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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章激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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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內爾望向君詢,眼中盡是詢問,君詢對他搖搖頭"草原上都以騎兵為主,敵我懸殊太大,既使是偷襲得手,也會像先前一樣陷入重圍,得不償失,還不如留下精力,憑借城墻與敵纏鬥。

塞內爾點點頭,對著身邊的四位虎將說道"枕戈待旦,誓要讓那些貪婪之輩有來無回"四虎將高聲領命,塞川卻被他強行命令回家休整。

君詢隨他一道,巡視了一遍布防,月正中天時,方才回到城門處供守衛休息的休息處用晚飯,知道塞內爾與君詢無法安枕,我便自行尋了一張空屋,小睡了起來,因為我知道,自己的體力根本無法和這些習武的人相比。

"敵軍攻城了"一聲聲高呼在城墻上響起,兵器馬蹄聲如同雷動。示警的鑼鼓在黎明中響了起來,我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連漱洗都沒有,便套上外衫匆匆上了城墻。

滿天的箭矢從空中落下,我心中雖有懼意,卻依然咬牙上了石階。

一道白影從城墻上躍了下來,一塊盾牌遮住了我的頭頂,隨及傳入耳中的是君詢的一聲怒斥"誰讓你來了"

我看著他舉著盾牌,怒火中燒的樣子,那一刻,幾乎忘記了自己身在戰場,所有的委屈均煙消雲散。

君詢護著我上了城墻,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支長矛,不斷揮舞,將飛來箭矢直接攔截在了我身前數尺開外。

和所有的攻城戰一樣,雙方開始了消耗箭羽的第一次交鋒。

我一上城墻,塞內爾便遣了四位功夫高強的城衛將我們二人護了起來,我耳中全是箭羽破空的聲音,無法去計量城墻上己經倒下的己方將士,更不敢去看身旁那些悲壯慘淡的回擊,一個人中箭倒下,便有身後的人補上,箭羽如同雨林一般,可以清晰地聽到它破體而入的聲音,濃濃的血腥味薰得我頭暈腦漲了起來,君詢卻聚精會神地盯著敵人逐漸靠漸的步伐。

在四名城衛密不透風的保護下,我沒有半點性命之憂,可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來犯之敵,我第一次感覺到在實力具大懸殊之下,再好智謀也會不堪一擊。

敵兵一步步逼近,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敵旗上的帥字,一大隊手舉盾牌的士兵掩護下,敵軍的弓箭手輪流地往城墻上放箭,距離的靠近,讓城上的士兵有了更好的射擊機會,可也同樣給了敵人射殺他們的機會。

護城河上的吊橋早被拉起,可敵人卻直接釆用了推石填河的方法來鋪就一條進攻的道路,眼睜睜地看著一車車亂石倒入河中,我們此刻竟感覺到無伎可施。

"儲君,弓箭只剩下不到一萬了,這可如何是好?"塞金的聲音將我從失神中驚醒,塞內爾卻來到了我們身旁,期盼地等著君詢拿主意。

一部部有關守城的兵書在我腦中浮現,無數種適應於此刻的戰法在我心中權衡,遍刻之後,一個字從我口中吐出"油……"

就在眾人尚不解時,君詢卻開口解釋了起來"將所有能收集到的油類,全部送過來,在墻根下架上十口大鍋,將油煮沸,自有用途"

也許是君詢這兩日表現得太過突出,也許是所有人習慣了塞內爾對他的言聽計從。

他的話音一落,就有部將領命執行,戰鼓聲早就驚醒了所有的城民,膽小的躲在家裏不敢外出,膽大的站在城墻不遠處關註著情勢。

當城主府要油的消息傳播出去,本關閉的民房商戶紛紛開了門。一個個木桶木盆盛著他們原本食用的油類,被端了出來。有膽大的臣民冒著箭雨前往墻根下,來回運著油桶柴火。

更有人直接停留在了原地,協助起士兵們築竈,燒鍋,整座城都彌漫著濃濃的油香。

當護城河被填出了一條車馬可過的大道時。城墻上的箭羽也幾乎用盡,烈日當空正值響午,敵軍終於停止了攻勢。撤退在千米之外,築營休整。

塞內爾幽幽吐出了一口氣,腳下一軟,顯些摔倒在地,我連忙將他扶住,心中生起了一種不能言表的無力感。

他本是堂堂皇子之尊,竟然生生地站在箭羽漫天的城墻上,目睹著這一場持續了六個時辰的殊死之戰,就算他此刻不是龍皓新,難道他心中就不曾有個一絲一毫的懼怕嗎?

所有士兵都不敢下城墻,只能席地休息,夥夫在城民的幫助下,送來了午餐,累餓交加的他們迅速地狼吞虎咽了起來。

我接過君詢遞過來的飯菜,手竟不由自主地擅抖了一下,片刻的安寧預示著接下來塞上城將要面對的風暴,沒有死後餘生的慶幸,只有無法預知未來的忐忑。

塞內爾的甲胄上幾乎布滿了血跡,他站立在城墻上,挺撥的身體,剛毅的神情昭示著他血戰到底的決心。

我腦中再度浮現出老年塞內爾的模樣,一個用四十年鉆研著逆轉時空的孤獨人,只為可以還自己的城民一個重生機會。

戰吧……,不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成敗勝負,我將他扶了下城墻,他開口說道"召集全城百姓,我有話要說"

我點點頭,沒有半點猶豫地對身後的城衛分付道"撞響城鐘,通知所有城民,除老弱幼殘以外,全部到此集結"

君詢看著我們下了城墻,也跟著走了下來,只見他匆匆走入之前我休息的房間,尋出文房四寶。低頭繪起畫來,九聲鐘響一落,全城百姓紛紛趕來,君詢拿起卷好的畫,默默地站在我與塞內爾身後。

望著陸續趕來的城民,有城衛找來木板搭建成了一個簡易的高臺。塞內爾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君詢踏步走了上去。

負責城務的戶丞大人連忙上前,對著我們施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詢問道"不知儲君詔集城民聚此,所謂何事?"

本來寬闊的大街上,密密麻麻地聚集著百姓,嘲雜聲中,我本想開口說話,可音調卻被分散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只得等他們開口。

君詢從戶丞大人手中接過一面銅鑼,重重地擊了三下,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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