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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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又一次迎來了新學期。校巴上的人都在呼呼大睡,不放棄任何一刻補眠的好機會。

莫語把書包抱好,拿出手機不斷地換歌聽。她是倒數第二個站上車的,通常這個時候校巴上都沒有靠窗位了。她每次都會選三人座,以免驚醒別人,這次也不例外。

手機正好隨機播放到一首還不錯的歌,莫語關了手機的屏幕,想看窗外的風景。不過今天正好是下雨天,窗戶上全是雨滴,什麽也看不清。

莫語收回眼神,開始聽歌發呆。

說實話,她也挺困的。可是每次在車上睡都會讓她頭暈眼花,所以她堅持不在車上睡覺。睡了比不睡還要累,那還睡來幹嘛。

更何況,從她家到學校只要15分鐘而已。

07:58 a.m.

校車司機又卡著點到達了學校。

“睡得……好舒服啊~”穆雪晴揉了揉臉,伸了個懶腰,一臉饜足地說道。

“真羨慕你,能睡得這麽好。”莫語打了個哈欠,她眼神朦朧,看起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今天偏偏是個下雨天,催得她昏昏欲睡。

陳冬抽了抽鼻子,催促道:“趕緊走吧,開學典禮要開始了。”

三人結伴走上一樓,她們都是一個班的,又是同一輛校巴。按理來說,她們三個關系應該蠻鐵的。可是她們之間的興趣相差甚遠,所以交情只能說還行。

班上的學號依舊是按姓氏拼音排名的,莫語和穆雪晴坐在一起,陳冬則隔了好幾個位。

這種一年一度聽校長嘮叨的日子,臺下的學生幾乎都在開小差。

“昨晚那部恐怖電影嚇得我差點睡不著覺。”

莫語看穆雪晴又想開始分享恐怖電影的內容,便連忙阻止她:“停停停!你知道我最害怕這些的。”

“那你這個暑假過得怎麽樣?”穆雪晴也習慣了對方的拒絕,把話題換到了暑假上。

“還是那樣唄,每天都在看看電影、電視劇之類的東西。”

“你就沒和……那個誰發展一下嗎?”穆雪晴一臉八卦的說。

“沒有,他都不喜歡我。”莫語一想起這事兒就心煩,不過還是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草草應付了穆雪晴。

“要我說,你這眼光也是奇了怪了。”穆雪晴向後面掃了掃,暗戳戳地講道:“那家夥樣子不咋的,身高也不行,成績什麽的都沒你好,你腦子是進水了麽!”

“唉,喜歡什麽的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莫語嘆了口氣。

“這家夥居然還拒絕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穆雪晴聲音雖然小,裏面的鄙夷之情可毫無掩飾。

“感情看的是感覺,又不是什麽外在條件。他拒絕我也挺好的,總不能讓他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吧。”莫語非常灑脫地說道。

“那倒是,不過我覺得林航那小子拒絕你,八成是因為隔壁班的鄭穎。林航可是對她唯命是從,可惜也就是個備胎而已。”穆雪晴覺得好笑,林航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校花怎麽會喜歡他。

“或許吧。”莫語聳聳肩,不予評論。

兩人又把話鋒轉到其他人身上,這一個暑假過去,別的東西不見長,這八卦可倒是多了不少。

“早會結束,請各個班別分別按次序離開禮堂。高二A班,然後高二……”

從高一升上高二,他們的班房卻意外地放到了二樓。莫語對此甚是滿意,他們終於不用再辛苦地爬上六樓了。說起來都是淚啊~班主任讓所有人在教室外面排成男女兩行,然後開始隨心所欲地安排座位。

“莫語,坐這裏的倒數第二個。”班主任敲了敲第二列的第一個桌子,示意她坐這一列。

林航正好就坐她前面,拿著張紙巾擦桌子。

“你還有紙巾不?”莫語直接向林航問。

“有。”林航遞給莫語一包紙巾。

“謝啦!”莫語拿出一張紙巾,把桌椅都擦幹凈。

“給我吧。”

“好。”莫語把臟紙巾遞給了林航,然後坐下來看著林航去扔垃圾。

這時,後面的蔣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的告白失敗啦?我看你們倆還挺親密的。”

“你和他不是死黨嗎?怎麽,他不肯告訴你?”莫語笑了笑,反倒調侃起蔣文來。

“我看你們兩個處的這麽好,還以為他騙我呢。”蔣文似乎從莫語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麽,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上了,反倒說起了鄭穎:“話說鄭穎她和高三的師兄好上了,就是那個叫李樂的。”

“真的假的,李樂之前不是和何其談戀愛嗎?”李樂?!莫語也有點驚訝。

“對呀,據說是鄭穎撬墻角了。還虧她和何其是好朋友呢,那家夥可真不簡單~”蔣文笑得一臉暧昧。

莫語彈了下蔣文的額頭:“你還是閉嘴吧,一大老爺們怎麽這麽八卦!”

“這哪叫八卦,我這不是交流情報嗎!”蔣文挑了挑眉,一臉猥瑣道。

“懶得理你。”莫語被他給逗笑了。不過還是結束了話題,待會是英語課,需要準備準備。

蔣文見莫語開始看英語書,也就不再多話。偷偷掏出自己的早餐,趁著英語老師來之前吃完。

鈴聲照常響起,英語老師很快上完課,也不拖時間,利索地收拾東西走人。

莫語打了個哈欠,看了看課程表——下一堂是語文,這下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你昨晚幾點睡啊?困成這樣?”坐莫語左邊的高橋南看她這樣,忍不住問道。

“三點才睡著,我太困了。”莫語又打了個哈欠,眼裏蓄滿了淚水:“我先睡了,晚安。”

“睡吧睡吧,反正中文老師不會理。”高橋南伸了下懶腰,也跟著一起趴著睡了。

“餵,起來吧。”

莫語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叫她,便慢慢支起身子,揉揉眼睛問道:“嗯?”

“已經小息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手腳會很痛的。”高橋南邊說邊整理自己睡亂的頭發。

“嘶!已經手麻腳麻了。”莫語小小移動了下自己的腳,忍不住叫出聲來。

“睡得真不錯~”高橋南站起來動動身子,臉上一片滿足。

“嗯嗯,很不錯。”莫語扭扭脖子附和道。

“要吃些什麽嗎?我幫你順便買回來。”高橋南拿好錢包,準備下去小食部。

“嗯……巧克力。”莫語話音剛落,高橋南就蹭蹭地往外跑了。她和高橋南做了兩年同桌,關系可是杠杠滴。是屬於那種就算放假,也會約出來玩的朋友。

莫語拿著筆有下沒下地敲著桌子,她心裏總覺得不妥,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當然,也有可能是大雨給她的錯覺。

沒過多久,高橋南就買完回到教室了。

“你的。”高橋南咬著面包,把巧克力遞給了莫語,認真地問道:“你怎麽了?有什麽事發生啦?”

真是一點都不能松懈。莫語一邊腹誹,一邊特自然的對前面的座位仰了仰頭:“除了他,我也沒什麽煩的了。”

“喲,你該不會是來真的吧?”高橋南挑起嘴角:“我可不覺得你喜歡他……”

“為什麽?”莫語撕開包裝紙,特認真地問:“為什麽會覺得我不喜歡他?”

高橋南一時間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莫語繼續說道:“他對我說不要開玩笑了,我的喜歡就是個玩笑嗎?”莫語眼神暗了暗,咬了口巧克力,一臉無所謂地說:“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小語,我不是這個意思。”高橋南一下也有點慌,急忙來補救。

“噗呲,呀!橋南同學這麽容易被騙,可要小心壞女人咯~”莫語一下破功,馬上就調侃高橋南。

“你不就是壞女人唄,老是騙人……”高橋南差點想給她翻個白眼,這家夥老是仗著自己……

“哪有……”莫語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道。

“真是的……”高橋南敗下陣來,他和她認識了三年,卻老是被她騙到。

其實這家夥長得還可以,當初見到她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斯文。不過認識了之後,斯文什麽的完全就是泡沫。可怕的是還有很多人看不出她的真面目,一個勁的讓他介紹,簡直喪心病狂。

“你……”莫語剛說了一個字,就看到高橋南直直倒下。正想去扶住他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全身無力的倒下了。

頭部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襲來,讓莫語不禁用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試圖減輕痛楚。莫語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白色的地板上,旁邊就是高橋南。

莫語慢慢地坐起來,發現A班的同學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她看看四周,發現這裏就是個普通的房間。只不過全部墻壁都油上了白色,顯得房間略為詭異。

莫語推了推身旁的高橋南,小聲地叫喚:“橋南,沒事吧?”

“嗯?這是怎麽了?”高橋南被喚醒,沙啞地說道。

“你起來看一下先。”莫語叫醒高橋南之後,又有幾個同學悠悠地起身,一臉震驚地看著周圍。

“這,什麽鬼!?”高橋南揉著腦袋,語氣裏帶著點驚慌。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莫語攤攤手。這是預感成真了麽?想不到她還有算命的潛質。

莫語摸索了全身上下,不料在右腳上摸到了一個腳環。她並沒有聲張,反而問身旁的高橋南:“有帶手機嗎?”

其他人也聽到了,馬上鎮定起來,開始摸索身上有沒有手機。莫語站起身來繞著整個房間走了一圈,這裏壓根沒有門,也沒發現有暗道。她擡頭看了看天花板,皺了皺眉。

“怎麽,有沒有發現什麽?”高橋南在身上沒發現手機,便跟著莫語逛了一圈。

“沒有什麽想法,反正都被運來這裏了,應該有什麽安排吧?”莫語走到角落坐下,她覺得也沒什麽好想的,畢竟他們暫時做不了什麽。

“那倒是。”高橋南也淡定下來,跟著莫語一起坐在角落裏觀察四周。

莫語面無表情,腦袋裏卻湧出了各種思緒——綁架?生存游戲?實驗?還是單純的惡作劇?能夠把這麽大堆人綁到這裏,這可不簡單啊?!而且他們是怎麽暈過去的?為什麽對象是他們?呼,怎麽想都覺得不對。

這麽多人,校方警方不會沒有察覺。冒著這麽大的險,綁架他們有什麽好處?腳環又是怎麽回事?好像沒有人說自己有腳環,該不會只有她自己有吧?那也不一定,可能只是不說而已……

況且……這間房子的隔音會不會太好了,一點雨聲都聽不到。剛才那雨下的,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消停的。要不然就是他們睡了很久了……

莫語很快停止了胡思亂想,反而開始觀察房子裏面的人。很顯然,沒有人找到手機,或是其他通訊工具。雖然如此,大家也不是很慌亂,開始自己找位置坐下。

“原來你們在這裏呀!”蔣文看到他們倆,眼睛都亮了,在莫語身旁坐下道:“你們有什麽發現不?”

“沒,你找到什麽了嗎?”莫語搖搖頭,看向了蔣文。蔣文的觀察力很強,說不定發現了啥。

“沒,我也沒看出什麽來。”蔣文搖搖頭,“不過我們班的人居然還挺淡定的,小說裏不是都會大喊大叫的嗎?”

“你也會說是小說裏,大家又不笨。有時間慌張,倒不如用一下這個。”高橋南指指自己的腦袋。

“這裏完全是個密室,沒有通風口,但應該有個地方通氣。”莫語托著下巴,看著蔣文說。

“你說的對,這裏肯定有地方通氣的,要不然我們很快就go die 了。”蔣文對莫語比了個大拇指,站起身來大聲地鼓動眾人:“這裏肯定有縫隙通氣,大家趕緊找找。”

很多人開始敲墻壁以及地板,看看有沒有密道之類的東西。

“我們班全部人都在這?”高橋南問蔣文。

“我們班有55個人,數數先。”蔣文很認真地清點人數,數到一半搖搖頭,“不對,我們班新來了個轉學生,應該是56個。”

“啥時候來的?”莫語驚訝了一下,她沒見到新人啊,而且也沒自我介紹什麽的。

“好像是遲到了,中文課上到一半才進來。”蔣文笑了笑,這兩人睡得跟頭死豬似的,“轉學生是個男的,叫蕭文星。”

“嘀嘀嘀……”一陣機械聲傳來,莫語被嚇了一跳,“清點人數——56人,展開十四人的游戲。嘀嘀嘀……”

機械聲消失後,房間中突然出現了顏色各異的4道門——粉,紅,橙以及黃。這四扇門皆是木門,上面刻著花雕,顯得頗為古典。

所有人開始討論起來,不外乎莫語三人。

“喲,有人幫我數了。”蔣文咂咂嘴,看了下門,問道:“這門怎麽出現的?”

“所以說,這不一定是人呢……”莫語幽幽道。

“你別老嚇人好吧!”高橋南馬上阻止莫語繼續說下去,被她這麽一說,感覺身邊空氣都不對勁了。

“我們是一起好,還是分開?”還是蔣文把話題拉回正道,他和班上所有人關系都不錯,不過和這兩人最有話聊。

“就是不知道這是團體的還是個人的……”高橋南也很緊張,如果是團體游戲,肯定是有默契的人湊在一起好。要是個人游戲,那就不好做了。

“分開吧。”莫語建議道,“我選黃色門,別和我搶。”

“分開是件好事。”蔣文咧嘴笑,“那我選粉色,說不定還能泡到妞呢~”

“好,大家要小心。”高橋南點點頭,提醒道。

三人互視一眼,便各自分散開來。莫語走到女生堆那邊,看她們想怎麽做。

“小語,還以為你失蹤了呢!”穆雪晴向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剛剛被嚇到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莫語攤攤手,隨後問道:“現在要怎麽辦啊?”

“不知道,不過最好不要所有女生都聚在一起。”陳冬看了下女生的人數,“大家隨便選一道門吧,反正不知道這游戲是玩什麽的,也沒有什麽選擇策略。”

女生散開,開始去找熟悉的男生一組,或是隨便選了道門。

“我們要一起嗎?”陳冬問穆雪晴和莫語。她在A班最熟的兩人就是她們,雖然不能說得上是死黨,但關系還是可以的。

“我直覺就是不要和熟悉的人一起……”莫語覺得無論是團體戰還是個人戰,散人是容易鉆空子的,反而一堆熟人一起容易成為靶子。

“那好,我選粉色吧,沒有我討厭的人在。”穆雪晴也讚同了莫語的想法,指著粉色門。

“行,之後見。”大家也不拖拉,道別後直接向自己想去的門走去。

幾分鐘後……

“嘀嘀嘀……"

“十四人的游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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