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阿爾法攻略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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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你是怎麽做到瞬間升高這麽多溫度的？剛剛那些紅色的魔力光芒又是怎麽回事，餵餵？”
“得了門羅，人家現在又跟冰雪狂獅打上了, 沒空回答你的。別管她是怎麽做到的, 反正做到了就足夠了，現在重要的是馬上撤離，我們只有三十分鐘不到了。”
“所有人聽著第一階段任務成功, 馬上準備撤離，馬琪你將這裏的人分成三隊撤出阿爾法, 門羅你先帶第一隊出去！”
“朱莉！有些人因為剛剛的降溫身體不舒服，還有些老人說不想走了，就留在這裏……”
“不舒服的人喝熱水，或者幾個人抱一起取暖，”我拿著擴音器大聲說：“所有人都要服從指令撤退！我們現在還只是完成第一階段的任務，接下來還要挖開龜殼取出子龜的蛋, 每一個人的力量都是必須的！”
“你們要死也要等看到新王龜破殼了才去死啊混蛋！！”
—— ——
“第五小隊收到, 現在開始執行[釣鯊]行動。”幹坐大半天, 總算是輪到我上場了。
對講器傳來第五小隊頻道的通話：[“珀西婆婆你悠著點, 小心身體啊，要是忘記了方向盤怎麽弄就跟我們說, 不丟人的。”]
“嗨！你們這些臭小子, 你奶奶我踩油門‘釣魚’的時候, 你們媽媽還沒出來呢！”
嗤笑一聲關上對講機, 打火點著引擎，熟悉的轟鳴聲仿佛就是我的心臟跳動聲，全身的血液都加速熱起來了。
一腳油門踩到底，瞬間我的車就一馬當先沖出去了, 第五小隊一共有五輛車負責引誘暗影鬼面巨鯊，一輛主攻，兩輛輔助，兩輛護送。
本來我是負責輔助的，但是我讓桃樂斯將那塊她特制的釣魚肉換給了我。
“哈這是當然的，最後一次跑車了，我當然要跑第一！怎麽可能讓這些小兔崽子跑我前面，你說對吧，埃迪？”我看著卡在儲物櫃裏的埃迪相框笑著說。
“感覺一下子像年輕了四十多歲呢，又回到從前一樣，旁邊是基托唱著根本不著調的歌，身後是你，格裏芬趴在窗邊要吐不吐。”
“這麽說起來，忘記拿根幹草叼著了，我看看這裏還有什麽……噢，米糊糖！賺了。”
“埃迪，你不知道米糊糖是什麽吧，我們以前的棒棒糖都是用水果、果汁制作的呢。現在可吃不上水果啦，都是用稀飯加點糖，當作給小孩子的獎勵，可珍貴了。”
“滴，滴——”
說話期間已經到達桃樂斯圈出來的地點附近，探測器馬上就有反應了，看反應點大小就該是目標的鬼面鯊了。
“哦喲~大魚上鉤了，所有人都抓穩了！。”我開心地猛打方向盤，朝著阿爾法一騎絕塵。
已經看到阿爾法巨大的身影了，原來熟悉的城市建築大半沒了蹤影，只有四座騰起火煙氣的小火山突兀出來。
我吹起口哨，“這是鏟平了嗎？太誇張了吧。”
瞄了一眼後視鏡，巨大的黑影緊緊地追著我的車，我偶然來個蛇形漂移拉開一點距離。
一巴掌打開對講機，“你們這些兔崽子給老娘離遠點，礙著老娘發揮我撞死你們知道不！？”
[“你——”]再一巴掌關上對講器。
距離阿爾法還有最後5公裏。
不知怎麽的，一開始的激動漸漸冷卻下來，越臨近最後我的心越是平靜，但是這份平靜裏面沒有後悔，只有到達終點的釋然。
“嘿，埃迪，你知道嗎？基托找到桃樂斯了，你猜當時的‘失蹤’是怎麽著？竟然是‘穿越時空’哩！真是太扯淡了你說是不是？”
“基托這個沒種的家夥連跟人說句喜歡都不敢，我們當時比他小都訂婚了，你還記得你求婚時候的樣子嘛？”
龜殼壁近在眼前，眼前的景色卻變得模糊起來。
“你這個呆瓜竟然在我開車跳下阿爾法的時候沖出車頂大喊，你知不知道當然我差點一個失手讓我們整車人一起下地府啦？”
甩掉眼淚，故意降低速度，以為美味已經近在眼前的【暗影鬼面巨鯊】浮出鋪滿皚皚白雪的地面。
猛打方向盤，以近乎不減速的狀態90度垂直轉向，漂移時輪胎發出的嘶鳴耳朵聽得清楚，但是大腦聽到的卻是那一天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的聲音。
“PONNNN!!!”追隨著美味而來的鬼面巨鯊龐大的身軀連著強勁有力的魚尾狠狠甩在內在已經腐化空虛的龜殼上。
22平方公裏大小的龜殼巨震，整個向上翹起30度。
“還不夠！再來！！”
360度大轉圈，眼中只有美食的皮厚巨鯊不知疼痛地連連拍擊阿爾法。巨大的龜殼每向上翹起一點，我打方向盤的時候就再進一尺。
終於整個阿爾法龜殼上翹超過60度了，但是要確保完全翻過來必須要超過90度。
“很好！大鯊魚來吧，最後一擊你就能吃到肉了哦哈哈哈！”
膝蓋下面的木棍義肢就像真的血肉一樣好使，油門踩進，我直接沖進阿爾法連接地面的部分。
已經不用踩剎車、轉方向盤了，我放開雙手拿起埃迪的相片親了一下，“我願意哦。”
“BOOOMMMM!!!!”
巨大爆炸聲、超巨型魔獸撞擊聲、阿爾法終於180度翻轉倒地的轟鳴先後爆發。
周圍半徑五十米的半米深積雪瞬間爆發式清空，現場卷起濃濃煙幕。
【死亡射線】！
堪堪趕在最後一刻，用【序列外魔導書】記錄的主宰者最強技能將那頭吃了肉就想跑的鯊魚魔核擊穿。
【烈風怒靴】的功率開到最大，踩著漸漸消失的鯊魚身三級跳上王龜底殼，身後哈巴狗一樣追著我的冰雪狂獅也輕松跳上來。
不過這一次它的對手不是我，跟第五小隊幾乎前腳挨後腳同時行動的第六小隊，也將上千頭一米多高的赤雨紅火蟻和它們的女皇帶過來了。
黑色的越野車在龜殼上面滑行還沒有停穩，兩扇車門就打開，上面的所有人當場跳車。
無數紅火蟻下一秒就淹沒了車身，然後在新的土地[王龜底甲]上大吃特吃。身後敏銳感覺到紅火蟻女皇身上有自己最為討厭、忌憚的火系力量的冰雪狂獅已經連連發出威脅的吼聲。
“吱——吖！”等級實力相差無幾的的紅蟻女皇也不甘示弱地叫回去。
很快兩頭魔獸就扭打在一起了，這麽自覺，不用我再多費心引導就很好。
剛剛跳車的黑獅團成員從空間背包拿出塗有紅火蟻討厭香味的繩梯，固定好之後扔下龜甲，。會風系魔法的人也在充當人型電梯，快速運送戰力到龜甲上來。
暫時脫身的我一邊喝藥水恢覆魔力和體力，一邊坐山觀虎鬥，等冰獅子和蟻後打得差不多再來個漁翁得利。
然而不知怎麽的，神經一旦放松下來之前察覺不到的疲憊反而湧上來。連對疲勞感到高度麻木的我都能清晰感受到的程度真的很不妙。
跟冰獅子長達三小時的遛狗戰還好，主要是短時間內接連使用了兩個魔女魔法和混沌轉化。勾引暗影鯊和紅火蟻的肉類是使用阿爾法大雜燴餐館廚子的菜刀做出來的，混沌轉化則是對烏龜蛋施展。
我沒有完全轉化成眷屬，只是用以前在弗朗西斯公館拿到的兩管黑暗瑪娜做了個基礎改造，否則這只舊世代小烏龜一落到地怕不是就要步它媽的後塵。
看來神之加護和魔女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法的施法疲勞很高啊，再加上幾乎一直運作的並行思考和空間魔法，即使是非人的我也撐不住，以後要註意點了。然後待會戰鬥的時候也要節約空間魔法的使用次數。
“貝內特獸醫，王龜蛋在哪裏？”
“這個，根據當時的位置翻轉過來應該就是……”
“不用找了，我都看到了。讓你們的人趴下抓穩了，等會被震下去摔死了可別怪我。”
小的紅火蟻啃得差不多了，兩只大的魔獸範圍魔法也放了幾個，龜甲表面已經又薄又脆了。
雙足下的風魔靴卷起狂風將我送上幾十米的高空，調整好身型，利用落下時的重力勢能，【戰爭之錘lv.3】！！
“轟！！”
冰凍火烤過的龜甲霎時綻出半徑五米多的蛛網紋。
再來一次，【戰爭之錘】！
重覆了三次終於完全敲穿龜甲，最後一擊甚至將下面的龜殼也敲出了一點蛛網紋，算是降低子龜破殼的難度吧。
我落回地面對趴在腳下的老伯特團長說：“行了，讓你們的人去挖吧，我就不參與了。那些普通紅火蟻吃了有毒的肉，毒性也差不多發作了，叫一部分黑獅團的人去處理。”
“明白，”老伯特扶著旁邊的人站起來，“拉爾夫你帶五十人去處理小的紅火蟻，其餘所有人跟著我全力全速將王龜子龜蛋挖出來！”
“噢噢！！！”
將錘子塞回我開辟出來的專用武器庫空間，抽出妖刀【月食·悲願】，冰冷的刀鋒閃爍著妖冶猩紅的光芒。
因為剛剛那番動靜，兩頭A級魔獸也暫停下動作，看向我這邊。
對比烤焦了毛發的獅子狗，蟻後的樣子更慘一些，到處都是不斷滲出血的牙印。雖然同為A級魔獸元素系能量差不多，但蟻後拖著大大的蟻腹，沒獅子狗靈活，一不留神就被啃上幾口痛得狂叫。
首要收割目標就是蟻後了。
風魔靴一蹬地，三方混戰開始！
王龜底甲比外殼的面積要小上近半，而子龜蛋所在位置跟正在戰鬥的三頭怪物實在離得太近了。
但是沒有任何障礙物的現在，加上兩頭魔獸夾攻，桃樂斯也分身乏術無法再引導魔獸走遠了，現在只能祈禱她快點弄死那兩頭魔獸了。
“團長小心！”門羅將我撲倒在地翻滾出去，原來所在地方已經一片焦黑了。
“謝了，門—”
“團長小心！”朱莉將還沒起來的我們兩個一腳踢開。
驚魂未定地回身看去，剛剛的位置已經結成冰層了。
“可惡，桃樂斯！你們走遠點再打！”
“走遠點也沒用，整個龜甲都在它們的魔法攻擊射程內！”遠方背對著我們揮舞大刀的粉發女孩大聲回道：“你們快點把龜甲挖開，進到地底裏面就會比較安全。”
“埃文斯！將鑿子和錘子工具分發到每一個成年人手上，馬琪你通知還沒上來的人讓他們到了之後彎下腰註意閃避攻擊……”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我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指揮作戰有條不紊地進行。
整場戰鬥已經來到最關鍵的部分了，是成是敗就看現在了！冷靜點，伯特·索羅，你可以的，讓這些人看看證明你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鬼頭的本事吧！
… …
記不起自己挖了多久了，反正已經從表面挖到現在兩米多深了。我是最前線的人，負責用小刀割掉死掉的母龜組織然後轉身交給身後的同伴，同伴又交給身後的人，層層轉送出去。
現場大概已經有兩百多人了吧，我們圍著王龜巨大的蛋不停地開挖。我們不知道子龜會從蛋的哪邊破殼，為了不讓剛冒出頭的子龜窒息，我們要將蛋周圍所有的壞死組織全部清理掉。
重覆動作幾百次的手臂已經毫無知覺了，只是慣性地、機械地覆制上一個動作。即使如此，我臉上的笑容仍然停不下來。
我們所有人都笑著、笑著哭地重覆開掘作業，因為我們所有人都聽到近在咫尺的白色蛋殼內部的跳動聲。
加油，加油啊！我們一起加油！
終於——
“喀。”
“破殼了！子龜開始啄這邊的蛋殼了！”
“蒼天啊，上神啊，太好了！”
“嗚嗚！太好了！”
“加油啊王龜！加油！快點破殼吧！我們所有人都等著你！”
我們所有人互相擁抱著喜極而泣，頂上的黑獅團團長發布下一個命令：
“全員往10點鐘方向加強挖掘！加油還差最後一點了！”
“是！！”
即使手裏磨出來的水泡、因為感染而長有三年的膿瘡弄穿了也毫不在乎，一下再一下，快一點再快一點，我們的未來就近在眼前了！
當團長宣布作業完成的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歡呼一聲扔下手裏的工具撲向巨大的王龜蛋，將整個身體都貼到蛋殼上。
所有人都靜靜地流著淚聽著裏面那稚嫩的心跳聲，聽著那用爪子、腦袋笨拙撞擊蛋殼的聲音，將我們的體溫和著心跳和衷心的祝福傳遞過去。
“穿過萬山千水，越過寒冬，刺眼的陽光下……”不知道是誰開始唱起曾經的阿爾法之歌，但是所有人都加入進去，打著節拍唱起我們的故鄉之歌。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唱這首歌，我們的父母都沒有看過曾經的阿爾法繁榮景象，只是基地裏的老人每當說起往事、每當向小孩講述曾經的美好時都會唱起這首小調。
很不可思議地，明明從來沒有唱過、明明不曾看過過去的阿爾法，這首歌卻像本來就存在於我的血液之中，當我放聲歌唱的時候，全身的骨頭和五臟六腑都在共鳴著。
啊啊，這份代代延續下來的血肉銘刻著我們最深的記憶，我們是驕傲的追逐太陽之城的子民！
巨蛋所處的深洞中傳來的合唱聲浪甚至蓋過冰獅子的吼叫聲和蟻後的尖叫聲。
就是現在！【虛空之刃lv.3】、【橫掃千軍lv.3】！
瞄準蟻後後仰躲過冰獅子爪擊的動作硬直，我同時發動最強的魔法攻擊技能和最為鋒利的武技招式。
透明的次元刀刃深深切入蟻後胸腹連接處的腰線，緊隨其後的鋒利刀鋒砍進，附魔[悲願]的穿透效果被觸發，閃著冷厲寒光的刀鋒完全砍斷A級魔獸的軀幹，揮下的時候灑落一地血跡。
【赤雨紅火蟻皇】死亡。
但是來不及高興，同樣瞄準我攻擊蟻後的動作硬直，冰獅子巨大的爪子也閃著冰霜的寒光迎面襲來。
已經來不及閃避了，盾牌剛剛也因為承受不住烈火寒冰攻擊而碎掉了，我咬牙做好避開要害承受攻擊和馬上啟動治愈術的準備。
“碰！吼——”突然一只比起冰獅子要瘦小得多的白獅子沖過來，用整個身體撞歪了冰獅子的攻擊方向，我險險地躲過鋒利的爪子。
白獅子，是金獅隊的隊長賀拉斯，這是獅子獸人的全獸態轉換，但是這個應該是只有壯年才能用的技巧，到了老年骨頭肌肉各方面都衰退後，轉換會有極大生命風險而且也再無法轉換回人型——
“吼！！”對於膽敢妨礙自己的生物，變異冰雪狂獅毫不留情就是三道鋒利的爪擊。
用盡全身力氣撞擊的白獅子連站都站不穩，根本躲避不及，只有成年大狗大小的獅子在空中噴灑著鮮血，就像無生命的物體一樣摔落在地。
心臟完全被破壞，治愈術也趕不上了。
“真是的，被搶先一步了。”
我看著走到賀拉斯旁邊的基托·凡，“你退後，這裏是我的戰場。”
上了年紀的老爺爺看著我一笑，那雙金色眼睛如同年輕時閃爍，“我拒絕，赤虎隊就是要永遠勇敢面對對手。”
嘖，多說無益。我揮刀沖向冰獅子，但是這頭知道了我實力而欺軟怕惡的畜生遠遠跳開到虛空之刃有效射程以外。
而對另一邊沖向它的基托·凡就毫不客氣地張開大嘴一口吞下，瘦到看到脊骨的黑色身影主動投入魔獸的巨口之中，
“啊哈哈哈是你嚼碎我快，還是我的子彈射穿你的心臟快呢，來比比吧臭獅子！”
“砰砰砰砰砰砰！”
冰雪狂獅具有強勁咬合力的雙排牙齒幾乎是一秒就咬碎基托·凡的大腿以下的骨頭，這是常人會瞬間昏厥、甚至致死的疼痛，但是他仍然扣動了六次扳機。
灌註了天生九成魔導回路封閉無法使用魔法的基托·凡火屬性魔力的子彈打穿食道旁邊的心臟。
變異冰雪狂獅死了，基托·凡也只剩半邊上半身了。
我走獅子嘴邊，揮刀用次元刃將獅子突出來的狗嘴斬斷，從獅子喉嚨裏將基托·凡拖出來。
因為消化液而面目全非、只剩最後半口氣的基托·凡看著我，“謝…謝你……來……赴約——”
最後的赤虎隊隊長合上雙眼。
旁邊的深坑傳出熱烈的狂呼聲，新的王龜降生了。
我看著腳邊這個沒有靈魂卻安詳死掉的人，看著他溶解的臉。
我討厭看著人類或者說是智慧生物的臉，因為臉是表情最豐富的地方，也是本人控制不住地會展現各種真實內心想法的地方。看著假惺惺自以為遮掩、表演得很好的假面縫隙裏藏著的骯臟，我惡心到想吐。
即使是對我好的人，我也很少去看他們的臉，因為未來一旦發生什麽，清晰的人像記憶只會是多餘又醜陋的東西罷了。所以我一般只是粗略記住一些用於辨認區分特征，有了偵察術標識後，我就更是如此了。
但是現在我看著這個人，再沒有未來可能性、終此一生都赤誠純粹的人，我想我要記住他。
一份有禮貌又節制的深情喜歡，沒有人會討厭。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是喜歡意味著肯定，我很高興自己能被肯定，謝謝你。
我對身後的老伯特說：“將他、珀西和賀拉斯葬在這裏吧，新的阿爾法上面立個碑將他們的名字刻上去。”
“啊，我會的。”
雲霧散去，赤紅的落日下，背負著一座寥寥升起濃煙火山的【火巖熔爐王龜】緩慢地追逐著太陽而去。
我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召出墮落獨角獸朝黑色的山脈而去。
當紅色的月亮再一次被遮蔽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時空扭曲傳來。這一次我沒有馬上回到地面上，而是在兩個月球和阿爾圖蘭斯世界之間的太空中飄蕩。
眼前是一座只有地面和上面幾根柱子的廢棄神殿，神殿裏面有一座巨大的破碎時鐘。
這是創世的十二主神，時間之神克洛諾斯神殿，神殿主人已經不知所終，蘊藏著巨大法則法力的神器也遭到破壞。
我看著時鐘上面跳動的日期，伸出手撥弄了兩下。
拉扯著我身軀的牽引力驟然，我淡然地準備回到原來的時間之中，這時從猩紅色的月球中卻飄來一條有著金黃色吊墜的鏈子，我順手一抓將它抓在手心裏。
1203年4月28日，一輛越野車在荒漠中行駛。
“~雄獅奔跑，猛虎追逐，想著那永不落下的紅日~”
“夠了！隊長，你再唱我們就要因為集體幻覺而出車禍了！”
“哪有這麽誇張，”一名黑發年輕男子將手搭在副駕駛的窗外，“嗯？那是什麽？”
“什麽？”
“我好像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然而當他揉揉眼睛，甚至拿出望遠鏡，卻那裏都沒找到。
“哈哈哈，隊長你自己都出現幻覺啦！”
“啰嗦，是天氣太熱了的海市蜃樓啦！”
“哈哈哈——”
風卷著沙吹過，風化的巖石平面上這次沒有粉發的少女在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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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門羅，人家現在又跟冰雪狂獅打上了, 沒空回答你的。別管她是怎麽做到的, 反正做到了就足夠了，現在重要的是馬上撤離，我們只有三十分鐘不到了。”
“所有人聽著第一階段任務成功, 馬上準備撤離，馬琪你將這裏的人分成三隊撤出阿爾法, 門羅你先帶第一隊出去！”
“朱莉！有些人因為剛剛的降溫身體不舒服，還有些老人說不想走了，就留在這裏……”
“不舒服的人喝熱水，或者幾個人抱一起取暖，”我拿著擴音器大聲說：“所有人都要服從指令撤退！我們現在還只是完成第一階段的任務，接下來還要挖開龜殼取出子龜的蛋, 每一個人的力量都是必須的！”
“你們要死也要等看到新王龜破殼了才去死啊混蛋！！”
—— ——
“第五小隊收到, 現在開始執行[釣鯊]行動。”幹坐大半天, 總算是輪到我上場了。
對講器傳來第五小隊頻道的通話：[“珀西婆婆你悠著點, 小心身體啊，要是忘記了方向盤怎麽弄就跟我們說, 不丟人的。”]
“嗨！你們這些臭小子, 你奶奶我踩油門‘釣魚’的時候, 你們媽媽還沒出來呢！”
嗤笑一聲關上對講機, 打火點著引擎，熟悉的轟鳴聲仿佛就是我的心臟跳動聲，全身的血液都加速熱起來了。
一腳油門踩到底，瞬間我的車就一馬當先沖出去了, 第五小隊一共有五輛車負責引誘暗影鬼面巨鯊，一輛主攻，兩輛輔助，兩輛護送。
本來我是負責輔助的，但是我讓桃樂斯將那塊她特制的釣魚肉換給了我。
“哈這是當然的，最後一次跑車了，我當然要跑第一！怎麽可能讓這些小兔崽子跑我前面，你說對吧，埃迪？”我看著卡在儲物櫃裏的埃迪相框笑著說。
“感覺一下子像年輕了四十多歲呢，又回到從前一樣，旁邊是基托唱著根本不著調的歌，身後是你，格裏芬趴在窗邊要吐不吐。”
“這麽說起來，忘記拿根幹草叼著了，我看看這裏還有什麽……噢，米糊糖！賺了。”
“埃迪，你不知道米糊糖是什麽吧，我們以前的棒棒糖都是用水果、果汁制作的呢。現在可吃不上水果啦，都是用稀飯加點糖，當作給小孩子的獎勵，可珍貴了。”
“滴，滴——”
說話期間已經到達桃樂斯圈出來的地點附近，探測器馬上就有反應了，看反應點大小就該是目標的鬼面鯊了。
“哦喲~大魚上鉤了，所有人都抓穩了！。”我開心地猛打方向盤，朝著阿爾法一騎絕塵。
已經看到阿爾法巨大的身影了，原來熟悉的城市建築大半沒了蹤影，只有四座騰起火煙氣的小火山突兀出來。
我吹起口哨，“這是鏟平了嗎？太誇張了吧。”
瞄了一眼後視鏡，巨大的黑影緊緊地追著我的車，我偶然來個蛇形漂移拉開一點距離。
一巴掌打開對講機，“你們這些兔崽子給老娘離遠點，礙著老娘發揮我撞死你們知道不！？”
[“你——”]再一巴掌關上對講器。
距離阿爾法還有最後5公裏。
不知怎麽的，一開始的激動漸漸冷卻下來，越臨近最後我的心越是平靜，但是這份平靜裏面沒有後悔，只有到達終點的釋然。
“嘿，埃迪，你知道嗎？基托找到桃樂斯了，你猜當時的‘失蹤’是怎麽著？竟然是‘穿越時空’哩！真是太扯淡了你說是不是？”
“基托這個沒種的家夥連跟人說句喜歡都不敢，我們當時比他小都訂婚了，你還記得你求婚時候的樣子嘛？”
龜殼壁近在眼前，眼前的景色卻變得模糊起來。
“你這個呆瓜竟然在我開車跳下阿爾法的時候沖出車頂大喊，你知不知道當然我差點一個失手讓我們整車人一起下地府啦？”
甩掉眼淚，故意降低速度，以為美味已經近在眼前的【暗影鬼面巨鯊】浮出鋪滿皚皚白雪的地面。
猛打方向盤，以近乎不減速的狀態90度垂直轉向，漂移時輪胎發出的嘶鳴耳朵聽得清楚，但是大腦聽到的卻是那一天你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的聲音。
“PONNNN!!!”追隨著美味而來的鬼面巨鯊龐大的身軀連著強勁有力的魚尾狠狠甩在內在已經腐化空虛的龜殼上。
22平方公裏大小的龜殼巨震，整個向上翹起30度。
“還不夠！再來！！”
360度大轉圈，眼中只有美食的皮厚巨鯊不知疼痛地連連拍擊阿爾法。巨大的龜殼每向上翹起一點，我打方向盤的時候就再進一尺。
終於整個阿爾法龜殼上翹超過60度了，但是要確保完全翻過來必須要超過90度。
“很好！大鯊魚來吧，最後一擊你就能吃到肉了哦哈哈哈！”
膝蓋下面的木棍義肢就像真的血肉一樣好使，油門踩進，我直接沖進阿爾法連接地面的部分。
已經不用踩剎車、轉方向盤了，我放開雙手拿起埃迪的相片親了一下，“我願意哦。”
“BOOOMMMM!!!!”
巨大爆炸聲、超巨型魔獸撞擊聲、阿爾法終於180度翻轉倒地的轟鳴先後爆發。
周圍半徑五十米的半米深積雪瞬間爆發式清空，現場卷起濃濃煙幕。
【死亡射線】！
堪堪趕在最後一刻，用【序列外魔導書】記錄的主宰者最強技能將那頭吃了肉就想跑的鯊魚魔核擊穿。
【烈風怒靴】的功率開到最大，踩著漸漸消失的鯊魚身三級跳上王龜底殼，身後哈巴狗一樣追著我的冰雪狂獅也輕松跳上來。
不過這一次它的對手不是我，跟第五小隊幾乎前腳挨後腳同時行動的第六小隊，也將上千頭一米多高的赤雨紅火蟻和它們的女皇帶過來了。
黑色的越野車在龜殼上面滑行還沒有停穩，兩扇車門就打開，上面的所有人當場跳車。
無數紅火蟻下一秒就淹沒了車身，然後在新的土地[王龜底甲]上大吃特吃。身後敏銳感覺到紅火蟻女皇身上有自己最為討厭、忌憚的火系力量的冰雪狂獅已經連連發出威脅的吼聲。
“吱——吖！”等級實力相差無幾的的紅蟻女皇也不甘示弱地叫回去。
很快兩頭魔獸就扭打在一起了，這麽自覺，不用我再多費心引導就很好。
剛剛跳車的黑獅團成員從空間背包拿出塗有紅火蟻討厭香味的繩梯，固定好之後扔下龜甲，。會風系魔法的人也在充當人型電梯，快速運送戰力到龜甲上來。
暫時脫身的我一邊喝藥水恢覆魔力和體力，一邊坐山觀虎鬥，等冰獅子和蟻後打得差不多再來個漁翁得利。
然而不知怎麽的，神經一旦放松下來之前察覺不到的疲憊反而湧上來。連對疲勞感到高度麻木的我都能清晰感受到的程度真的很不妙。
跟冰獅子長達三小時的遛狗戰還好，主要是短時間內接連使用了兩個魔女魔法和混沌轉化。勾引暗影鯊和紅火蟻的肉類是使用阿爾法大雜燴餐館廚子的菜刀做出來的，混沌轉化則是對烏龜蛋施展。
我沒有完全轉化成眷屬，只是用以前在弗朗西斯公館拿到的兩管黑暗瑪娜做了個基礎改造，否則這只舊世代小烏龜一落到地怕不是就要步它媽的後塵。
看來神之加護和魔女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法的施法疲勞很高啊，再加上幾乎一直運作的並行思考和空間魔法，即使是非人的我也撐不住，以後要註意點了。然後待會戰鬥的時候也要節約空間魔法的使用次數。
“貝內特獸醫，王龜蛋在哪裏？”
“這個，根據當時的位置翻轉過來應該就是……”
“不用找了，我都看到了。讓你們的人趴下抓穩了，等會被震下去摔死了可別怪我。”
小的紅火蟻啃得差不多了，兩只大的魔獸範圍魔法也放了幾個，龜甲表面已經又薄又脆了。
雙足下的風魔靴卷起狂風將我送上幾十米的高空，調整好身型，利用落下時的重力勢能，【戰爭之錘lv.3】！！
“轟！！”
冰凍火烤過的龜甲霎時綻出半徑五米多的蛛網紋。
再來一次，【戰爭之錘】！
重覆了三次終於完全敲穿龜甲，最後一擊甚至將下面的龜殼也敲出了一點蛛網紋，算是降低子龜破殼的難度吧。
我落回地面對趴在腳下的老伯特團長說：“行了，讓你們的人去挖吧，我就不參與了。那些普通紅火蟻吃了有毒的肉，毒性也差不多發作了，叫一部分黑獅團的人去處理。”
“明白，”老伯特扶著旁邊的人站起來，“拉爾夫你帶五十人去處理小的紅火蟻，其餘所有人跟著我全力全速將王龜子龜蛋挖出來！”
“噢噢！！！”
將錘子塞回我開辟出來的專用武器庫空間，抽出妖刀【月食·悲願】，冰冷的刀鋒閃爍著妖冶猩紅的光芒。
因為剛剛那番動靜，兩頭A級魔獸也暫停下動作，看向我這邊。
對比烤焦了毛發的獅子狗，蟻後的樣子更慘一些，到處都是不斷滲出血的牙印。雖然同為A級魔獸元素系能量差不多，但蟻後拖著大大的蟻腹，沒獅子狗靈活，一不留神就被啃上幾口痛得狂叫。
首要收割目標就是蟻後了。
風魔靴一蹬地，三方混戰開始！
王龜底甲比外殼的面積要小上近半，而子龜蛋所在位置跟正在戰鬥的三頭怪物實在離得太近了。
但是沒有任何障礙物的現在，加上兩頭魔獸夾攻，桃樂斯也分身乏術無法再引導魔獸走遠了，現在只能祈禱她快點弄死那兩頭魔獸了。
“團長小心！”門羅將我撲倒在地翻滾出去，原來所在地方已經一片焦黑了。
“謝了，門—”
“團長小心！”朱莉將還沒起來的我們兩個一腳踢開。
驚魂未定地回身看去，剛剛的位置已經結成冰層了。
“可惡，桃樂斯！你們走遠點再打！”
“走遠點也沒用，整個龜甲都在它們的魔法攻擊射程內！”遠方背對著我們揮舞大刀的粉發女孩大聲回道：“你們快點把龜甲挖開，進到地底裏面就會比較安全。”
“埃文斯！將鑿子和錘子工具分發到每一個成年人手上，馬琪你通知還沒上來的人讓他們到了之後彎下腰註意閃避攻擊……”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我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指揮作戰有條不紊地進行。
整場戰鬥已經來到最關鍵的部分了，是成是敗就看現在了！冷靜點，伯特·索羅，你可以的，讓這些人看看證明你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鬼頭的本事吧！
… …
記不起自己挖了多久了，反正已經從表面挖到現在兩米多深了。我是最前線的人，負責用小刀割掉死掉的母龜組織然後轉身交給身後的同伴，同伴又交給身後的人，層層轉送出去。
現場大概已經有兩百多人了吧，我們圍著王龜巨大的蛋不停地開挖。我們不知道子龜會從蛋的哪邊破殼，為了不讓剛冒出頭的子龜窒息，我們要將蛋周圍所有的壞死組織全部清理掉。
重覆動作幾百次的手臂已經毫無知覺了，只是慣性地、機械地覆制上一個動作。即使如此，我臉上的笑容仍然停不下來。
我們所有人都笑著、笑著哭地重覆開掘作業，因為我們所有人都聽到近在咫尺的白色蛋殼內部的跳動聲。
加油，加油啊！我們一起加油！
終於——
“喀。”
“破殼了！子龜開始啄這邊的蛋殼了！”
“蒼天啊，上神啊，太好了！”
“嗚嗚！太好了！”
“加油啊王龜！加油！快點破殼吧！我們所有人都等著你！”
我們所有人互相擁抱著喜極而泣，頂上的黑獅團團長發布下一個命令：
“全員往10點鐘方向加強挖掘！加油還差最後一點了！”
“是！！”
即使手裏磨出來的水泡、因為感染而長有三年的膿瘡弄穿了也毫不在乎，一下再一下，快一點再快一點，我們的未來就近在眼前了！
當團長宣布作業完成的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歡呼一聲扔下手裏的工具撲向巨大的王龜蛋，將整個身體都貼到蛋殼上。
所有人都靜靜地流著淚聽著裏面那稚嫩的心跳聲，聽著那用爪子、腦袋笨拙撞擊蛋殼的聲音，將我們的體溫和著心跳和衷心的祝福傳遞過去。
“穿過萬山千水，越過寒冬，刺眼的陽光下……”不知道是誰開始唱起曾經的阿爾法之歌，但是所有人都加入進去，打著節拍唱起我們的故鄉之歌。
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唱這首歌，我們的父母都沒有看過曾經的阿爾法繁榮景象，只是基地裏的老人每當說起往事、每當向小孩講述曾經的美好時都會唱起這首小調。
很不可思議地，明明從來沒有唱過、明明不曾看過過去的阿爾法，這首歌卻像本來就存在於我的血液之中，當我放聲歌唱的時候，全身的骨頭和五臟六腑都在共鳴著。
啊啊，這份代代延續下來的血肉銘刻著我們最深的記憶，我們是驕傲的追逐太陽之城的子民！
巨蛋所處的深洞中傳來的合唱聲浪甚至蓋過冰獅子的吼叫聲和蟻後的尖叫聲。
就是現在！【虛空之刃lv.3】、【橫掃千軍lv.3】！
瞄準蟻後後仰躲過冰獅子爪擊的動作硬直，我同時發動最強的魔法攻擊技能和最為鋒利的武技招式。
透明的次元刀刃深深切入蟻後胸腹連接處的腰線，緊隨其後的鋒利刀鋒砍進，附魔[悲願]的穿透效果被觸發，閃著冷厲寒光的刀鋒完全砍斷A級魔獸的軀幹，揮下的時候灑落一地血跡。
【赤雨紅火蟻皇】死亡。
但是來不及高興，同樣瞄準我攻擊蟻後的動作硬直，冰獅子巨大的爪子也閃著冰霜的寒光迎面襲來。
已經來不及閃避了，盾牌剛剛也因為承受不住烈火寒冰攻擊而碎掉了，我咬牙做好避開要害承受攻擊和馬上啟動治愈術的準備。
“碰！吼——”突然一只比起冰獅子要瘦小得多的白獅子沖過來，用整個身體撞歪了冰獅子的攻擊方向，我險險地躲過鋒利的爪子。
白獅子，是金獅隊的隊長賀拉斯，這是獅子獸人的全獸態轉換，但是這個應該是只有壯年才能用的技巧，到了老年骨頭肌肉各方面都衰退後，轉換會有極大生命風險而且也再無法轉換回人型——
“吼！！”對於膽敢妨礙自己的生物，變異冰雪狂獅毫不留情就是三道鋒利的爪擊。
用盡全身力氣撞擊的白獅子連站都站不穩，根本躲避不及，只有成年大狗大小的獅子在空中噴灑著鮮血，就像無生命的物體一樣摔落在地。
心臟完全被破壞，治愈術也趕不上了。
“真是的，被搶先一步了。”
我看著走到賀拉斯旁邊的基托·凡，“你退後，這裏是我的戰場。”
上了年紀的老爺爺看著我一笑，那雙金色眼睛如同年輕時閃爍，“我拒絕，赤虎隊就是要永遠勇敢面對對手。”
嘖，多說無益。我揮刀沖向冰獅子，但是這頭知道了我實力而欺軟怕惡的畜生遠遠跳開到虛空之刃有效射程以外。
而對另一邊沖向它的基托·凡就毫不客氣地張開大嘴一口吞下，瘦到看到脊骨的黑色身影主動投入魔獸的巨口之中，
“啊哈哈哈是你嚼碎我快，還是我的子彈射穿你的心臟快呢，來比比吧臭獅子！”
“砰砰砰砰砰砰！”
冰雪狂獅具有強勁咬合力的雙排牙齒幾乎是一秒就咬碎基托·凡的大腿以下的骨頭，這是常人會瞬間昏厥、甚至致死的疼痛，但是他仍然扣動了六次扳機。
灌註了天生九成魔導回路封閉無法使用魔法的基托·凡火屬性魔力的子彈打穿食道旁邊的心臟。
變異冰雪狂獅死了，基托·凡也只剩半邊上半身了。
我走獅子嘴邊，揮刀用次元刃將獅子突出來的狗嘴斬斷，從獅子喉嚨裏將基托·凡拖出來。
因為消化液而面目全非、只剩最後半口氣的基托·凡看著我，“謝…謝你……來……赴約——”
最後的赤虎隊隊長合上雙眼。
旁邊的深坑傳出熱烈的狂呼聲，新的王龜降生了。
我看著腳邊這個沒有靈魂卻安詳死掉的人，看著他溶解的臉。
我討厭看著人類或者說是智慧生物的臉，因為臉是表情最豐富的地方，也是本人控制不住地會展現各種真實內心想法的地方。看著假惺惺自以為遮掩、表演得很好的假面縫隙裏藏著的骯臟，我惡心到想吐。
即使是對我好的人，我也很少去看他們的臉，因為未來一旦發生什麽，清晰的人像記憶只會是多餘又醜陋的東西罷了。所以我一般只是粗略記住一些用於辨認區分特征，有了偵察術標識後，我就更是如此了。
但是現在我看著這個人，再沒有未來可能性、終此一生都赤誠純粹的人，我想我要記住他。
一份有禮貌又節制的深情喜歡，沒有人會討厭。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但是喜歡意味著肯定，我很高興自己能被肯定，謝謝你。
我對身後的老伯特說：“將他、珀西和賀拉斯葬在這裏吧，新的阿爾法上面立個碑將他們的名字刻上去。”
“啊，我會的。”
雲霧散去，赤紅的落日下，背負著一座寥寥升起濃煙火山的【火巖熔爐王龜】緩慢地追逐著太陽而去。
我靜靜看了一會兒，轉身召出墮落獨角獸朝黑色的山脈而去。
當紅色的月亮再一次被遮蔽的時候，一陣熟悉的時空扭曲傳來。這一次我沒有馬上回到地面上，而是在兩個月球和阿爾圖蘭斯世界之間的太空中飄蕩。
眼前是一座只有地面和上面幾根柱子的廢棄神殿，神殿裏面有一座巨大的破碎時鐘。
這是創世的十二主神，時間之神克洛諾斯神殿，神殿主人已經不知所終，蘊藏著巨大法則法力的神器也遭到破壞。
我看著時鐘上面跳動的日期，伸出手撥弄了兩下。
拉扯著我身軀的牽引力驟然，我淡然地準備回到原來的時間之中，這時從猩紅色的月球中卻飄來一條有著金黃色吊墜的鏈子，我順手一抓將它抓在手心裏。
1203年4月28日，一輛越野車在荒漠中行駛。
“~雄獅奔跑，猛虎追逐，想著那永不落下的紅日~”
“夠了！隊長，你再唱我們就要因為集體幻覺而出車禍了！”
“哪有這麽誇張，”一名黑發年輕男子將手搭在副駕駛的窗外，“嗯？那是什麽？”
“什麽？”
“我好像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然而當他揉揉眼睛，甚至拿出望遠鏡，卻那裏都沒找到。
“哈哈哈，隊長你自己都出現幻覺啦！”
“啰嗦，是天氣太熱了的海市蜃樓啦！”
“哈哈哈——”
風卷著沙吹過，風化的巖石平面上這次沒有粉發的少女在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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