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血色芙蓉(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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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壽沒出過雁口縣,這個結果是誰都始料未及的。

司炎修招呼一名大理寺的捕快,快速寫了一份密函命他帶回蕭城之後,轉而又對袁縣令說道:“裏面的人關兩日就放了吧。”

袁縣令當然知道司炎修所說裏面的人指的是誰,他瞪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望著對面的男子,道:“大人可說的是真的,這早上才把林嵐抓來就這麽放了?”

司炎修點點頭,肯定袁逸春沒聽錯,補充道:“記得找人盯著點,看看他都去了哪裏,可明白?”

“明白!”袁逸春連忙點頭。

司炎修見也沒什麽事情要吩咐,帶著淩子萩朝衙門東屋走去。

因為雁口縣人口少,再加上這裏的百姓對官府並不是很信任,故而衙門除了早晨把必要的事情處理完,一到下午大部分差役的事情就是躺在院子裏曬太陽。

淩子萩站在東屋的門口,對著司炎修開口:“大人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司炎修望著面前的女子,見她神色堅定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頷首道:“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情喊我就是。”

淩子萩點頭,推開身後的門,走進。

因為案子到現在都沒個線索,所以淩子萩今個一大早便要求單獨去看看周琰的屍體。

天冷在加上屍體在東屋需要冰塊保存的關系,整個東屋內可以說凍得讓人牙冠打架。

淩子萩裹緊身上的外麾,越過一個個空著的木板床直奔最裏面停放著的屍體。

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周琰的屍體,她知道這樣的事情在古代封建意識裏並不妥,所以她在給司炎修說的時候是帶著最壞打算的,誰知道這個男人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此刻的她心底很是感激這個男人的信任和理解,所以這個案子,她更是想快速告破。

淩子萩深吸一口氣,伸手把蓋在周琰屍體上的被單扯下。

盡管有冰塊維持,可是這裏並非是現代,屍體和剛打撈上來比,綠斑越發明顯,口鼻已經出現少許出血,幸好這並不影響淩子萩對屍體上痕跡的判斷。

她拿出準備好的驗屍單,開始一一對比周琰身上的淤痕。

不管是伍郎中驗的還是司炎修之後加上去的額外發現,所有細節全數都沒有遺漏,只是..

淩子萩的目光慢慢落在周琰的腹部上,那痕跡依舊清晰地「躺」在上面,是一個看起來只有拇指大小的長方形,她想遍了所有的武器還有工具都沒有能和這樣的傷痕所匹配的。

這東西到底是怎麽弄上去的?

淩子萩慢慢把頭湊低細看,她突然覺得像一個章子,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章子最長也只有拇指那麽長,再如何強勁外力怎麽能這麽嚴重的淤痕呢?

突然她心中一咯噔,想起一樣東西連忙低頭望著自己腳下的繡鞋。

這藺國女子為了舒適,鞋子就算是稍作根基都會是平緩的抹坡樣式,而單獨帶跟的,只有..

淩子萩剛覺得腦中開始豁然,一陣的眩暈感讓她猝不及防地差點撲到周琰的身上。

她連忙撐著木板和東屋的墻壁跌撞地想找個凳子休息下,突然眼前一晃,她竟然看到一名身穿夷國服飾的女子從眼前掠過,直挺挺地朝周琰的屍體走去。

淩子萩一驚,哪裏還顧得上身體的不舒服,上前幾步想扯回女子,可她的手剛碰到女子,發現她只抓了一團空氣。

這時候她恍然,原來她又開始出現幻覺。

只見那看不清樣貌的女子冷冷從身後抽出一條皮鞭,對著周琰就開始鞭撻。

而周琰像是突然活了過來,用那發青的手臂護在自己的胸口,想減少一部分的疼痛,他張大嘴巴,看樣子是在聲嘶力竭的呼喊,就算此刻淩子萩聽不到他的聲音,可單單觀察周琰臉上扭曲的表情都知道,這種折磨是如何的痛苦。

緊接著,女子像是打累了、疲了,甩了甩手腕,把皮鞭放回腰間,做出一件更讓淩子萩難以置信的事情。

那女子緩緩起身,開始褪下身上繁重的夷國服飾。

躺在地上的周琰似乎想起身,突然女子用力一腳跺在他的腹部,同時周琰再次張嘴,一口白沫從他的嘴裏嘔了出來。

淩子萩連忙捂上嘴,瘋狂搖頭。

女子似乎很享受周琰的表情,低頭掃過身下周琰赤/裸的身體,徐徐坐了上去。身體此起彼伏。

淩子萩連忙閉緊雙眼,不想再看下去。

只是周圍的安靜讓她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無奈她再次睜開雙眼,看到的是那女子一邊享受著,一邊用指尖掐著周琰本就瘦弱的身子。

淩子萩連忙低頭望著驗屍單,原來周琰身上大大小小如花瓣狀的傷痕是這樣產生的。

就在她為周琰所遭受的折磨而覺得壓抑、難過,再回神發現不知何時周琰已經歪頭瞪著雙眼死死盯著她,那擴散的瞳孔說明這個少年徹底死了。

而此刻女子再次起身,不知道她從哪裏來的刀,對準周琰下面就刺了上去。

“啊!!”淩子萩再也受不了了,尖叫出聲,這殺人的場面比她在江州青樓看到的還要恐怖、血腥。

「咚!」一聲。

東屋的門被踹開。

淩子萩只覺得身後被人緊緊抱住,一道男子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怕,是我,我在呢,子萩別怕。”

淩子萩顫抖著肩膀,整個人蜷縮在司炎修的懷中,隨著男子溫柔的大掌在她的背脊來回輕撫,她的意識才漸漸回歸。

她擡頭掃過面露擔心表情的司炎修,又望著對面被褪下半個單子,僅僅只露出小腹的周琰屍體,才知道那獨屬於她的幻覺沒有了。

“大人!”淩子萩身子還有些軟,整個人靠在司炎修的身上。

司炎修扶著她坐到東屋唯一一張桌子旁,順勢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嘴邊。

水因為屋內的太冷的關系,也冰的涼喉嚨。

淩子萩卻不介意,因為她急需要這冰水讓她清醒一二。

“大人,我明白了!”待她心緒平穩,淩子萩再次直視周琰的屍體道。

“明白什麽?”司炎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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