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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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噴在耳側，淩晨曦很少有別人離得這麽近，下意識的側了下身子：“嗯，要賭什麽？”
“嗯。”江淮勾了一下嘴角，接著坐正了身子，似乎在斟酌著應該怎麽說，“就賭……”
他頓了一下，收了裝出來的乖巧，目光沈沈的說：“不如賭我什麽時候能殺了我繼父。”
淩晨曦：“……”
果不其然是個小瘋子。
他原本彎著的眼角突然平了下去，看著眼前不似作假的眼神，皺著眉說：“你是說真的？”
江淮扭頭看了淩晨曦沈下去的臉色，笑了一下：“哈，假的，騙你呢。”
“哥哥不會以為真的以為我這麽傻吧。”
淩晨曦：“……”
你難道不是小傻子麽？
他有些無語的看了江淮一眼，盡量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
不過，他方才看江淮神色，那樣的眼神絕對不像是開玩笑。淩晨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貌似不經意的問道：“那是你繼父？”
“嗯，”江淮提起他養父就眉心就籠罩著一股厭煩，“我七歲時，我媽非要離婚嫁給了他。”他像是不想多提，露出一個笑意，乖巧的看著淩晨曦說：“哥哥，你家裏有飯嗎，我餓了。”
“有……”淩晨曦好奇心突然就被噎住了，他站起身，動作優雅的將外套脫了，掛在門前的衣架上，轉身對江淮道：“冰箱裏有意面和水餃，想吃哪個？”
“都行，”江淮深知在人家裏為客之道……個屁，他絲毫不客氣的又補充道，“若是哥哥不嫌麻煩的話，就水餃吧。”
“我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餃子了，”他似乎只是陳述一般講著這件事，“上次還是在隔壁的李嬸家吃的。”
淩晨曦欲要開冰箱的手倏然就頓了一下，逢年過節象征著團圓快樂的餃子對於江淮來說可能是奢求。
他沒有向後看江淮說這話時是什麽神色，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快速的打開冰箱門，拿出一袋速凍水餃說：“速凍的，不介意吧。”
江淮當然不介意。
做好飯的時候，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劈裏啪啦的砸在玻璃上，與房間內橘調的暖燈撞在一起。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淩晨曦吃完盤子中的最後一個水餃，優雅的擦了擦手，江淮吃的慢，霧氣氤氳中江淮小口的咬著水餃，淩晨曦突然道：“你來的時候…要跟我談筆什麽生意？”
“嗯，”江淮擡起頭來，淺淡的唇色這會兒被燙泛著一種瑩潤的紅，他吃完嘴裏的食物，這才坐正身子道：“我想要哥哥幫我打場官司。”
“要起訴你繼父？”淩晨曦不假思索的說。
“嗯，”江淮點了點頭，挺直的肩胛骨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單薄，“我還有一年才成年，起訴需要由監護人或委托人代替執行。”
“為什麽找我？”淩晨曦眼睛直視著他，似乎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並不覺得自己在江淮心裏是什麽好人大善人的形象。
“因為，”江淮眼睫又低垂下去，聲音平靜的說：“我只認識你了。”
他沒有朋友，他周圍的人不少，家人，同學，鄰居，但這些人似乎像雨布一樣，將所有人都包了進去，唯獨把他丟在外面。
兜兜轉轉，竟然只有認識幾天的淩晨曦替他遮了下雨。
他沒有像以往一樣裝乖，也沒有像剛才暴露眼底的戾氣。
平平靜靜一句話，恰好讓淩晨曦心軟了一下，他沈默片刻，輕轉了一下手指的戒指：“可以。”
江淮猛然擡頭看向他。
“不過，”淩晨曦笑了一下，帶上那種不太正經的聲音，“既然是生意，你想要怎麽報答我？”
江淮模樣又冷又乖，看的第一眼就讓人覺得是那種學校裏很受老師喜歡的類型。只是江。學霸坐在這裏談生意時，就不像看上去那麽乖了。
他微彎的嘴角帶了點狡猾。
“怎麽算都可以，為期三年，連本帶利。三年後我會還給哥哥。”
淩晨曦托著下巴想了一下，笑了一下說：“怎麽感覺虧了呢？”
江淮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一本正經計算了一下：“嗯，是虧了。”
絲毫沒有身為讓人虧本的當事人自覺。
淩晨曦：“……”
頭一次見這麽理直氣壯的小奸商。
但是這生意是自己剛才親口答應的……
“行了，小算盤，”他沒好氣的說，“明天還要上課，別在這兒杵著了，抓緊睡覺去。”
他起身去了臥室找出來一套自己的睡衣，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小孩把桌子上的碗順手刷了，他腳步停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十六七歲的時候在幹什麽。
晚上除了上課，就是拍完戲和朋友一起參加酒會，聚會。
回家之後，有阿姨準備夜宵，水果必須洗凈切好，擺好盤才肯吃。
別說刷碗了，恐怕連廚房都沒進過。
“別忙了，小鬼，”淩晨曦回神，將睡衣放在沙發上，“這睡衣是新的，浴室在西……”他剛說完這裏，突然想起原主把江淮關在浴室，哪裏還會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明明後尷尬了，偏偏江淮停了水管，回頭還問了一句：“你說的什麽？哥哥。”
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裝的給真的一樣。
他扶了下額，指著安排給江淮住的地方接著道：“臥室在東邊第二間。”
……
晚上的雨似乎更大了，雷聲轟隆隆的從遠方滾了過來，淩晨曦就是在雷聲中被驚醒了。
他睡眠淺，躺在床上聽了一會雷，便隨手打開旁邊的床頭燈，接著幹脆起了床，趿著鞋準備去客廳接杯水。
哪知道剛打開臥室門，便看到江淮穿著單薄的睡衣，靠坐在臥室門前，低著頭埋進胳膊裏。
聽到有人出來，才擡起頭來。
“……”
淩晨曦再三確認自己不是夢游，低頭看著門口這小倒黴蛋，被氣笑了：“大晚上不睡覺，喜歡給人當門神？”
江淮看著他，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閉嘴咬了一下唇。
客廳的窗簾沒拉，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客廳又瞬間消散，巨大的驚雷聲緊隨其後。
江淮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淩晨曦在這小動作中品出來什麽，他看了一眼窗外，帶著點玩味的說：“嘖，不會是……怕打雷吧。”
江淮的嘴唇抿的更緊了。
淩晨曦嘴角的弧度翹了一下。
下午還嚷著要殺人，晚上竟然偷偷摸摸的靠在別人門前，原因是怕打雷。
這是什麽絕世小可憐鬼。
“既然害怕，怎麽不敲門？”淩晨曦問。
哪知道剛才還倔強的咬著唇不說話的人，這一會兒突然擡起頭來，看著淩晨曦眼睛問道：“淩晨曦，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末了還補充上一句：“不夢游，不磨牙，不說夢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有點忙，稍微少更一點。=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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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收了裝出來的乖巧，目光沈沈的說：“不如賭我什麽時候能殺了我繼父。”
淩晨曦：“……”
果不其然是個小瘋子。
他原本彎著的眼角突然平了下去，看著眼前不似作假的眼神，皺著眉說：“你是說真的？”
江淮扭頭看了淩晨曦沈下去的臉色，笑了一下：“哈，假的，騙你呢。”
“哥哥不會以為真的以為我這麽傻吧。”
淩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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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方才看江淮神色，那樣的眼神絕對不像是開玩笑。淩晨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貌似不經意的問道：“那是你繼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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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淩晨曦好奇心突然就被噎住了，他站起身，動作優雅的將外套脫了，掛在門前的衣架上，轉身對江淮道：“冰箱裏有意面和水餃，想吃哪個？”
“都行，”江淮深知在人家裏為客之道……個屁，他絲毫不客氣的又補充道，“若是哥哥不嫌麻煩的話，就水餃吧。”
“我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餃子了，”他似乎只是陳述一般講著這件事，“上次還是在隔壁的李嬸家吃的。”
淩晨曦欲要開冰箱的手倏然就頓了一下，逢年過節象征著團圓快樂的餃子對於江淮來說可能是奢求。
他沒有向後看江淮說這話時是什麽神色，也沒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快速的打開冰箱門，拿出一袋速凍水餃說：“速凍的，不介意吧。”
江淮當然不介意。
做好飯的時候，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滴劈裏啪啦的砸在玻璃上，與房間內橘調的暖燈撞在一起。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淩晨曦吃完盤子中的最後一個水餃，優雅的擦了擦手，江淮吃的慢，霧氣氤氳中江淮小口的咬著水餃，淩晨曦突然道：“你來的時候…要跟我談筆什麽生意？”
“嗯，”江淮擡起頭來，淺淡的唇色這會兒被燙泛著一種瑩潤的紅，他吃完嘴裏的食物，這才坐正身子道：“我想要哥哥幫我打場官司。”
“要起訴你繼父？”淩晨曦不假思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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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找我？”淩晨曦眼睛直視著他，似乎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他並不覺得自己在江淮心裏是什麽好人大善人的形象。
“因為，”江淮眼睫又低垂下去，聲音平靜的說：“我只認識你了。”
他沒有朋友，他周圍的人不少，家人，同學，鄰居，但這些人似乎像雨布一樣，將所有人都包了進去，唯獨把他丟在外面。
兜兜轉轉，竟然只有認識幾天的淩晨曦替他遮了下雨。
他沒有像以往一樣裝乖，也沒有像剛才暴露眼底的戾氣。
平平靜靜一句話，恰好讓淩晨曦心軟了一下，他沈默片刻，輕轉了一下手指的戒指：“可以。”
江淮猛然擡頭看向他。
“不過，”淩晨曦笑了一下，帶上那種不太正經的聲音，“既然是生意，你想要怎麽報答我？”
江淮模樣又冷又乖，看的第一眼就讓人覺得是那種學校裏很受老師喜歡的類型。只是江。學霸坐在這裏談生意時，就不像看上去那麽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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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算都可以，為期三年，連本帶利。三年後我會還給哥哥。”
淩晨曦托著下巴想了一下，笑了一下說：“怎麽感覺虧了呢？”
江淮點了點頭，順著他的話，一本正經計算了一下：“嗯，是虧了。”
絲毫沒有身為讓人虧本的當事人自覺。
淩晨曦：“……”
頭一次見這麽理直氣壯的小奸商。
但是這生意是自己剛才親口答應的……
“行了，小算盤，”他沒好氣的說，“明天還要上課，別在這兒杵著了，抓緊睡覺去。”
他起身去了臥室找出來一套自己的睡衣，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小孩把桌子上的碗順手刷了，他腳步停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十六七歲的時候在幹什麽。
晚上除了上課，就是拍完戲和朋友一起參加酒會，聚會。
回家之後，有阿姨準備夜宵，水果必須洗凈切好，擺好盤才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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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忙了，小鬼，”淩晨曦回神，將睡衣放在沙發上，“這睡衣是新的，浴室在西……”他剛說完這裏，突然想起原主把江淮關在浴室，哪裏還會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明明後尷尬了，偏偏江淮停了水管，回頭還問了一句：“你說的什麽？哥哥。”
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裝的給真的一樣。
他扶了下額，指著安排給江淮住的地方接著道：“臥室在東邊第二間。”
……
晚上的雨似乎更大了，雷聲轟隆隆的從遠方滾了過來，淩晨曦就是在雷聲中被驚醒了。
他睡眠淺，躺在床上聽了一會雷，便隨手打開旁邊的床頭燈，接著幹脆起了床，趿著鞋準備去客廳接杯水。
哪知道剛打開臥室門，便看到江淮穿著單薄的睡衣，靠坐在臥室門前，低著頭埋進胳膊裏。
聽到有人出來，才擡起頭來。
“……”
淩晨曦再三確認自己不是夢游，低頭看著門口這小倒黴蛋，被氣笑了：“大晚上不睡覺，喜歡給人當門神？”
江淮看著他，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閉嘴咬了一下唇。
客廳的窗簾沒拉，一道閃電照亮了整個客廳又瞬間消散，巨大的驚雷聲緊隨其後。
江淮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淩晨曦在這小動作中品出來什麽，他看了一眼窗外，帶著點玩味的說：“嘖，不會是……怕打雷吧。”
江淮的嘴唇抿的更緊了。
淩晨曦嘴角的弧度翹了一下。
下午還嚷著要殺人，晚上竟然偷偷摸摸的靠在別人門前，原因是怕打雷。
這是什麽絕世小可憐鬼。
“既然害怕，怎麽不敲門？”淩晨曦問。
哪知道剛才還倔強的咬著唇不說話的人，這一會兒突然擡起頭來，看著淩晨曦眼睛問道：“淩晨曦，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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