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密室血案(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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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雞鳴破曉。

因為昨晚太晚的關系二人都沒有回到司府,而是湊合的睡在西屋。

淩子萩睡床,司炎修只是在桌上趴著。

剛到點卯時辰,淩子萩還迷迷瞪瞪的,便聽到屋內窸窸窣窣的聲音,沒過一會兒她感覺有人在床榻邊上凝望她,還未等她完全清醒,耳邊傳來廂房門的開合聲,整個屋子陷入寂靜。

淩子萩揉著眼睛翻下床,望著寂靜無人的房間,心裏清楚司炎修是早朝去了,她隨便洗漱過後,也準備朝外面走。

“夫人,您醒了?”

門剛打開,旁邊傳來白彥的聲音。

淩子萩回眸望著一身皎白皓衣的男子,道:“白彥,你在等我?”

白彥點點頭,回答道:“嗯。”

“那是查到什麽重要的事情了嗎?”淩子萩一掃而空剛起床的懶散,一邊朝三法司外面走,一邊開口詢問。

“夫人之前讓屬下查得王家失竊一案,有了進展。”

聽到這小偷找到了,淩子萩停下上馬車的腳步,道:“說來聽聽。”

“最近城中大部分大戶人家都發生了盜竊案,東西丟的也不算多,除了少量的金銀財寶就是廚房中的膳食一類的東西,兄弟們以為是城中流竄的乞丐,為此還盯梢了好幾個乞兒想守株待兔,可是這賊人神出鬼沒的,兩個晚上了都一無所獲。

索性屬下就把重心放在銷贓這條線上,果然在幾家錢莊內查到這些大戶人家丟失的金銀首飾。”

“那這些錢莊的掌櫃怎麽說?”說實話淩子萩還是很好奇這個小賊的,偷東西就偷,哪有人偷一點點錢,再偷一點點吃的的?

“他們說,每次當這些東西的,都是一個身材嬌小,長相玲瓏的小姑娘,在屬下的要求下,他們給屬下描繪了一張這姑娘的畫像。”白彥說著把話中的宣紙展開。

淩子萩接過望著畫像上女子的容顏,一張娃娃臉,嘴角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笑意,雖不是傾國傾城,但是看了就覺得是個有意思的小姑娘。

“這兩日可還有被入門盜竊的百姓?”淩子萩把畫像卷起來交還於白彥手中。

白彥點點頭,“有,城北楊府剛剛被盜。”

淩子萩咬唇沈思,知道這楊家,在蕭城也是小有錢財的,“白彥你說身上可裝了藺國的平面圖嗎?”

平面圖?

白彥雖然覺得這詞語有點怪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把懷中一張蕭城圖紙遞了上去。

這東西他最近一直帶在身邊,就是希望找出這小賊神出鬼沒的偷竊目標。

“王家、柳家、洛家..一直到楊家。”淩子萩把圖紙放在地上,隨便從地上拾起幾顆小石頭一一放在被盜過的幾家位置上。

之後她扭頭望著白彥道:“當鋪呢?你知道她去了幾家?”

白彥點頭,也學著淩子萩拿起三顆小石頭放在地圖上。

“原來如此。”淩子萩望著地圖上標註出來的地點,嘴角勾起,指尖放在三家當鋪的附近一家當鋪上,“今個在這盯著,這小姑娘定然會在這裏銷贓,之後別打草驚蛇,跟著她,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麽。”

“夫人怎麽知道她會出現在這個當鋪,而不是其他三個已經去過的?”

白彥很好奇,不過是看了一眼地圖,淩子萩怎麽能下如此定論的。

“你先看看這幾個被盜竊過的府邸,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淩子萩說著,指尖在地圖上輕點。

“好像都是城北一個地方。”

淩子萩點點頭,“嗯,一方面只有城北附近有錢人居多,盜竊的話可能不會兩手空空,另一方面你看看這幾家,哪家之前沒有傳出過什麽流言蜚語?司府也在城北怎麽就能幸免於難?”

“這小偷偷東西莫不成還準備除暴安良?”白彥這一瞧,可不是嘛,王家就不必說了。

柳家之前柳老爺克扣下人錢財都在蕭城出了名;

洛家更是把賣出去的布匹嚴重縮水、掉色,竟然死不承認;

至於這楊家前幾日打死一個小妾,搞得滿城風雨的,若不是和上面有關系,大人早都把他抓進死牢了。

“再看看這小賊銷贓的地方。”淩子萩又指了指南面,蕭城總共十餘個當鋪,其中四個在南面,而那裏大部分是貧民住的地方。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這小賊偷東西是不是有目的的,但是一般人偷東西都不可能在附近銷贓,可是她不去西,不去東偏偏去了南面,是不是在那裏就能順便把兌換出來的銀子消化了呢?

而且這個小賊也聰明,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更知道銷贓不能懟著一處可勁薅,所以我推斷,這南邊第四個當鋪是她下一個準備換銀子的地方。”淩子萩開口解釋。

“所以今個一天我們只需要守著等她自投羅網就是了!”白彥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嗯,所以快去吧。”淩子萩回給他一個淺笑,轉身爬進馬車。

“夫人這是去哪裏?”白彥剛準備走,發現淩子萩竟然開始招呼不遠處的馬夫。

“我進宮一趟,這麽早這小賊也不會立刻去當鋪,至少等晌午人多更容易混淆視聽的時候才會出現,如果有情況,麻煩找個捕快在宮門口等我吧。”淩子萩掀開車窗簾子,說道。

“好!”白彥拱手。

宮內,內史閣。

“司夫人這是您要的後宮手賬。”一名內史官走到一直等候在內史閣的淩子萩身邊,把手中翻找出來的兩個厚本子放到她的面前。

淩子萩點頭表示感謝,轉而望著面前寫著「起居註」的兩本冊子,這是聖人在後宮的所有記錄,雖然皇後娘娘和司炎修都說王文蓮這半年一直都未曾被翻牌,可人的記憶會出錯,她還是要再確認一下。

從豐孟一年到三十五年,淩子萩一頁頁地翻著,聖人寵愛誰,冷落誰,在這一個小小的本子上記錄得清清楚楚。

直到她翻到豐孟二十年的時候,眉頭微微蹙起,尹玥娘娘是豐孟十五年左右入的宮,在這期間一直都是榮獲盛寵的,甚至在她懷有蘇鍺時,聖人都一直在她的寢宮入睡。

只是在豐孟二十年醜月的這一個月,尹玥竟然連一次侍寢的記錄都沒有,之後又正常了?中間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淩子萩咬唇,想起當年原主也不過是一孩提,此刻這事兒也不是最主要的,搖了搖頭放於腦後,繼續往後面翻著。

直到翻到豐孟二十四年,她才發現之前皇後娘娘說的還算是委婉的,什麽賢妃進宮之後聖人還寵愛過幾次,如今這白紙黑字上記錄的賢妃娘娘僅僅只有一次被聖人寵幸過,而那一次也只是她嫁入後宮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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