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血色芙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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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子萩望著在周圍燭光下散發著淡淡煙粉色的琉璃耳墜,一點點銀色點翠勾勒出耳飾的輪廓,模樣雖簡單卻又有不失雅致,她從他溫熱的掌心拿過道:“大人眼光獨特,選的,子萩都喜歡。”

說著,她似乎覺得這話有點暧昧,垂眸間面露羞澀。

司炎修唇角勾勒更勝,眼中的流波如氤氳泉水在她身邊繾綣徘徊。

他輕輕探出手整理過她耳邊被冷風吹過的淩亂發絲,極盡溫柔地把耳墜戴在她的耳朵上。

淩子萩皮膚本就凝白,又在藕色耳墜的映襯下顯得人格外的嬌俏柔和。

司炎修的指尖慢慢劃過她面頰的梨渦,道:“那掌櫃說得沒錯,我娘子戴上定然最是柔美。”

淩子萩嬌嗔凝過對面男子,道:“大人什麽時候這般會蜜語甜言了?”

司炎修笑笑,拉過她的手往回走。

“對了,大人到底從那掌櫃嘴裏套出了什麽話?”淩子萩任由他這般牽著,問道。

“江家老爺子的夫人在五年前因病去世,之後老爺子為了擴大江家的勢力,曾經去譚家提過親。”

“譚家?娶誰?該不會是。”淩子萩沒料到這雁口縣還有這麽一檔子事情。

“嗯!”司炎修點頭。

淩子萩微微揚眉,她不知道這江家老爺子是太聰明還是把別人想得都太傻,譚家就一個女主人譚蓉,而且根據袁縣令的描述譚蓉並無子嗣,有了約莫現在也未到嫁娶年齡,那麽江家老爺子求娶的就只有譚蓉一人了。

在古代女子嫁夫要隨夫姓,那麽順理成章這嫁妝和家財也跟了夫家,江老爺子哪裏來的自信敢去譚家提親,不過這結果也擺在明面上,譚、江道現在都是兩家。

“那和江家的沒落有關系嗎?”淩子萩又問。

司炎修搖搖頭,“這個還沒辦法下結論,但是這掌櫃給我說,譚家拒絕江家提親一方面是江老爺子有點坐享其成,另一方面是這譚蓉根本就沒打算另嫁,聽說她很愛她的夫君,那男子死了之後,她曾經立誓再不嫁人。”

聽到這淩子萩點點頭,這個譚蓉做事倒是很有個性。

不知不覺兩人回到衙門。

此刻白彥和魚小碗已經在衙門口等候多時了。

“大人!”白彥上前幾步拱手。

司炎修擺擺手示意他免禮,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樣死者的身份搞清楚了嗎?”

白彥和身後的魚小碗對望一眼,嘆口氣道:“回大人的話,我和魚姑娘把能跑的地方都跑了,可是雁口縣的百姓無一人認識這畫中男子。”

這就怪了。

淩子萩皺眉有些難以理解,根據那男子屍首看,他皮膚白皙,人也長得不錯,身高發育也算是古代男子中的佼佼者,就算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出身,也算是不愁吃喝的,怎地就找不到呢?

“那期間可有人來認屍?”司炎修似乎跟淩子萩想到一塊兒去了,蹙眉擡眼望著從衙門中出來迎接他的袁逸春道。

袁逸春連忙作揖行禮,回答:“司大人,之前來過一兩個婦人,看了屍體之後都否認了,期間下官也問了她們能不能提供一些線索,誰知她們全數都搖頭。”

司炎修一聽,冷硬的眸光在袁逸春的臉上游走,道:“袁縣令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本官?”

袁逸春一聽,連忙擺手道:“司大人,您說的這是什麽話,若是給下官十幾個膽子下官都不敢。”

“我和夫人在府邸坐了一白日都無人前來認屍,白彥和魚姑娘走街串巷一晚上的未得到過什麽結果,怎麽本官不過是兩個時辰,就來了兩位婦人呢?”

“這..司大人,這可能是巧合吧!”袁逸春聽到這麽問,面色一僵支支吾吾解釋。

“巧合?”司炎修冷笑,道:“這男子相貌特征這般明顯,兩婦人都能巧合地認錯嗎?”

“。”袁逸春額頭開始沁出冷汗。

“就算認錯了,定然是證明二人家中有人丟失,那麽把今個做的人口失蹤卷宗拿上來,本官看看!”

“司大人!”袁逸春徹底傻了,他布滿皺紋一垮,哭戚戚地走到司炎修的身邊,道:“下官不是有意隱瞞,是..這案子。.一般人他破不了。”

司炎修上下打量過袁逸春,覆手一邊朝縣衙內走,一邊道:“是破不了還是不想破,還是袁大人想得過且過的把這幾年縣令混出去,得個養老錢善終?”

袁逸春被戳中心事,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嘆口氣終於是把心裏的話全數說了出來。

“司大人,下官不過是地方一小官,雁口縣能堅持到現在沒什麽風浪也都是因為這各大家族的相互制衡,在這裏官府的力量微乎其微。

有些案子能查,有些案子查了是要沒命的,今個這案子確實不是在雁口縣的第一起,算一算應該是第四起了。”

“第四起?”淩子萩聽到袁逸春這話,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這是什麽意思,也就是說這同樣的手法,已經死了第四個人了。

“回夫人的話,是的!”袁逸春苦著臉賠笑,視線慢慢挪到坐在凳子上面色沈靜如水閉眼聽著他敘述的司炎修身上。

司炎修睜開眼剛好和他對上,袁逸春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要知道這樣連環殺人的案子按照藺國的法律是要在規定時間內破獲的,若是破不了就需要向朝廷匯報,請求大理寺支援,若是不按章程走,他這個烏紗就要被摘了。

“四個人,卷宗可有?”司炎修淡淡掃過袁逸春,問道。

“有,有的,下官這就去取來!”說著袁逸春爬起身,轉身朝大堂外面跑。

沒過半盞茶,袁逸春就抱著一本卷宗跑了回來。

司炎修掃了他一眼,隨手接過查看。

沒過一會他手下的宣紙就寫滿了數字:第一案發生時間,豐孟二十七年,第二案發生時間,豐孟三十一年,第三案發生時間,豐孟三十四年,第四案發生時間,豐孟三十五年。

淩子萩湊過去也一並查看,喃喃自語道:“第一個案子和第二個案子相隔四年,之後分別相隔三年,一年..案子是不是往密集裏走了?”

司炎修擰眉把淩子萩說的數字分別寫下,擡眼望著袁逸春道:“前後死了四個人,剩下三具屍體在哪裏?”

袁逸春身子哆嗦一下,吞吞吐吐道:“回司大人的話..燒..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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