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要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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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一會兒,校醫對江寒說道。

“謝謝。”江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向蔣千愛走過去。

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就哪樣一直看著她,看著看著竟然覺得心很難受,說不出原因的難受。

突然出了這種事情,而且還是蔣千愛,江寒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精神還未穩定。

認識那麽久以來,見過她各種狀態,就沒見過她這麽安靜這麽乖巧的模樣,然而卻並沒有因此覺得開心,就只想她現在能對他開玩笑。

有一瞬間的沖動,他希望躺在病床上的的那個人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看著蔣千愛那輸著液的手,和自己眼前那小小又白皙的手,怎麽看都覺得刺眼。

伸出手,想觸碰又不敢碰,明明就差一點點他就可以觸摸到她的手了,但是他卻把手縮回來了。

反反覆覆好多次,就是沒有勇氣,渴望卻又膽怯。

當那微微顫抖著的指尖觸碰到那帶著涼意的手背,呼吸變得困難了,心跳也都開劇烈跳動著。

像是觸電般,江寒立馬收回了手,臉和耳垂開始發紅,擡手壓住自己的心口。

撲通——撲通——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的很快,最後竟然像個傻子似的,偷偷彎起了嘴角,眼裏有星辰閃耀著光芒。

小心翼翼的還是再一次把手伸了出去,輕輕的的握住了蔣千愛的手。

這次沒有立馬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睫毛卻一直顫抖著。

‘手好小’江寒在心裏說道,他的手可以完完全全的包住她的手,但是他卻不敢用力,怕握疼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也小心翼翼的伸了出去,兩只手大手包著一只小手,企圖這樣可以溫暖那只冰涼的小手。

整個過程都是小心翼翼的。

站在後面的校醫看到這裏,忍不住就偷笑起來,搖了搖頭就回去辦公桌繼續處理手頭上的事,沒有去打擾他們。

她想啊,這也許就是那最單純最美好的愛情模樣了。

蔣千愛一直沒醒來,江寒也一直沒離開,像個木頭人坐在哪裏,一直看著蔣千愛。

後面不知道想到什麽,江寒神情一直在變化著,有懊惱又有糾結。

他的手一直沒放開,身上的衣服還滴著水,他沒理,毛巾放在桌子上,也不想放手去擦頭發上的水珠。

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為蔣千愛祈禱著,他心中的小騙子是那麽的生動耀眼,她是他的小太陽。

“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知道嗎?”

次日六點。

一夜無眠,從黑夜到白天,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衣服也從濕噠噠的狀態慢慢變幹,什麽都在發生著變化。

唯獨床上的人兒和椅子上的人兒依舊沒變化。

江寒站起來,眼前一黑,頭有點暈,輕輕晃著頭,動了動發麻的身子,深深的看了蔣千愛好一會兒,拿起地上的外套,就轉身離開了。

江寒一路來到男生宿舍樓下,沒急著回去,而是站在門外,他要等一個人。

奈何腦袋實在是暈沈沈的,他就直接靠在墻上揉了揉太陽穴。

喉嚨又沙又幹又疼,人又有點顫抖。

六點四十分。

王梓銘看著攔住他去路卻不說話的江寒。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他說話,重點是他也沒有其他動作,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了,先開口問了。

“這位同學,請問你這是幹嘛?”王梓銘克制著想罵他的沖動,好聲好氣的問著。

江寒動了動唇,想說卻發現喉嚨幹到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這不說話又是什麽意思?你沒事的話讓一讓可以嗎?”王梓銘的提高了音調,聲音開始不耐煩了,這一大早剛出宿舍門就遇到這麽奇葩的人,就攔住你了也不說話。

這樣的人,也不知道蔣千愛喜歡他什麽!

“蔣千愛,她……在校醫室。”幾個字江寒盡最大的努力說出來了,但是與王梓銘不同的是,江寒他一個字一個字很慢很慢的說著,聲音音調很小又很沙啞,若不是聽力好點,絕對聽不清楚他說什麽。

“什麽意思?”王梓銘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問。

江寒沒說話,直接走進去宿舍,他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逃避著什麽?

所以他糾結了很久很多次,最後還是決定告訴他們。

“你!”王梓銘看著他背影就覺得窩火!本來想追上去問清楚的,不過現在這會兒還是蔣千愛重要。

於是他立馬跑去告訴秦夜淮。

江寒回到宿舍,把衣服往桶裏一扔,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透露著病態的白,臉頰還帶著點微紅。

果然,他還是發燒了,不過好在蔣千愛並沒出現發燒的癥狀,他才敢放心的走了。

後半夜的時候,江寒他就知道他開始發燒了,畢竟穿著濕衣服坐在那裏一夜沒動,體溫一直在下降著。

但是他卻一直關註著蔣千愛,時不時的就會去摸她額頭試探溫度,畢竟那個情況下,蔣千愛也淋雨了。

一直到剛才最後一次,蔣千愛體溫還是正常的,江寒他才覺得壓在心頭的那顆巨石終於可以落下了。

這會兒整個人神經一放松下來,就覺得很疲倦很累很難受,頭痛欲裂,喉嚨有團火在燒著。

但還是想強撐著,他要去上課。

拿著一套幹凈的衣服,就打算去洗個澡,這會兒根本就沒有熱水,但是江寒已經沒有顧慮那麽多了,不洗就覺得難受。

他也知道洗了又會加重病情,但是這一刻他覺得他更需要的是清醒。

出來後,從櫃子裏找出退燒藥,卻看到了他曾經放在櫃子裏的東西,更加堅定了他要去上課的想法。

有些事明明就不言而喻了,但是大多數情況下人們還是會選擇自欺欺人。

就好比江寒,他內心裏明明想知道蔣千愛是否醒來醒了沒,她有沒有開上課,秦夜淮他們有沒有去照看,可是他對自己的說法並不是這樣,他只是不想落下學業。

磨蹭了一會兒,江寒就走了。

這邊,校醫室。

秦夜淮坐不到一會兒江寒蔣千愛就醒了。

“千愛,你終於醒了!”秦夜淮激動的說著,他是一路狂奔過來的,頭發也沒來得及梳,亂糟糟的。

“我這是在校醫室?”蔣千愛看著周圍的環境問。

“嗯。”

“我怎麽在這裏?”

“你說呢?是不是皮癢了!”秦夜淮沒好氣的說著,真的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哦!記起來了。”蔣千愛恍然大悟道。

“你昨天去哪裏了?”

“昨天……”

“快說!”

“哦∽”真兇!

“昨天我去一班打算找你吃飯來著,畢竟你第一次來,我要盡地主之誼。”

“然後,有點背,我就給班主任抓到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秦夜淮:“然後呢。”

“然後,我就被罰去打掃實訓樓的圖書室了,後面不知道怎麽的,門就被關了,我就被鎖在裏面了。”

“可謂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啊∽”

“知道門是怎麽關的嗎?”秦夜淮抓住重點問。

“不知道。”蔣千愛搖了搖頭無辜的說道。

“你是豬嗎你。”秦夜淮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哼,你才是豬。”要知道她還能被關在裏面嗎?!

“起來,去吃早餐。”

“哦,你頭發真難看,哈哈哈∽跟個雞窩一樣。”

“還是因為某頭不讓人省心的蠢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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