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可陽？

江寒轉過身，笑道：“你好。”他來找我幹啥？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程可陽只是淡淡地說著，也看不出是有什麽緊急的事要聊。

“你等一下吧，我還有些桌子沒擺好。”這小子怎麽總喜歡找別人“聊聊”，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話癆呀。

“我幫你吧。”

“行，那就謝謝了。”雖說無功不受祿，不過江寒不在乎，既然有人找上門來要幫忙，他自然不會拒絕，反正程可陽不也是班裏的一份子嗎？幫忙也是應該的，而且他剛來，也還沒安排他到哪個衛生小組。

兩個人的效率明顯比一個人高了不少，特別是像擺書桌這種活，兩個人配合起來自然更快。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整理好了班裏的桌椅，來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

“想問什麽，問吧。”江寒先開了口，不用想，江寒自然明白程可陽來找他“聊聊”自然只有一個理由，那就只有學神了。除了學神，他們倆並沒有任何交集，完全是兩個陌生人，有什麽好聊的。

“你和……和清霜姐是什麽關系？”程可陽支支吾吾的還是問了出來，只是他似乎對那個稱呼依舊存在著陌生感。

“……”這年頭的孩子都這麽直接的嗎？我和學神是什麽關系？能是什麽關系？江寒覺得這個問題好像對於自己來說沒那麽容易回答。

“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昨天是我發現你在奶茶店的，既然你在，說明她告訴了你我的事，所以我想過來問問你。相比於我，你肯定更了解她。”程可陽說出了來找他的理由。

“那你覺得我和清霜是什麽關系？”江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程可陽。

“……我不知道，或許是我想的那樣，或許不是。”

“那可能就是你想的那樣。”江寒自然能猜得到程可陽想象中的關系，只是他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並不能告訴程可陽想要的答案，當然，江寒是故意這樣說的。

“你說你們是、是情侶？”程可陽想要確定他的答案。

果然，這孩子的想象力夠豐富的！江寒內心只是苦笑了一下。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江寒依舊沒有正面回答程可陽，“你來找我是想多些了解清霜的，是吧？”

“當然是，所以我才問你們是不是……”

“可是，你問的是她的隱私，也是我的隱私。”

“……”

“想要了解一個人，不是這麽了解的。你想靠近她，也不是過來問我這些。過猶不及，懂嗎？”見程可陽沒說話，江寒繼續說道，“相信你來班上幾天了，清霜是什麽樣的人，你從她對同學們的態度以及大家對她的態度，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一些。清霜在我們班是個特別的存在，大家都很喜歡她。至於她為什麽特別，以後你也會知道。”

“……”說實話，程可陽確實不知道怎麽去了解一個人，走近一個人，特別是這個人還是他名義上的姐姐，他提前回來，無非就是想改善以前那種陌生的關系，無非就是想讓自己的家完整一點，讓自己的繼父和母親都能開心一點。

他曾失去父親，所以他知道一個家的可貴，他在這個家生活了將近五年，他自然希望這個家變得更好一些。只是，很多時候，他並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還有什麽想問的？”看得出程可陽似乎並不善於交流但卻努力地去改變著自己，江寒繼續問道。

“沒什麽了。”確實沒什麽好問的了，他是來解決疑問的，結果江寒什麽也沒告訴他，說話還雲裏霧繞的，就跟……就跟沈清霜一樣。程可陽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沒什麽的話我就走了。”江寒轉身便想離開。

“等等。”程可陽喊住了江寒，“那我、那我該怎麽做？”他本不想繼續問什麽的，只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既然江寒了解沈清霜，那麽問他便是最直接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順其自然。”江寒只回答了四個字，就直接走回教室了。

江寒本想回座位拿上飯卡就去食堂吃飯了，結果一擡頭發現，黑板頂上的動能定理公式還在那自由自在地躺著，仿佛還帶有一絲譏笑的味道。

唉！真是不靠譜啊！

江寒只好走到講臺上，拿起黑板擦親自動手了。

“江寒。”熟悉的聲音從江寒的身後傳來。

“嗯？”江寒回過頭看去，學神？“你怎麽還沒走？突然冒出來，嚇死我了。不要老跟小魔女似的神出鬼沒。”

“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麽壞事，要不怎麽會被我嚇到。”沈清霜像看犯人似的盯著江寒。

“怎麽會？我那麽善良正直的人。”

“好了，別貧了。”沈清霜突然認真了起來，“剛剛程可陽找你幹嘛？”

“怎麽，怕我說你壞話？”江寒調笑道。

“嚴肅點，我說正經的。他找你說了什麽？”之前她在教室收拾葉小靜和夏芊螢留下來的殘局時，自然看到了程可陽來找江寒，也看到了他們倆在走廊外聊了挺久的。只是，她又不可能去偷聽什麽的，只好來問江寒了。

“他呀，他就問我和你是什麽關系？”江寒好奇地看著沈清霜，想看看她會有什麽反應。

“……”程可陽這小子瘋了吧？沈清霜一陣頭大，如果他真的是她的親弟弟，可能現在已經被她暴揍了，“你、你沒說什麽不該說的，不是，你沒亂說什麽吧？”

難得看著學神那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江寒莫名覺得有點開心，只是他可不敢把這些表露出來，否則肯定被揍。

“嗯……是說了一些……”難得有機會“調戲”一下學神，江寒自然也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些什麽？”沈清霜緊張地問道。

“一些……”

“說！！！”沈清霜已經快失去耐心了。

“你今晚請我吃飯，我就告訴你。”江寒顯然又在作死！

“好。”沈清霜強行平覆著自己想打人的沖動。其實沈清霜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都會被江寒這家夥帶動著她的情緒，她明明是個面對泰山崩前而不改色的人，可一旦自己遇上江寒，就什麽都改變了。

“其實，我什麽也沒說。就讓那小子瞎猜去吧。而且，我還幫你好好地‘教育’了他一番。”江寒擺出了一副教育弟弟的模樣。

“……”沈清霜無奈地拍了拍腦門，這家夥果然不正常。

“怎麽，你不信？”

“……我信，我絕對相信你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是的，沈清霜當然相信了，她知道這家夥腦子一旦短路真的是什麽都幹得出來。

“什麽叫這樣的事，明明是好事，是幫你的事。所以，讓你請吃飯也是有道理的。”

“……”什麽道理？去你的道理。

“咦？小霜，你怎麽又回教室了，我說呢，剛剛你一轉眼就不見了，害的我和螢螢一頓好找。”正在沈清霜對著江寒無語時，葉小靜拉著夏芊螢也回到了教室。

“是呀是呀，我還以為小霜你拋下我們自己去吃飯了呢。”一旁的夏芊螢看了看沈清霜，又好奇地看了看江寒，“可是，小霜，江寒，你們倆孤男寡女的在教室裏幹嘛？”

安靜！

出奇的安靜！

仿佛教室裏有一群黑鴉默默地飄過……

“咳！哦，是這樣的，江大畫家剛剛說今晚要請我們吃飯。”學神果然是學神，還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大畫家說我們今天大掃除辛苦了，特別是你們兩個和他一組，更加的辛苦，所以要請我們吃飯。”

“真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大畫家。”根本就沒有給江寒說話的機會，葉小靜一句道謝已經斷了他的後路。

“我們今天大掃除是挺辛苦的，那我也謝謝江大畫家啦。”夏芊螢一臉天真呆萌可愛的模樣，看了都讓人不忍拒絕。更何況，她那話語，那音調，說得那個誠懇啊，好像真的很辛苦似的。

“……”看著這三位大小姐一唱一和的樣子，江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中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什麽叫她們和我一組大掃除辛苦了，她們倆除了搗亂哪裏辛苦了？最辛苦的那個應該是自己才對吧。江寒突然覺得竇娥就是這麽被冤死的。

“是去江寒他們家吃飯嗎？我想去好久了。”葉小靜突然又來了一句。

“小靜，你是不是傻，今天周一，今晚還要上自習呢。去他們家吃，來來回回得花多少時間呀，來不及的。我們去食堂吃就好了。”沈清霜還是很有道德的，讓江寒請吃飯已經是坑他了，如果再到他們家去吃，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聽了沈清霜的話，江寒瞬間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目光，完全忘了讓他請吃飯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她提出來的。

“那好吧，就去食堂吃。”葉小靜自然也聽懂了沈清霜話裏的意思，去江寒他們家吃飯來回時間肯定是夠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那麽多幹嘛，走啦走啦，去吃飯了。我都快餓死了，打掃很消耗體力的。”一旁的夏芊螢才不管去哪裏吃，只要有得吃就行了，一手拉起葉小靜，一手牽著沈清霜，就要離開教室，往食堂走去。

而江寒，只好默默地跟在三人的身後了，如同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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