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受到反派崇拜的邪神加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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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異世界小說或漫畫改編的動畫, 魔法戰鬥就是你一下我一下的光汙染,再搭配音效咚咚幾下,完事。如果主角是近戰系就更簡單, 配上BGM, 來幾幀懟臉特寫,喊幾句臺詞口號,哐哐兩三下, 結束。

我的異世界現實戰鬥速度同樣很快、時間也很短。原因無他,在雙方都是智慧生物的前提下, 根本不會出現游戲那種怪物固定戰鬥模式讓你慢慢磨掉血,或是動畫裏面打幾下、嘴炮幾句、再打幾下的場面。

雙方都是奔著下死手去的,無論哪邊只要受到有效攻擊、致命性攻擊馬上就會在行動上體現出來,不會有明明打中了為什麽還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拍拍灰塵站起來又是一條好漢的情形。

快速治愈的手段不是沒有,但都需要隊友的支援,例如擋住攻擊讓隊友有空施展治愈術, 或是拖住怪物讓你有空喝藥水。

而在這場對弗朗西斯子爵的戰鬥中是辦不到的。無論是我, 還是倫道夫偵探, 在近戰戰鬥中都是屬於輸出型角色, 不是很肉、防禦力很高的坦克型戰士,根本無法正面承受弗朗西斯子爵的攻擊從而牢牢拉住他的註意力。

雖然是二打一, 但是該死的弗朗西斯子爵至少是中級魔法師水平。同樣的高壓水箭, 管家那種屬於鈍器形打擊, 讓你內傷內臟破裂, 而弗朗西斯子爵能夠直接在你身上打洞,洞穿你的肉!

實證就是倫道夫偵探的左手穿了個拇指大的窟窿。

並且這個混賬的人肉臭史萊姆竟然還能分別瞄準我和倫道夫偵探,以[縮短詠唱]的方式同時射出兩發方向不同的水箭。

這事的難度就相當於你左右手同時寫字,使用同一個魔法就是抄同一篇課文, 使用不同魔法的[雙重詠唱]則是同時算兩道不同的方程式。

我的話只有之前瘋狂加班處理舊加西亞城堡亡靈時鍛煉出來的【凈化術】能夠達到這種程度,看來貝蒂小姐說她爹魔法很厲害不是出於心理陰影而誇大其詞,嘖。

戰鬥已經開始十多分鐘了,時間不能再延長了,必須要馬上結束才行,否則這邊就要被結束了。

理由就是人、至少我是無法長時間高度、極限集中註意力的,在我的大腦出現平常吐槽字幕的時候,就證明我已經開始分神了。在生死戰鬥中,一秒分神都要命,再繼續走神下去我要死了!

不行,不要再想這些了,趕快集中註意力!

我瞪著眼睛,險險側身避過弗朗西斯子爵打過來的水鞭。

啊啊啊夠了為什麽劇情副本不是從簡單難度開始啊?!一上來就要求人家一命通關現實難度,就算是職業玩家也做不到吧!

可惡!我又在走神了!啊啊啊真的別想了啊啊莉莉絲你要死了!別亂想!集中精神閃避攻擊,瞄準機會揮劍啊!

新換上的備用盾牌出戰5分鐘就已經變成只能賣去收破爛的廢品了,防禦的【盾反】技能無法使用,我只能狼狽又拼命地在這個狹小的地下室裏四處逃竄,根本談不上近身進攻。

倫道夫偵探的格洛格克17子彈打中了兩顆,但不在要害部位,子爵能夠繼續忍著痛戰鬥,並且他異化之後的身體自愈力不錯,好像逐漸恢覆過來了。

而倫道夫偵探卻因為左手受傷無法單手更換彈夾,只能拿著匕首攻擊,卻被子爵召喚出來的水盾擋住無法近身。

我算是知道普通元素系的魔法師有多厲害了,合著就光系這個雞肋元素攻擊防禦魔法一個都沒有啊!可惡!

“噔!”倫道夫偵探的匕首被魔法水鞭抽飛出去了。

不——

“噌!”我的劍被高壓水箭攔腰打斷了,手上除了劍柄,就只剩下十公分的劍刃了。

NOOOOO——!!

我的腎上腺素和心跳一起飆到漲停,眼睜睜看著弗朗西斯子爵猙獰著臉帶著死亡的恐懼朝我沖過來,大腦一片空白。

恍惚中好像看到在地球最後一刻那輛沖過來的大卡車,那時要是我反應快點一個蹬地前撲翻滾說不定我就不會死也不會轉生?

“噗—”撲過來的弗朗西斯子爵胸口突然穿出一只手,手上還捏著一顆跳動的深紅心臟。

赤紅的膚色,青紫色的血管筋肉突出,有著尖銳鋒利指甲的手捏爆了心臟,弗朗西斯子爵吐出一口血,踉蹌兩步最後面朝地倒下。

用偵察術探查了一下,生命發應已經消失了。

我看著那只滿手鮮血、比起人手更似魔爪的右手主人——查理·倫道夫,沒什麽氣力地說:“得救了,謝了。”

說完我就退兩步靠在墻壁上,扔掉拿去賣廢鐵都貶值的破劍,拿出恢覆魔力的藥水,MP已經只剩下十位數了,明明連備用的魔力條都用上了卻還是不夠。要不是倫道夫偵探來這一手,就算劍沒壞,我也堅持不了五分鐘,真是要命。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倫道夫偵探也在喝藥水,喝完他竟然拿出酒瓶喝起酒來,“你不問我這只手是怎麽回事嗎?”

我看了一眼指甲縮回去但仍然紫紅一片的[魔手],之前倫道夫偵探一直帶著皮手套就是為了遮住手的樣子,但是開了【深淵視野】的我早就一眼看穿了。

“你說了是出於‘個人原因’追查【舊日教團】不是嗎?反正只要你現在的立場是跟子爵對立、也無意加害我的話,我們就能是合作關系。”

倫道夫偵探搖了一下酒瓶,“謝了。”

“話說既然是合作關系,不如來分享一下情報。” 變成主動攻略的現實之後就不能像游戲那樣單純升級角色裝備湊夠戰力打怪然後等著過劇情了,平時的情報收集也是關乎戰鬥成功率的重要舉措。

倫道夫偵探屈起一條腿,將手擱在膝蓋上,“你想知道什麽?”

我直奔核心,“比如說我們腳下這個用血畫成的怪異五角星魔法陣?”

“… …”

“我從弗朗西斯子爵的衣櫃裏搜出一個六芒星的徽章,【舊日教團】的魔法陣應該是六芒星才對,為什麽會是五角星?”

倫道夫偵探搖頭擺手,對我說:“弗朗西斯子爵已經死了,桃樂斯你還年輕,以後別與這些事情關聯上,就將這次的事當成一次不幸的意外吧。”

“感謝你為我著想的好意,但是很不幸的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並且我的未來還會有第三、四、五六次。”就是他們不來找我,我也得主動找上門去,真是不幸。

倫道夫偵探啞然地看著我:“什——”

鑒於渣男們派不上用場而知道舊日教團底細、跟他們敵對的人很少,我想跟這位偵探保持長期的合作關系,可以稍微透露一點信息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你知道加西亞王國最後是被誰救下的嗎?”

“報紙說是一名沒有透露姓名的頂級強者。”

“那個頂級強者是我師傅。”

倫道夫偵探一臉的匪夷所思,“What?!”

“啊~光是這麽說你是不會信的吧,我想想啊~那我跟你說個沒有公開的消息吧。”我一邊給自己裝備上第二塊備用的盾牌和另一把長劍,一邊淡淡然地跟倫道夫偵探說:“加西亞王國慶典上那次襲擊,舊日教團的目標不是顛覆王國,而是王國的守護女神琪婭拉。”

聽到我這句話,倫道夫偵探馬上激動地爬起身,“你說什麽?!!這是怎麽回事?!”

噢~上鉤了。

我微笑看著酒撒了一地的偵探先生,“想知道?那就拿你的情報來交換吧。”

——————

我從負二層的地下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4點多了,黑夜已經淡去,遠處的天空已經開始亮起來了。

倫道夫偵探在地下室下面抹除那些不詳的法陣和有關舊日教團的資料,這些東西可不能對外傳出去。

而我則是辛苦搬運著重達一百幾十斤的<帶支架人肉史萊姆>回到焚燒爐做毀屍滅跡的工作。畢竟這世界還有死靈魔法,天知道那些邪門的舊日教團分子會不會回來拿這東西又搞出什麽事情,還是防範於未然比較好。

火葬就是最好的辦法。

蹲在爐邊添柴扇風,仰頭看著燎燎升起的炊煙,聞著厭惡又有既視感的味道,仿佛回到地球。

父母不治身亡,在殯葬館那裏等待遺體火化和撿骨灰的那天好像也是很安靜的樣子,能看到當時風吹過樹木枝葉搖拂的情景,是因為那時候剛好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在辦事嗎?

那個時候的我在想什麽呢?

總覺得地球的事已經變得很遙遠了,已經想不起來當時自己的想法,只有心湖徹底涼下來的感覺仍然殘留在胸腔內。

從那天開始,只是偽裝、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正常人的[熱鬧]也消失了,從環境的形式上就已經變得孤身一人的我徹底地[靜]下來了。

必須要回報養育恩情、贍養父母的使命沒了,那時的我也已經放棄夢想,沒有投入覺得高興、一點收獲就是大滿足、想要為之奉獻一生的興趣。

睜開眼,閉上眼都是自己一個,只有自己一個人。

無望地活著,機械地延續著,生命的河流變得像一潭死水,只是靜靜地睡著時間流動而流淌。

說實話,看到卡車撞過來,並且知道自己身體僵硬來不及逃而必死的時候,我是想過[終於解脫了。]

結果……只能說是命運弄人了。

打開焚燒爐,將裏面燒剩下的餘燼收集起來作為魔女魔法的素材。我走到位於後花園盡頭的馬廄。

用從主臥衣櫃搜出來的鑰匙打開門,裏面有兩匹馬,一匹獨角獸。

“嘶~~!!”發現有外人進來,獨角獸馬上展現出極強的攻擊性,把其餘兩匹普通馬嚇到瑟瑟發抖。

地下室裏的手稿文件寫著弗朗西斯一家的【墮落變異配方】,其中一味重要素材就是【新鮮、剛采摘的獨角獸的角】。為了獲得這個素材,弗朗西斯子爵可以說是傾家蕩產從舊日教團那裏買來這匹珍貴的魔獸。

配方上面寫著直接飲用或註射【黑色的瑪娜】會讓使用者陷入不可挽回的失心瘋狀態,經過【舊日教團】裏的精英研究者孜孜不倦的努力,他們發現了神聖生物獨角獸的獨角素材可以中和一部分精神汙染效果。

只要按一定的配比混合進黑色瑪娜中,就能讓使用者既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又能保持理智。

都【人吃人】了,還叫【能保持理智】,都瘋了。

我走到獨角獸跟前,眼前的魔獸已經不能再說是少女的憧憬——白金獨角獸了。

為了讓光系屬性的獨角獸的角能夠不與黑色瑪娜發生過強的排斥發應,角的生成宿主獨角獸也必須要有一定程度的墮落變異才行。

原本聖潔雪白的皮膚就像被淋上漆黑的墨水一般,不詳而邪惡的黑色蛛網、漁網紋遍布全身。因為自身先天的光系屬性與黑色瑪娜是對立關系,這匹從體型上看應該是亞成年的獨角獸痛苦而狂躁。

我左手拿著魔杖,右手提著劍,問它——“你是想要解脫還是活著?”

獨角獸對著眼前的人類高聲嘶鳴。

我不會說魔獸語,也聽不懂獨角獸的話,即便如此我一邊用魔杖和劍尖對準獨角獸,一邊跟它說:“解脫是免費的,想要活著你就必須要向我臣服、獻出你的自由。”

我跟獨角獸還有一點清明的紫色眼眸對視,“選吧,想要死亡的解脫就繼續嘶鳴,想要活著就低下你的頭顱。”

大約是出於魔獸對危險的直覺,獨角獸停止嘶鳴,但是有著高等魔獸血統的它也沒有低頭。

良久,我們雙方一直僵持著。

哎呀,這算是選了哪個?我很困惑也很困擾。

真是的,連你也要迫我做選擇嗎?正當我要下決定的時候,眼前的獨角獸慢慢地低下頭。

難不成這匹獨角獸能聽懂人話?還是單純的魔獸向脅迫生命的危險屈服的本能呢?

都沒關系了,我話已經說在前頭,那麽現在就只要履行選擇就好。

我收起劍,平舉魔杖,通過【深淵視界】瞄準獨角獸體內已經被汙染的黑色細胞,運轉體內魔力,【無用增生lv.1】發動。

黑色的細胞具有吞噬性特征,不斷增殖變多的黑色細胞拼命蠶食原來的部分並取而代之。

以往我使用這個技能的時候都是想著拼命增多從而撐爆軀幹,但是這次我試著引導、並控制這些黑色細胞往我通過【深淵視界】看到的獨角獸幻象體發展。

這麽想著的時候,視界突然出現了熟悉的彈窗——

{【混沌轉化】發動,過程預計持續38分鐘,期間必須一直保持魔力供給。}

隨著面板提示出來,我體內的魔力就像開閘放水一樣迅速流失,但同時原本一直不聽指揮的黑色細胞變得服服帖帖,讓它們往東絕不往西,甚至自發地按我心中所想組成新的組織、內臟並發揮相應的功能。

{轉化成功,【汙染的白金獨角獸】被你轉化為【血怒獨角獸】。}

{【血怒獨角獸】成為你的眷族。}

收到轉化成功提示,為了將這腹瀉一般的38分鐘堅持下來而灌了整整47瓶魔力藥水的我瞬間虛脫癱軟在臟兮兮地馬廄泥地上。

這種一邊放血一邊輸血的行為十分傷元氣,我不光頭暈目眩,還整個人都像被抽幹了精力、氣血虧虛般提不起勁。

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米拉貝爾夫人那邊還沒有搞定,後續的處理工作也還沒有完成,我還不能在這裏倒下休息。

將長劍當成拐杖,奮力支撐著像做了500個深蹲一般抖得不行的雙腿站起來。

“噅噅~”因為轉化成功而擺脫多日來身體兩股力量對撞痛苦的獨角獸開心地叫著,還想沖過來蹭我。

“等等——我要摔倒了,你站好,別拱過來。”我這麽一說,興奮的獨角獸還真乖乖後退兩步站好,我這才有空全面看著這匹耗費了我大量精力轉化的魔獸。

重新長出來的黑曜石色澤獨角,精爍有神的藍色眼睛,四肢強健有力,全身富有光澤的漆黑皮膚和上面覆蓋著的深邃暗紅花紋,鬃毛和馬蹄則是漂亮閃爍的白銀色。

轉化成功了。

我的設想和猜測也被證實了。

其實心裏一直都隱隱有種猜測,但是我不願意承認。所以一直都裝作沒發現地回避著,然而命運的車輪一直往前滾動著、推著我走,現在終於到了無法視而不見的時候了。

在屬性面板看到了只有我才擁有的San值條,在冒險者公會首次SAN值跌破零線,獲得了名為【混沌轉化】的神之加護的時候,在確切知道了這個破游戲世界竟然還有克蘇魯元素之後,只要聯系一下我已知的反派組織【舊日教團】這個名字,就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

但是游戲裏也說了【舊日教團】的目標是覆蘇“這·個·異世界的本·土·第二代神明”,克蘇魯可不是這個游戲世界的本土神,所以沒問題的!只是策劃跟風蹭話題熱度加了一點點元素,並不是影響大局的基礎設定——我是這麽說服自己的。

〖“舊日教團內部也不是一塊鐵板,他們分成好幾個派系,有希望恢覆上一代神明統治的、有單純想要向現代統治的神明覆仇的、有致力於研究用黑色瑪娜促進物種進化的,也有想趁機扶持自己信仰的邪神成為統治世界的主神的派系。”〗

在地下室交換情報的時候,查理·倫道夫說了——〖“這個[中間有眼睛的扭曲五角星]就是最後一個派系的團員們所信奉的邪神符號。”〗

我很想懷疑查理·倫道夫話語裏的真實性,但是種種證據擺明了這就是真的。

受到黑色瑪娜變異的生物肢體與【深淵視界】看到的幻覺相似,這個世界魔獸圖鑒沒有記載而我在地球被喜歡克蘇魯的朋友科普時知道的怪物【食屍鬼】,刻畫在地下室木門和地面的扭曲五角星與我所知的名為【舊印】的符號完全一致。

在這之上,就在剛剛,我親手催動【黑色的瑪娜】使用兩個【神之加護】的能力,親·自改變了一頭魔獸的全部生理組織結構,然後這頭本質都被我改變了的魔獸被【世界】宣告成為了我的【眷族】。

【黑色的瑪娜】是來源於哪裏又是被誰發明出來的呢?

鬼都不信【舊日教團】跟克蘇魯系神明沒有關系,甚至很可能有某個像我一樣得到了某個克系邪神加護的家夥(上帝保佑千萬不要有神自己的化身)在裏面擔任高層。

我看著眼前這頭獨角獸,能夠從它的眼神和變現中看出欣喜、敬愛、依戀等等這些作為【眷族】的感情。

所謂的【眷族】就是:依附於神,接受神賜予的恩惠,為神服務和驅使的生物成員。

而我獲得的【神之加護】能夠讓我直接創立、發展並壯大為神所服務的這個群體,這可不是普通的天賦加護。根據我對神話的理解,【造物】可是僅限於神才能行使的【神之權能】。

被神賜予行使這項【神之權能】能力的我,可以說已經是【神使】了。

哇~真是好了不起的身份啊,不愧是女主角,竟然是能夠開【神使】的掛耶~~

乍一看我好像得到了一個很不得了的靠山背景,但是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完全就是【反向靠山】。

據我所知【克蘇魯神話】裏面那些神明可沒有一個是仁慈、仁愛、慈悲、善良、愛好和平和繁榮的家夥,全都是些喜歡毀滅、愚昧、破壞、惡趣味性格的玩意兒。

不想知道究竟是誰選上了女主角,又是出於什麽原因給女主角這個加護,反正不外乎是不懷好意的圖謀或是無聊想找樂子的一時興起。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對於祂們來說,我的想法乃至性命根本不重要。

被名副其實的【邪神】盯上,受到企圖顛覆世界的反派組織所崇拜的【神明】加護庇佑,我的未來完全是一片黑暗。

因為這意味著,即使我通關了游戲主線劇情,只要【邪神】仍然不放過我,我就得不到我所期盼的平穩安定的幸福。

想到這裏,我的心就像掉進了冰海裏一樣,凍徹心扉。

怎麽世界和命運對我的惡意要這麽大?我上輩子是毀滅了銀河系嗎?

將獨角獸收進像是寶O夢裏的精靈球一樣的魔獸空間,我木著臉地回到公館裏,碰巧遇上從地下室出來的倫道夫偵探。

我現在不想跟人說話,所以我直接搶在他開口前吩咐他,“你繼續去廚房食窖那邊清理痕跡,之後去貝蒂小姐房間的閣樓上解救剩下的幾個幸存者吧。”

末了,我補上一句:“我去處理米拉貝爾夫人。”

倫道夫偵探問我,“不需要幫忙嗎?你看上去很累。”

我沒有回頭,走上樓梯,“你也一樣,倫道夫偵探。我們都很累,所以趕緊處理完吧。我打算今天早上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用弗朗西斯子爵的鑰匙打開主臥房門,又用管家的素材使用魔法變身成管家的樣子。從管家房間裏的工作表可以得知,米拉貝爾夫人每天早上都要泡一個晨浴。

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放滿一缸水,按照管家本人的囑咐將整瓶由夫人親手調制的<精華沐浴露>倒進去。

“米拉貝爾夫人,早安。浴室已經準備妥當了。”

“嗯,退下吧。”

“是,隨時聽候您的吩咐。”

我躬身離開,然後在門邊等了5分鐘。

“米拉貝爾夫人?”

沒有回應。

“失禮了。”我越過浴室的屏風,血色的浴缸上面有一具白骨。白骨有男性的特征,不是米拉貝爾夫人自己的骨頭。

看來<精華沐浴露>還有麻痹、麻醉之類的功能藥效,並且稀釋過之後,只能腐蝕皮肉,可以保留下他們最需要的骨頭。

放掉血水,用潔白的浴巾覆蓋上受害人的骸骨。

“安息吧。”我對在骸骨附近悲傷哭泣的亡靈說,然後用【凈化術】讓他回歸世界本源。這些被以極度殘忍的方式謀害的靈魂,極度容易成為害人的怨靈,沒有辦法將他們送去冥界的我只能凈化了。

這就是最後一個亡靈了,其他的我在倫道夫偵探看不到的地方都為他們送終了。

用子爵的鑰匙打開書房門,搜查一番,找到更多弗朗西斯子爵與舊日教團交易往來的資料記載。又在書房掛著的巨大弗朗西斯子爵油畫像後面找到個保險櫃,密碼提示是[值得紀念的一天]。

我輸入弗朗西斯子爵通過舊日教團篩選,成為<被選中者>的日期,正解。

保險櫃裏面放著2瓶150毫升的【黑色瑪娜】。我拿出自己裝試管的盒子,用綁帶切實固定好後,與書房的舊日教團資料一起單獨放進一個空間背包裏。

窗外照進明亮的光芒,天亮了。

<喰骨公館>的劇情任務結束,事情的真相已經查明,加害者無一生還,遇害者安息,幸存者獲救。

而我也在這個黑暗瘋狂的世界道路上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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