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夕陽江風柳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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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其實很早就到了江邊小店對面的奶茶店，甚至在程可陽都還沒出現在江邊小店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奶茶店了。
沈清霜說她和程可陽約了吃晚飯，那麽他下午五點鐘就開始在奶茶店裏等總不會錯過吧。
看著沈清霜有點氣呼呼地走進奶茶店的大門時，江寒不自覺地把頭埋得更低了，他覺得此刻沈清霜的強大氣場一定能把他給滅了。
“砰砰！”
沒有江寒想象中的狂風暴雨，沈清霜只是淡定地敲了敲江寒所在的桌面，竟笑了笑，道：“大畫家，好巧哦，你怎麽在這裏？”
只是沈清霜臉上的笑容在江寒看來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他寧願此刻的沈清霜劈頭蓋臉地罵他一頓。
“學神，我錯了。”不管如何，道歉是必須的，先認慫，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認錯回家過年，反抗牢底坐穿！
“哦？這麽熱的天氣，大畫家在奶茶店喝著冷飲，合情合理呀，怎麽會錯了呢？”看著江寒那慫樣，沈清霜也是被氣樂了。
“我不該來看你和程可陽的。”江寒知道這時候道歉一定要誠懇以及果斷，決不能抱有僥幸心理，因為電視劇通常都是這麽演的。
“……”這家夥，這道歉的態度到底是跟誰學的？感覺輕車熟路的樣子，一看就是經常犯錯的人。
“學神，給，這是幫你點的西瓜冰。”見沈清霜沒說話，江寒迅速遞上了那杯剛剛點的西瓜冰。
“……”這家夥竟然還為自己點了飲料，他早知道我會過來？“謝謝。”雖然心裏有疑問，可沈清霜還是接過了江寒手中的西瓜冰，一來自己確實有點渴了，二來冷靜一想這家夥也是為了幫自己才來這裏的，倒也不是那麽可惡。
見沈清霜接下了自己給的飲料，江寒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沈清霜突然說道。
“好。”
這時，已經將近六點四十分了，可夏日總是特別的漫長。夕陽依舊沒有完全消失，氣溫卻已經緩緩降低，兩人走在江邊小路上，依稀能感覺得到江面吹來的陣陣清風。
夏日雖熱，可總有能讓人感覺到清涼的地方。
背對著夕照，看著兩人逐漸被拉長的身影以及小路旁那隨風任意飄動的柳枝，沈清霜又喝了一口西瓜冰，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怎麽了？”江寒問道。
“沒什麽，剛剛本來心裏有點煩躁的。可是現在吹吹江風，喝喝冷飲，感覺舒服多了。”
“這麽容易就滿足了？”
“是呀，我本來的要求就不高。”
看著沈清霜明顯釋懷的樣子，江寒心裏也是說不出的高興，“剛剛跟程可陽聊得不好嗎？”
“還行吧，反正就都擺到桌面上來說唄。以後就當是普通同學相處就好了，就像你說的，做自己。算了，不說他了。說說你吧，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五、五點左右。”
“……你瘋了？”沈清霜被江寒的話驚到了，那他不是在這奶茶店等了一個鐘？不對，他在奶茶店待了一個半鐘，還包括等我們吃飯的時間。對了，吃飯，他吃飯了沒？“你，你吃飯了沒？”
“奶茶店除了飲料，也有其他東西吃的呀，不一定要吃飯。我總不會看著你們吃飯，我自己餓著吧。”
“那就好，不過你來這麽早幹嘛？不對，你根本就沒必要來。”
“我只是擔心你不知道怎麽對付程可陽，所以就過來看看。來早一些是怕錯過了。”江寒如實道。
“……對付什麽對付，又不是打架。”話雖如此，可沈清霜的心裏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溫暖，她沒想到江寒會對她的事那麽上心，“謝謝。”
“客氣什麽，能為學神效勞，是小的福氣。”說著，江寒便大手一揮，做了個騎士的動作。
“……”難得對這家夥認真地說聲謝謝，結果他又變得不正常了，只是沈清霜心裏卻莫名覺得高興。
兩人又繼續安靜地在江邊走了好一會，身後的夕照也變得越來越弱了。沈清霜突然停住了腳步，雙手趴在江邊的護欄上，想來是走累了。
江寒自然也就跟著停了下來，開口道：“清霜，你知道我們現在走的這條江邊小路在五十年前叫什麽路嗎？”
“叫什麽路？”
“情人路。”
“情人路？”
“嗯。”
“為什麽叫情人路？”
“能叫情人路，當然是這條路和情侶有關。雖然你也是出生在這兒，可你畢竟沒有在這裏長大，自然就不知道關於這條路的故事。我也是很久以前聽我奶奶那一輩人講的。”
沈清霜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安靜地聽著，因為她知道，江寒會繼續講接下來的故事。
“那時候的江邊小路遠沒有現在的幹凈漂亮，也沒有現在的柳樹成蔭。那時候的江邊小路只是一條很普通的小道，一條兩側長滿小草的小道。那時候的年輕男女都很喜歡來這裏約會，因為這裏很安靜，他們可以很放松地坐在小道旁，感受著溫柔的江風，和愛人聊聊無關痛癢的生活瑣事，那是他們能做的最浪漫的事了。所以，那時候這條路也叫情人路。”
“聽著覺得這情人路的故事還是挺美好的。”沈清霜依舊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可是後來為什麽不叫情人路了呢？”
“因為後來搞建設了，又是蓋房子又是鋪路的，整個小城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城市規劃自然是現代化的。至於那什麽安靜美好的情人路自然也就不覆存在了，沒有情侶的情人路也就不叫情人路了。”
“可是這裏現在看起來挺好的呀。”
“那是因為這裏後來再一次搞了改建，有些人想恢覆這裏往日情人路的溫馨與美好，甚至可以把它變成一個景點。可惜，他們都失敗了。”
“為什麽失敗了？我覺得這裏現在確實建設得不錯。”
“因為有些東西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是補救不回來的。”
“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也許有，也許再過十年或者二十年，這裏又會再次變成情人路，只是它也不再是當初的情人路了，它的意義已經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
“唉！”沈清霜嘆息道，“本來聽你說情人路的故事挺美好的，結果說著說著又成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你就當聽一個閑聊的故事好了，那麽傷感幹嘛？”
“還不是因為你說的那麽情真意切的。”
“……”
小路旁的路燈開始悄悄亮起，而那身後的夕陽早已不見蹤影……
“走吧，該回學校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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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霜說她和程可陽約了吃晚飯，那麽他下午五點鐘就開始在奶茶店裏等總不會錯過吧。
看著沈清霜有點氣呼呼地走進奶茶店的大門時，江寒不自覺地把頭埋得更低了，他覺得此刻沈清霜的強大氣場一定能把他給滅了。
“砰砰！”
沒有江寒想象中的狂風暴雨，沈清霜只是淡定地敲了敲江寒所在的桌面，竟笑了笑，道：“大畫家，好巧哦，你怎麽在這裏？”
只是沈清霜臉上的笑容在江寒看來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他寧願此刻的沈清霜劈頭蓋臉地罵他一頓。
“學神，我錯了。”不管如何，道歉是必須的，先認慫，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認錯回家過年，反抗牢底坐穿！
“哦？這麽熱的天氣，大畫家在奶茶店喝著冷飲，合情合理呀，怎麽會錯了呢？”看著江寒那慫樣，沈清霜也是被氣樂了。
“我不該來看你和程可陽的。”江寒知道這時候道歉一定要誠懇以及果斷，決不能抱有僥幸心理，因為電視劇通常都是這麽演的。
“……”這家夥，這道歉的態度到底是跟誰學的？感覺輕車熟路的樣子，一看就是經常犯錯的人。
“學神，給，這是幫你點的西瓜冰。”見沈清霜沒說話，江寒迅速遞上了那杯剛剛點的西瓜冰。
“……”這家夥竟然還為自己點了飲料，他早知道我會過來？“謝謝。”雖然心裏有疑問，可沈清霜還是接過了江寒手中的西瓜冰，一來自己確實有點渴了，二來冷靜一想這家夥也是為了幫自己才來這裏的，倒也不是那麽可惡。
見沈清霜接下了自己給的飲料，江寒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沈清霜突然說道。
“好。”
這時，已經將近六點四十分了，可夏日總是特別的漫長。夕陽依舊沒有完全消失，氣溫卻已經緩緩降低，兩人走在江邊小路上，依稀能感覺得到江面吹來的陣陣清風。
夏日雖熱，可總有能讓人感覺到清涼的地方。
背對著夕照，看著兩人逐漸被拉長的身影以及小路旁那隨風任意飄動的柳枝，沈清霜又喝了一口西瓜冰，只是微微地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怎麽了？”江寒問道。
“沒什麽，剛剛本來心裏有點煩躁的。可是現在吹吹江風，喝喝冷飲，感覺舒服多了。”
“這麽容易就滿足了？”
“是呀，我本來的要求就不高。”
看著沈清霜明顯釋懷的樣子，江寒心裏也是說不出的高興，“剛剛跟程可陽聊得不好嗎？”
“還行吧，反正就都擺到桌面上來說唄。以後就當是普通同學相處就好了，就像你說的，做自己。算了，不說他了。說說你吧，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五、五點左右。”
“……你瘋了？”沈清霜被江寒的話驚到了，那他不是在這奶茶店等了一個鐘？不對，他在奶茶店待了一個半鐘，還包括等我們吃飯的時間。對了，吃飯，他吃飯了沒？“你，你吃飯了沒？”
“奶茶店除了飲料，也有其他東西吃的呀，不一定要吃飯。我總不會看著你們吃飯，我自己餓著吧。”
“那就好，不過你來這麽早幹嘛？不對，你根本就沒必要來。”
“我只是擔心你不知道怎麽對付程可陽，所以就過來看看。來早一些是怕錯過了。”江寒如實道。
“……對付什麽對付，又不是打架。”話雖如此，可沈清霜的心裏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溫暖，她沒想到江寒會對她的事那麽上心，“謝謝。”
“客氣什麽，能為學神效勞，是小的福氣。”說著，江寒便大手一揮，做了個騎士的動作。
“……”難得對這家夥認真地說聲謝謝，結果他又變得不正常了，只是沈清霜心裏卻莫名覺得高興。
兩人又繼續安靜地在江邊走了好一會，身後的夕照也變得越來越弱了。沈清霜突然停住了腳步，雙手趴在江邊的護欄上，想來是走累了。
江寒自然也就跟著停了下來，開口道：“清霜，你知道我們現在走的這條江邊小路在五十年前叫什麽路嗎？”
“叫什麽路？”
“情人路。”
“情人路？”
“嗯。”
“為什麽叫情人路？”
“能叫情人路，當然是這條路和情侶有關。雖然你也是出生在這兒，可你畢竟沒有在這裏長大，自然就不知道關於這條路的故事。我也是很久以前聽我奶奶那一輩人講的。”
沈清霜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安靜地聽著，因為她知道，江寒會繼續講接下來的故事。
“那時候的江邊小路遠沒有現在的幹凈漂亮，也沒有現在的柳樹成蔭。那時候的江邊小路只是一條很普通的小道，一條兩側長滿小草的小道。那時候的年輕男女都很喜歡來這裏約會，因為這裏很安靜，他們可以很放松地坐在小道旁，感受著溫柔的江風，和愛人聊聊無關痛癢的生活瑣事，那是他們能做的最浪漫的事了。所以，那時候這條路也叫情人路。”
“聽著覺得這情人路的故事還是挺美好的。”沈清霜依舊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可是後來為什麽不叫情人路了呢？”
“因為後來搞建設了，又是蓋房子又是鋪路的，整個小城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城市規劃自然是現代化的。至於那什麽安靜美好的情人路自然也就不覆存在了，沒有情侶的情人路也就不叫情人路了。”
“可是這裏現在看起來挺好的呀。”
“那是因為這裏後來再一次搞了改建，有些人想恢覆這裏往日情人路的溫馨與美好，甚至可以把它變成一個景點。可惜，他們都失敗了。”
“為什麽失敗了？我覺得這裏現在確實建設得不錯。”
“因為有些東西消失了就是消失了，是補救不回來的。”
“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
“也許有，也許再過十年或者二十年，這裏又會再次變成情人路，只是它也不再是當初的情人路了，它的意義已經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
“唉！”沈清霜嘆息道，“本來聽你說情人路的故事挺美好的，結果說著說著又成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你就當聽一個閑聊的故事好了，那麽傷感幹嘛？”
“還不是因為你說的那麽情真意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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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該回學校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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