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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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凈禾提著水果回宿舍的時候, 被人遮遮掩掩地問起了自己跟聶正崖的關系。

她笑了笑:“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說完就回了寢室,也不管外頭的人受到了多大的驚嚇。

聶正崖送的水果都是高級貨,甚至還有芒果、釋迦、蓮霧、荔枝這種首都很少能見到的果子。

蘇凈禾把稀有的挑出來給舍友們分了, 有些柑橘類不能放的, 就給隔壁宿舍的送了一些。

吃了“蘇凈禾對象送的水果”, 很快, 她跟聶正崖的關系就在學校裏隱隱約約傳開了。

這個消息, 不但學生們不能置信, 就是老師也有點始料未及。

第二天,她在行政樓幫著打下手做翻譯的時候,楊老師猶猶豫豫地過來問:“小蘇,我聽到外頭有個流言,說機械系的聶正崖在追求你,這……”

蘇凈禾沒想到楊老師居然也會來問這個,笑著回道:“這是外頭瞎傳的……”

她話音剛落, 就見楊老師一臉的失望:“我還以為是真的……”

蘇凈禾把筆放了下來:“他現在沒有在追求我,楊老師, 我們談朋友都兩年了。”

這句話才說完, 她就看到楊老師的嘴巴大大張開, 仿佛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你們……談了兩年朋友??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蘇凈禾笑了笑,把兩人的關系掐頭去尾簡單說了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外訪團的時候在國外確定了關系……”

又把在軍需廠籌備組的事情解釋了。

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個人情況,只是說父母雙亡, 因為個人檔案上也是這麽填的,學校老師們都沒往其他地方想,也不願意提起她的傷心事,是以直到今天這些情況才全部曝光了。

一下午,楊老師的下巴都沒合上過。

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有他一個人, 後來其他老師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發問。

到了最後,終於有個老師剛反應過來似的說:“既然是小蘇的對象,那我們剛接的那個課題,是不是可以把聶正崖叫過來幫忙?機械系的老師們頂頂難打交道,也不好意思耽擱他們時間,現在既然有了自己人,總算不用再去折騰了!”

要知道聶正崖在機械系的名聲並不小,不僅參與了學校裏的多個項目,外面甚至還有好些工廠願意出價請他過去幫忙檢查生產線。

據說之前國內首次引進成功的德國新式石膏生產線,就是他協助進行的落地工作,業內一打聽,知道這個人現在在昭明大學之後,一旦遇到什麽類似的問題,都找到他頭上。

不但如此,還有好些大工廠、機關早早就給昭明大學打了招呼,想要將來分配的時候,把人安排到自己單位裏。

楊老師呸了提建議的人一聲:“聶正崖同學也忙得很,你平常天天讓小蘇去幫忙我就不說什麽了,現在連她對象也要打主意,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時屋子裏哄堂大笑。

有人笑道:“楊老師,你這樣子,怎麽跟岳父佬護女婿似的。”

旁人和道:“他這不是仗著小蘇是自己班上學生,打算把咱們都打發走了,才好一個人吃獨食嘛!”

……

兩天之後,畢業舞會臨近舉行的時候,整個昭明大學都裏都熱鬧了起來。

柳明明聽說之後,來找考入昭明大學的高中同學湊趣。

同學好奇地問:“原本還說沒空,怎麽忽然就跑過來了?”

柳明明嘆了口氣:“唉,別提了,家裏現在鬧翻了天,我嫌太吵,撿著個現成理由就趕緊出來躲一躲,最好等他們鬧完了再回去。”

同學問道:“你們家什麽事情鬧得起來?不是還有老爺子還在嗎?他一發話,誰敢頂嘴啊?”

柳明明唉聲嘆氣:“要是別人我也不好意思提,也就是你,我才敢說幾句,你可千萬別往外頭說,是我二叔的家事……”

同學好奇問道:“你二叔?他不是一直都在江省嗎?”

柳明明搖頭:“前一陣子我奶奶生病,一直念叨小兒子,我爺爺怕她有什麽不好,二叔來不及反應,就把人調回來了。”

“回來難道不是好事?”

“是好事,只是家裏給他收拾屋子,從房間裏找到一些老資料跟信件,這才知道他以前下鄉的時候,還談過一個對象……”

同學聽著也覺得有些尷尬,只好說:“那麽多年了,還被翻出來,沒讓你二嬸知道吧?”

柳明明:“我二叔那個性子,你也知道的,從來就沒個定性,要是只談對象就算了,聽說那個朋友還給他寫信,說自己懷孕了……”

同學整個人都呆了:“可……沒聽說你二叔有孩子啊!”

柳明明:“誰說不是呢,這些年一直想要,跟我二嬸不知道試了多少偏方,也去過醫院,沒有一次成功的,我奶奶都快愁死了,現在看到這個消息,怎麽可能肯放過,追著我二叔問情況,我二叔被追得沒辦法了,才說自己當時怕挨罵,沒敢跟家裏說,又因為跟二嬸談著朋友,二嬸說了,如果敢接回來,兩人立馬就得吹,所以他也沒理人家……”

同學聽得目瞪口呆。

柳明明:“如果他不是我二叔,我都想罵一句無恥,聽說這幾年因為自己一直生不出來,也想過回去找,但是根本沒音訊了,也不知道人在哪裏。”

“我奶奶就鬧著讓他把人給找回來,說家裏的孩子不能在外頭吃苦,可是我二嬸家裏也不是吃素的,我二叔怕挨打……這就在家裏鬧騰著呢……”

“這種事情要是張揚出去,你們一家子都丟臉吧?”

“豈止是丟臉,你還記不記得上回廖家鄉下的孩子找上門來,被人舉報去紀檢委了?家裏老爺子也擔心這個呢,想著怎麽著也得先把人找出來,不然以後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炸了。”

“這大海撈針的,怎麽找啊,也不能滿世界胡亂認親吧?”同學不解。

柳明明:“我二叔把家傳的玉分了一半給那個對象,要是人帶著找上門,拿著那半塊玉,湊在一起就知道了。”

兩人說著說著就進了禮堂。

裏頭已經人聲鼎沸,音樂聲夾著人的笑聲、說話聲,鬧哄哄的,到處都是人,比肩繼踵的。

柳明明一不小心就跟同學走散了,正急得跟只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前一撲。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她忽然被人托住了胳膊。

“同學,你沒事吧?”

柳明明擡頭一看,扶住自己的是個身穿小碎花連衣裙的女學生,五官精致,皮膚好得像羊脂白玉,一張臉只有巴掌大,長得漂亮極了,說話的聲音就算用黃鶯初啼都不足以形容,又好聽,又溫柔。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正耐心地站在一旁。

那個男的一手護著邊上的人群,不讓其他人圍過來,一邊又小聲對那個女同學說些什麽,姿態中透著幾分親密。

柳明明整個人都被嚇懵了,半晌才知道搖頭,等站穩了,又聽到那個女學生叮囑自己道:“今天人多,你走動的時候要小心點,不要受傷了。”

她只會點頭,剛要向對方道謝,問她姓名,不遠處就來了一個人,叫道:“聶班長,快來,就等你們一起開舞呢!”

那個男的就匆匆拉著女學生走了。

柳明明站在原地,她的同學這才撥開人群,喘著氣跑了過來:“剛剛嚇死我了,你沒事吧?”

“沒事……”柳明明有些恍惚,她不抱希望地問,“你們學校有沒有一個姓聶的班長,長得很高,大概一米八五以上……”

她比劃了一下:“很俊……”

說完這幾句,她自己都覺得知道的信息太少,肯定找不到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同學卻是很快回答:“你說的是機械系的聶正崖吧?怎麽,你看上他了?眼光倒是好,不過人家早就有主了,他朋友是我們年紀的級花,要我看,說是校花也不過為……”

這個時候音樂聲一變,換了一首歡樂的曲子。

剛剛才見到的聶班長跟那個女同學牽著手,兩人的身體隨著著舞曲律動起來。

這一對男的高大俊逸,女的容貌如玉,彼此舞步配合得無比默契,簡直就是十足的璧人。

舞池裏跳舞的男男女女多得是,可無論是誰,第一眼都會先看到他們。

同學頓時指著舞池中間說:“呶,你找的就是他吧?”

柳明明問:“那個女的,叫什麽名字?”

也許是對方剛剛救了自己,柳明明對這個女學生很有親近感,特別想跟她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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