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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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霽帶著警察從另一個入口趕到時,就看到南妧三人懷裏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如果不是背景太過奇葩,乍一看和那些公園散步的普通父母沒什麽區別。

他們的外套也都被脫下包裹住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孩,這個暗室真的很冷,像個冷藏室似的。

而驟然擺脫危險又緊繃神經好幾個小時的三小只再也抵不住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疲憊,全部在溫暖的懷抱裏沈沈睡去。

整個暗室,只有地上那一團血肉模糊,嘴裏被塞了東西的不知名物體正發出微弱的哼哼聲。

“浩楠!”

蔣管家雙目瞪大,努力想掙脫被束縛的雙手沖上前看兒子的情況,可他背後的兩個警察又不是吃素的,緊緊扣住根本動彈不了。

“幾位,這是?”

隊長本著職業道德禮貌詢問一句,其實不用想都知道在他們來之前這蔣浩楠是被狠狠揍了一頓,看不出來這兩個富家公子還挺暴力。

不過更有可能是那個體格更壯、滿目兇殘的男人揍的。

至於“身嬌體弱”的南大小姐會做什麽,他們連想都沒想過。

因此在後面治療犯人時,醫生說蔣浩楠的十根手指都被人切下一半,屬於半掉不掉的狀態時,警察都沒想過和南妧有什麽關系。

心裏倒是嘀咕一句那兩個男人中的不知哪位刀功還很好,都說十指連心,這樣的痛苦不亞於男人關鍵部位被痛擊。

然後醫生又說蔣浩楠的關鍵部位半碎時,當時在場的所有男警察都□□一涼。

狠!太狠了!

但以這個蔣浩楠犯下的罪行,他們絲毫不同情這位人面獸心的禽獸。

“哦,大概是太激動不小心摔的。”

南妧的回答毫不走心,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但隊長能怎麽辦呢?

當然是裝傻一笑嘍。

另一邊安寧和南霽飛快接過斐以崢懷裏的安逸然,看到孩子臉上的巴掌印時更是氣的直接打了蔣濤幾巴掌,還狠狠踹了他幾腳。

不是他們不想動蔣浩楠,只是他現在的樣子就怕再動下就當場去世。

這種人怎麽能這麽簡單就死呢?

死了多輕松,一了百了,他當然得長命百歲為自己犯下的罪行深!深!懺!悔!

蔣濤作為助紂為虐的幫兇,打他幾下也能稍稍出口惡氣。

不知道孩子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南妧幾人並沒有在這裏久留,留下警察處理後事就匆匆回到別墅。

那裏早就有專業的醫生在等著。

經過嚴密的檢查,知道三個小孩都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後,南妧等人那懸著的心也算稍稍放下一點。

咕——

這時,一聲清晰的肚子叫聲在眾人耳邊響起,聲源地南妧捂著肚子癱倒在沙發上,“快,來點吃的,餓死我了!”

她早上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就發生了這件事,之後一路尋找、打人,精神集中時還沒感覺,現在一放松那饑餓感頓時洶湧而來。

她有多久沒體驗過餓肚子的感覺了?

“笨蛋。”南霽本來嚴肅的臉上終於浮現一個淺淺的笑意,本來壓抑的氣氛也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對此南妧的反應就是毫不客氣地一個白眼,不過現在冷靜下來,她終於有心思回想剛剛發現的不對勁。

斐以崢第一次沖進來時為什麽要掃視眾人的頭頂?

看人臉和看頭頂的目光還是有區別的,南妧能分清。

那時候她因為心裏有一絲絲懷疑斐以崢是不是參與了什麽,所以看似沒註意實際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

可是,頭頂能有什麽呢?

南妧思考未果,此時恰好熱騰騰的食物也上來了,她馬上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天大地大,吃飽最大!

隨後蔣濤和蔣浩楠都被帶去調查和治療,那個暗室和暗道也被重點勘察,甚至周圍一片都被納入勘察區。

南妧等人直接包下了北國最豪華酒店的其中一層,為了孩子身體考慮,一行人沒有選擇馬上回國內。

果然,當天晚上三個孩子齊齊發起了高燒,南妧幾人輪流守夜,醫生在一旁時刻待命,好在一切有驚無險,三人陸續退燒。

等到第二天中午,斐雲瑾是第一個醒的。

他一醒來就看到了床邊正看著自己的南妧,本來糊塗的腦袋也慢慢一點點清醒。

在斐雲瑾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前,小嘴已經忍不住一癟,眼眶瞬間微紅:“姨姨。”

聲音嘶啞微弱,一聽就受了不少苦,連原本好不容易養出的嬰兒肥在短短一天的時間都仿佛失蹤了。

斐雲瑾是個不愛哭的孩子,摔倒不會哭,訓練太辛苦不會哭,受到委屈也不會哭,這也代表了這樣一個孩子一旦哭起來,會更讓人心疼。

“嗯嗯,姨姨在呢。”

南妧溫柔地抱住斐雲瑾,餘光掃過斐雲瑾脖子處已經變的烏紫的掐痕,很是後悔昨天自己下手太輕。

作為曾經殺過無數變異種的南妧,對人體構造可謂十分了解,只要她願意,連捅五十六刀只是輕傷都能做到。

“小瑾,聽姨姨的話了,小白和逸然哥哥都沒事吧?”

“沒事沒事,他們都很好,小瑾真棒!”

昨天從發現小孩失蹤到找到小孩中途起碼有四個小時的空白期,這段時間都是三小只和那個變態獨處。

哪怕前後有掩飾等等動作花去的時間,剩下一個小時肯定是有的。

一個小時啊,已經足夠蔣浩楠將三個孩子虐來虐去好幾遍,如今只是這樣的輕傷簡直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南妧知道這當然不是蔣浩楠良心大發暫時放過斐雲瑾三人,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連自己親生孩子都下得去手,又怎麽會對斐雲瑾三人有憐憫之心。

這其中,三個孩子一定做了很大很大的努力。

“因為我知道、咳,姨姨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斐雲瑾努力朝南妧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先別說話了。”南妧拿起旁邊備著的溫水,小心餵了斐雲瑾一口,然後又餵了他幾口米糊糊,看斐雲瑾實在沒什麽胃口後也不再強逼他吃。

“小瑾繼續睡會兒吧。”南妧重新把斐雲瑾塞回被窩,“姨姨一直在這的。”

斐雲瑾很乖地輕嗯一聲,並且馬上閉上了眼睛,只是他的小手還一直緊緊握住南妧的,似乎這樣能給他安全感。

這樣的南妧,也讓房間另一邊,一直被忽略假裝隱形人的斐以崢感到神奇。

他是親眼目睹南妧是如何面無表情又游刃有餘的折磨蔣浩楠的,這也推翻了斐以崢以前對她的猜測。

南妧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可斐以崢卻沒有繼續探究下去的興趣,哪怕經過這次,斐雲瑾頭上的字又淡了一些。

他也許真的能逃出命運的掌控吧?

那就提前恭喜一聲,而自己也該繼續刺激北堂家去了。

三個孩子在床上躺了兩天才慢慢恢覆精力,期間晚上還不停做噩夢,但一直陪伴他們身側的親人給了三人很大的安慰,這種情況也慢慢好轉中。

等回國以後南霽等人肯定還會請專業的心理醫生過來,好好疏導孩子務必不留下什麽陰影。

而這三天,蔣濤和蔣浩楠的案子也調查的差不多了。

趁三個孩子都睡著之際,南妧等人坐在書房,聽著面前的北國政府官員講述他們的調查結果。

首先,這還真是一場無組織無預謀的意外。

這蔣浩楠就是一個典型的教育失敗例子,蔣濤之前一直是做管家的活,幾乎就是二十四小時服務雇主家,自然也就忽略了蔣浩楠的異狀。

而他的母親也因為老公常年的缺席早早離婚,蔣浩楠可以說是保姆帶大的。

蔣浩楠本性中的殘忍變態沒有得到有效約束,在蔣濤的溺愛式補償中愈發澎湃。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虐待小動物,那當他捅死同學時,這種施虐欲就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可是被蔣濤藏在暗室又讓蔣浩楠的施虐欲無法得到滿足,日覆一日的壓抑下,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蔣濤承認那對雙胞胎是被蔣浩楠虐殺的,他當時很驚慌錯亂就把孩子埋在了山上,不想卻被人發現了屍體。”

只是因為孩子身份不明,身上也沒有什麽線索,這件案子就成了一件懸案。

至於這兩年內失蹤的孩子,也是蔣浩楠趁蔣濤不在偷偷弄來的,然後就藏在暗室一點點虐殺,警方已經在暗室的床底櫃子裏等等地方發現這些孩子的“遺物”,包括骨頭、牙齒。

蔣濤知道蔣浩楠還做出這種事嗎?

大概率是知道的,可是他已經回不來頭了。

如果不是這次踢到鐵板,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孩子會遭殃。

“他們兩個會怎麽處理?”

安寧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在她看來這種渣滓死一萬次都不足惜,可北國是沒有死刑的。

“大概率無期。”

隊長也很無奈,不過……

“那些孩子的家長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現在十分憤怒,而且相關報道也出來了,激起了整個北國的民憤。”

蔣家父子在牢裏的日子大概率不會好過,或者說南霽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雖然現在蔣浩楠已經夠不好過了,他身上的傷,嘖嘖,只是比起他對孩子做的那些事,這折磨還沒結束呢!

甚至,北國的兒童保護法在這件事的刺激下都進行了改革,虐待兒童者一律重罰!終身不能減刑!

兩天後,南霽一行人回到首都。

南妧帶著斐雲瑾剛進別墅,還沒進大廳門就看到了地上的一連串火盆,還有兩邊傭人手中拿著的柚子枝葉。

南妧:……

“姨姨,這是在做什麽呀?”斐雲瑾的精神差不多都已經恢覆,現在正被南妧抱在懷裏,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布置。

趙叔在一旁一臉心疼地看著斐雲瑾,“小少爺,快來跨個火盆,去去晦氣。”

“你看這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哎呦,這叫什麽事啊!還好還好,人沒事,等趙爺爺給小少爺好好補補,一定能胖回來的。”

南妧:“……趙叔,這是封建迷信。”

趙叔小胡子一翹,雙眸一瞪南妧隨後又心疼地看著斐雲瑾脖子上還未消去的淤痕:“小姐也要跨!這怎麽能叫封建迷信?是老祖宗留下的傳統!”

行叭。

就當安撫老人家了。

南妧牽著斐雲瑾的手,在柚葉水的洗禮下,一步步跨過火盆,最後迎來傭人們熱烈的掌聲。

讓雖然不太明白怎麽回事,但感受到大家喜悅心情的斐雲瑾都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

“姨姨,小瑾要學功夫!學和姨姨一樣厲害的功夫,然後保護姨姨還有小白、逸然哥哥,還有趙爺爺,還有還有……”

“好,小瑾一定會很厲害的,把那些壞人通通打倒。”

“嗯嗯!”

如果此時斐以崢在這,就會發現說出這句話的斐雲瑾頭頂的字又黯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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