏?”張管家扭頭望著面上表情明顯不太好的女子,忍不住上前想攙扶一二。

“不必了張管家。”淩子萩連忙躲開張管家的手臂,尷尬地扯動嘴角道:“我剛從茅廁回來,怕熏到你。”

聽到這,張管家面色明顯一青,尷尬地別過頭,道:“夫人原來是身體不舒服啊。”

“對啊,你們府裏的茅廁真難找,我跑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呢。”

淩子萩點點頭,走到司炎修身邊,扶著椅子坐下,額頭滲出的汗珠似乎也證明她在這譚家跑了不少路。

“那..司夫人就多休息一會兒。”張管家用力扯動嘴角,陪著笑臉。

“不必了!”司炎修把手中的譚府人員名單合上,起身道:“本官方才看了這裏沒有叫屈燕燕的人,夫人身體又不舒服,就此告辭。”

說罷,司炎修也懶得管此刻張管家臉上是個什麽神情,走到淩子萩身邊,打橫抱歉還在「無病呻/吟」絲毫沒註意到他的女子,轉身朝外面走。

“放..放我下來!”

兩人走在譚府的院子內,淩子萩被驚得面色一紅,連忙扭動著身子,開口道。

司炎修把懷裏跳動的「小泥鰍」緊了緊,道:“夫人要裝就要十成十的來,別忘了這裏有上百雙眼睛盯著呢。”

淩子萩一怔,隨著司炎修的話連忙朝周遭望去,果然譚府上下,包括還站在大堂內的張管家,全齊刷刷的望著她。

她嘴角抽動幾下,乖巧地窩在司炎修的懷中,故作嬌弱的可憐女子,嚶嚶哭泣。

司炎修微微低頭,下巴抵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嘴角寵溺勾起。

當馬車再次在楚明街道上緩緩而行。

淩子萩這才一改方才柔弱的模樣,從司炎修手中接過一杯清茶,咕嘟嘟灌下之後,道:“大人那屈燕燕您是真的沒在譚府的下人名單上找到她嗎?”

司炎修把手中的杯盞放下,淡淡回應道:“沒有。”

聽到這,淩子萩心底覆上幾層無奈,其實這樣的結果她早估計到了,張管家敢把這下人的名單拿來,定然就是篤定她們找不到屈燕燕的。

“你找到了什麽?”司炎修似乎不想看到對面女子臉上的失望,話鋒一轉道。

淩子萩連忙反應過來,把懷中的宣紙扯了出來,“大人看看這個。”

司炎修拿過,望著紙上一個四方形的小格子,道:“哪裏來的?”

“您猜猜!”

司炎修瞇緊雙眼,猶豫片刻道:“譚蓉的?”

“嗯,我在譚蓉的房間內發現了夷國的服飾,又想到我們最近排查的好些女子沒有譚蓉這個人,所以就把她的鞋拓下來準備和周琰身上的傷口對比。”

司炎修點點頭,把宣紙揣進懷中,道:“回去讓伍郎中對比下,但是就算是鞋跟剛好契合也只能說明譚蓉只是嫌疑人之一,我們還需要關鍵性的證據。”

淩子萩點點頭,她當然知道司炎修所說何意,畢竟能和譚蓉穿同一尺碼的女子太多,這種夷國的舞鞋又是千篇一律的,最多是縮小排查範圍,卻無法有關鍵性的證據把這件事情板上釘釘,所以他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來支撐。

“大人,藺國有沒有什麽數字密碼之類的東西?”淩子萩把手中杯盞放在桌上,拿起旁邊的湯婆子抱在懷中,想起在譚蓉書房找到的那本寫著奇奇怪怪數字的賬簿,問道。

司炎修剛準備喝水的動作一頓,一臉不明所以地望著她。

淩子萩抿唇,從旁邊鏤空的抽匣裏翻出筆墨紙硯,把腦海中記憶的幾行數字全數寫下來。

“這是什麽?”顯然司炎修來了興趣。

淩子萩把她發現這個賬簿的過程原原本本的說了,之後等著司炎修的解答。

“你的意思是每次都會出現四組數字而最後一組是用紅色朱砂寫的?”司炎修把紙張拿起詢問。

“嗯,我覺得譚蓉是個非常謹慎的人,並且非常相信五行格局和風水布局,所以這些數字是不是和什麽神秘事件有關系啊?”

說實話淩子萩不善於破譯這種密碼,尤其是她這個選了文科,對數學一竅不通的數字白癡。

“不..這不是你口中的密碼!”司炎修研究了半天,緩緩開口。

“那是什麽?大人看出來了?”淩子萩一聽司炎修這麽快否定,連忙打起精神詢問。

司炎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接過對面女子手中的白雲筆,在紅色朱砂下的地方寫上幾個字,第一組寫的是蕭城,第二組寫的是陳城縣,第三組寫的是林州..

“大人,這是什麽意思?”淩子萩不明所以詢問。

司炎修放下手中白雲筆,道:“在荊州的邊境因為地處嚴寒,又幹燥,筆墨容易幹涸,記錄太多容易凍手,就有人發明了這麽一個記錄日子和事件的方式,他們把藺國的各個州縣分為幾十個區域,標上相關的代號數字,這樣就方便查看也更容易讀懂。”

聽到司炎修的解釋。淩子萩這會茅塞頓開。

她指尖在第一組「二十七,十一,二,一」上面滑動,道:“那這組的意思就是..豐孟二十七年十一月初二,蕭城?”

司炎修點頭。

緊接著,淩子萩又開始讀第二組數字:“豐孟二十八年二月初十五,陳城縣?”

司炎修再次點頭。

“這就怪了!”雖然這數字的謎底算是解開了,淩子萩的面色卻更加難看了。

她伸手在解讀出的兩行字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道:“譚蓉記錄這些做什麽?這不過就是些普通的日子,對她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司炎修把她手下的紙張卷起放在身後小櫃子裏道:“她的賬簿你沒記全,所以定然不知她想表達什麽,如今再去譚府是不可能了,只能等這白彥回來,看這個案子能不能有更多的突破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