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縮小之後成的一堆散開的奇怪的渣還不如不縮小方便搬運。

Bucky一拳一個球，轟隆隆的車球在表面碎成齏粉、坑坑窪窪的馬路上滾。

大量的廢置機械被丟棄在路中央，運輸車都堵在街道口沒法開進來，所幸縮小槍還能處理其中多數，隊伍裏面力氣大的隊員都站出來為這廢墟開路。

突然街邊的一輛車球動彈了一下。

Bucky看過去，那個球又不動了。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和身邊都是裂紋和巨坑的大樓，收回目光，繼續砸球。

一邊的車球又動彈了一下。

Bucky抽出縮小槍就給那輛車來了一槍。

藍色冷光束中那團車的部分縮小，被撐破或者陷入了沙發墊中。

Bucky踢了那些破玩意一腳，原本是車的東西立馬散成亂七八糟的幾片，細碎的鐵片叮叮當當的掉落在地上。

他轉身繼續砸球。

按照清理順序，砸了個數十米就能將球推入運輸車中，坑窪的路面還在專門的平整修理之中，將廢料砸碎填入坑中，方便讓車輛開過。

另一邊又一輛車球動了一下。

然後整條街道裏肉眼可見的車輛和還未完全被破壞的機械都抖動了起來。

Bucky捂住了機械臂。

機械臂的電子幹擾看來對這種情況也有效果。

剩餘的攝像頭們的紅光閃爍了幾下消失，輪流被關閉。

路燈一一熄滅。

通訊器也被關閉。

腰上懸掛的縮小槍也抖動著。

Bucky握住槍，將槍口朝向後方的巨大石塊。他沒有按下扳機，藍色冷光卻自動自覺的發射了出來。

接著，人群的尖叫響起，冷光四處亂飛，車球都嗡嗡地開始滾動，還能運行的汽車到處亂撞，街邊被砸了一半的洗衣機的滾筒轉了起來。

Bucky看了一下身周的機械，卸下了手中的槍的能源棒，向著混亂更厲害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Mac正在組織人員拆除汽車的動力系統，卸下縮小槍的能源棒，用簡單的扳手、起子等工具處理這些亂動的機械的中心部位。

“小心點。”Mac看到Bucky走過，叮囑道，“那個修理工對你有威脅。”

Bucky對他點點頭。

他將頭盔和制服脫下，交給Mac。

外套放在了辦公室，此時他裏面就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牛仔褲。壯實的身體在此情此景之下略顯瘦削，Bucky從口袋裏抽出了一只手套，戴在左手上。

沒過多久就見一輛神盾的車橫沖直撞的開了過來，坐在司機位置上的不是全副武裝的神盾特工，而是顯露出半邊機械身體的才被覆仇者們解決的家夥——修理工。

他還穿著剛剛被打爛的衣服，肉體的部分的傷口和淤青暴露在空氣中，機械化的另外半邊電線和火星直冒。他的眼裏都是瘋狂的神色，但是此時還在修整的路面給他的行駛造成了一些壓力，四處亂撞的汽車車燈肆意晃眼，路燈開始明明滅滅，不停的有燈泡爆開，碎裂的玻璃稀稀落落的掉下。

Bucky漠然走上前，一段助跑後起跳，落在了神盾車的車頂上。

一拳砸下。

前風玻璃破碎，裏面的人畏縮的低下了頭，Bucky扯出方向盤，從被砸出來的洞中跳進了車內。修理工感受到了威脅，在方向盤被扯的剎那就打開車門滾了出去。

“你是誰！”他在地面翻滾幾圈，好不容易停下，擡頭就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Bucky理都懶得理，直接踩了下去。

全身是傷的修理工又驚又怒，就地翻滾一圈妄圖躲過攻擊，還是被Bucky的腳蹭著了肋骨，慘叫起來。

他被覆仇者們揍了個半死，神盾的人帶走了他之後，好不容易被他找到了一個空子擺脫了鉗制，正打算制造一場大混亂以便逃離，沒想到覆仇者們明明已經回到了大廈，卻還能在這條街上見到厲害的人。

Bucky一手將他脖子卡住，拎了起來。

“機械……臂？”修理工氣息不暢，斷斷續續的說。

Bucky改而揪住他的衣領，拎著他走向神盾的車。

不能殺死。

應該有什麽能用的捆住。

“機械臂！”修理工叫道，“你也是，你和我一樣，你也是改造的！為什麽要和我作對！”

Bucky看了那個被拖在地上的家夥一眼。

“垃圾處理。”

修理工雙目血紅，“垃圾？！垃圾？！永遠都是垃圾，呵，你們才是垃圾，我可以控制所有的機械，我是最強大的人！”

Bucky跳進車後廂，右手翻找了起來，任由他不停叫囂。

“你也是機械。”修理工突然說。

外部的汽車在不停撞擊，嗡嗡的馬達聲音也不肯罷工。所有的機械毫無秩序的吵鬧著，喧囂更甚。

左邊的金屬箱子裏什麽都沒，Bucky將修理工換到右手，用左手暴力開啟這些鎖著的櫃子，一層層的抽屜翻出來。

垃圾手銬，垃圾手槍，垃圾子彈，垃圾電擊棒，垃圾捆繩。

一個能用的都沒。

“你也是機械。”修理工笑了起來。

這輛車的動力剛才已經被Bucky卸了，輪子也都刺破，前蓋下面的發動機等裝置之間的連接也都被暴力破壞。

Bucky翻完一個櫃子就暴力破解下一個。

“你也是機械。”修理工嘀嘀咕咕的說。

突然外面的所有聲音都停止了。

路燈滋滋的響，被剛才的胡鬧搞壞了線路，此時時不時的閃一下光。

Bucky的金屬手臂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冷冷看他一眼。

修理工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停止。”Bucky警告道。

金屬手臂開始四處揮舞，半點兒不心疼的砸著車廂、凳子和櫃子。

“這有點兒難。”修理工興致勃勃的說，“電子幹擾？讓我沒有準頭了。不過我可以找出方法。”

Bucky甩開金屬臂不管，揍了修理工一拳。

“操。”修理工痛苦的呻吟，“我不會停下的。我不會。”

機械臂給Bucky帶來了幹擾，左手的拳頭時常落在自己身上，但是更多的可以依靠身體的反應讓它們落在這個修理工身上。

“我……我不會！啊……！停下的！”修理工說。

Bucky的金屬臂鉗制住了右臂。

修理工狂笑起來，眼中浮現出詭異的神色。

“機械多好啊。為什麽還要保留人類的部分，人類那麽脆弱，那麽無知，為什麽不選擇更好的？”他說，“機械臂是不是很好用？幹脆另一條手臂也換掉怎麽樣？我會給你做手術的，我會給你用最好的金屬……”

Bucky左手握著右手慢慢施力。

他冷笑一聲，直接踢了修理工後腦勺一腳。

金屬臂恢覆控制，地上那個家夥已經昏迷了過去。

至於這有著半個金屬腦殼的家夥承受了這一擊之後會不會死，另說。

Bucky將那個家夥丟在那裏，翻出手銬反手講他銬住，然後將手銬弄壞。

機械只能按機械的方式運作，絕不包括讓壞掉的東西變好。

他走出車廂，四周在剛才的折騰後變得更加混亂，需要收拾的範圍變大。

不過目前處理那些車輛是最重要的。

修理工發瘋的時候到處亂撞，街邊店面裏的人也許還好一點，空間足夠躲閃，但是被困在車裏面的人就難說了。

街邊的人見到瘋狂停下來已經開始自救和互助。

他下車後，寒冷的穿過街道的風吹起了他的頭發，吹過他的臉頰，試圖從他的領口、袖口裏鉆進去，空氣裏帶著鮮明的灰塵、金屬和汽油味。

Bucky遲疑的站在邊上。

他手上和身上還帶著點兒血跡。他的金屬手掌上套著黑色的無指手套，銀白色的金屬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他的雙眼裏慣常都是殘酷和冷漠的味道。

他沒有他的制服。

他望了一眼街邊的人群，有人剛剛被從車裏拉出來，坐在地上止血，有人在互相扶助，有人還在努力拉扯變形的車輛車門，有人在清理街邊的門戶和墻壁的搖搖欲墜的磚頭和水泥，有人在把鋒利的碎玻璃卸下來。

可是他沒有制服。

在當初離開華盛頓的時候他一個人走了很多地方。

他很清醒同時也很迷糊。

Hydra輕易失去了蹤影，他也需要避開那些正在處理Hydra的後續的機關們的鋒芒。他弄的到槍、刀和子彈，弄的到食物、衣服和床。他記憶力不太好，但是判斷能力和生存能力還好好的，他知道怎麽策劃一場毫無痕跡的謀殺，知道人類的情緒是畏懼還是憤怒。

但是他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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