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用餐時間的食物和酒，兩個人都沒有被墨西哥菜辣到。

最後Bucky喝掉了酒的大部分，Steve一直喝不醉所以一直沒有太大的飲酒的熱情。

“似乎我們常常這麽走。”Steve說。

Bucky說：“很久以前？”

“還有現在。”Steve微笑。

Bucky握住他的手。

Steve張開手掌，和他十指相交。

世界這麽冷，但是身邊這麽溫暖。

“我……”Bucky開口，罕見的卡殼了。

他一直要麽說，要麽不說。就像他的子彈一樣，不會在槍管裏停留過久，或者飛到一半就慢悠悠的墜落。

“什麽？”Steve問，幫Bucky整了整他的圍巾。

Bucky洩了氣。

就像上膛的子彈被剝了出去。

他沈默的搖搖頭。

“你得和我說。”Steve將他的手握起來，親吻了一下。

Bucky說：“我想讓你高興。”

Steve溫柔的說：“我知道。”

Bucky說：“你不知道。”

Steve捏了捏他的手，表示疑惑。

“我想。”Bucky說，“這是我想做的事。”

“我……想，我喜歡……讓你高興。”他說，像是不確定自己的用詞是否準確。

Steve知道之前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但是他很高興Bucky用這些來岔開了話題。同時他意識到了之前所有人都忽略的一點。

Bucky沒有偏向？沒有喜好？

不。

Bucky的偏好就是Steve。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但是依然妄圖去尋找這之外的更加常人的定義。

然而對Bucky而言，他有這一個，就足夠了。

“你希望我高興。我也希望你高興。”Bucky說，“我知道這個。他們說我感受不到正面情緒。”

“你可以的。”Steve說，“我知道你可以，這很難看出來，但是我能感受到。也許是之前我太信任神盾的報告而不是自己隱約的感受……”

Bucky說：“我相信你。”

有一只鴿子從他面前飛過。

“Bucky也希望你高興。”Bucky說。

Steve嘆息道：“你就是Bucky。”

Bucky沒打算在這個問題和他爭論。他的腦子裏的Bucky和那段記憶都是灰色的，他知道那個Bucky是怎樣想的，但是他也知道他自己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或許有一點一樣。

他們……都喜歡Steve。

喜歡。

他知道自己的問題：他確實被洗腦了，他被傳授、灌輸的一切都是命令、任務、技能。他從不覺得有什麽好壞、對錯。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條理分明，只有既定事實、目標事件和Steve。

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但是他只想去做能讓Steve開心的事。

“所以，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樣的。”Bucky說。

Steve說：“是的。我們都希望彼此開心。”

Bucky說：“為什麽你會覺得，我不喜歡你？”

飛出去的飛鏢紮中了靶心。

就像是一簇火苗，點燃的煙花。

“我不該那麽相信或者依賴於數據。”Steve說，“或許我和他們都有這個弊病。自從我從冰塊中醒來，我無時不刻的被現代科技震撼，一切都是那麽全能而美妙，而我大概有點兒過度著迷。”

他牽著Bucky的手，長長的街道上燈光閃爍。

“一切都可以被數據化，而我居然真的更寧願相信那些寫在紙上的鬼話連篇而不是一些更加真實的、依靠人的心靈去發現的東西。人們至今沒法弄明白為什麽情緒難過的時候心臟會疼痛，他們大概也不會明白為什麽愛情降臨的時候熱流也是從心臟裏出來。”Steve說，“數據或者說理論都應該是和事實互相促進、互相進步的。世界永遠如此奇妙，我被它嚇住而止步不前了。”

Bucky想到今天Steve差點兒被那什麽光射中的時刻。他的腦海裏出現了許多後巷、街邊的片段。每一個畫面都不太一樣，但是每一個畫面都讓他的腿不自覺的抽動。

他想到今天早上，想到Steve靠近他時候的熱氣，想到他們擁抱的時候充實的感覺，想到他……想要的更多。

他停下腳步，放開Steve的手，然後抱住他的頭。

Steve有點兒激動，眼睛裏閃亮亮的。

於是Bucky順著自己的意願親吻他迷人的雙眼，然後停駐在他的唇上。

十二、H

四倍的克制力需要被發揮出來。

他們勉強的分開了彼此，妄圖回到最初的散步狀態。但是他們都對彼此貼的有點兒緊，好像這個天氣真的冷到那個地步、非得互相取暖似的。

他們的嘴唇紅彤彤的，也許是墨西哥菜的效果。

冷風這會兒不太有效。

於是他們匆匆在街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兩個看不出體重過量的男人上車之後司機默默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大概是覺得車後座沈下去的力道不太對。

兩個戰士都發現了司機的打量，但是他們都沒在意——同性戀是合法的！如果司機敢因為這個拒載他們可以委托Tony的律師團來處理。

司機默默覺得可能有第三個人坐在後座。然後打了個冷顫，一腳踩下油門。

有第三個人在場的公共場合讓Steve有所克制，畢竟美國性解放運動始於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而向前推二十年再向後推四十年，Steve都在冰塊裏保持青春。

Bucky一開始還正經坐著。

然後就不太滿足於僅僅牽著手。

他用潛行的技巧沿著路燈投進來的明明暗暗的陰影偷偷靠近Steve。

車在街角轉彎。

Bucky的手臂已經架在Steve的腰上。

在可以更進一步之前，他們到了覆仇者大廈。

Steve如釋重負的開門下車。

Bucky跟著下車，溫柔的關了車門。車門發出嘭的一聲。出租車馬上開走了。

“這種車沒有我們的門結實。”Steve說。

“我忘了。”Bucky說。

“嗨。”

他們互相打招呼。

Steve看了看時間：“……電影應該已經結束了。”

Tony鎮定的點頭：“所以我們開了一部新的。”

Natasha道：“媽的，我輸了。”

Tony聞言得意的笑了起來：“他們雖然都是老古董，但是畢竟生活在現代！”

Natasha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Steve對他們拿他和Bucky的事情來打賭有些無可奈何又有點兒好笑。

“對了，Cap。”Tony說，“今天Coulson來了一趟，說政府那邊想用超級英雄做素材拍電影。”

Steve示意明白：“政治宣傳，又要賣國債嗎？”

Natasha說：“不是國債，但是也差不多，愛國元素必然豐厚，算是政治導向宣傳吧。”

Clint說：“但是現在問題大發了。”

“什麽？”Steve問。

Clint笑嘻嘻的說：“總不能罔顧活人意願改變性向啊！”

Bruce一口茶水緩緩咽下去。

Thor說：“為何要？”

Steve和Bucky互相摟著坐到沙發中。

“我不會撒謊的。”Steve眉目溫柔，堅定的說。

Tony懶洋洋的說：“現在的記者嘴巴挺厲害的。不說謊？只要你還說話，他們就能挖出來。”

Natasha說：“雖然我們還不方便暴露Barnes，但是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放寬心，Cap。”

Tony說：“現在有了拯救者的名頭，事情就更好處理了。”

Clint說：“實在麻煩就讓鐵罐也出櫃，沒人會註意你的。”

Bruce說：“可以和他們協商電影的順序。時代越發展，人們接受度也會更高。”

Steve被他的朋友們深深感動。

只是一個可能有的威脅，他們就已經為他想好了所有的處理方法並且早早安慰，還有什麽比有一群好朋友更讚的呢？

“我永遠不會放棄Bucky的。”Steve說，“我也許會因為時事退讓，但我絕不會放棄鬥爭。”

Tony打了個哈欠：“說的也對。畢竟我們平時除了在這兒對著這幾張熟悉的臭臉之外就是外出打怪獸。”

Clint說：“人生就是這麽空虛。不過你可沒法抱著你的Jarvis出櫃了，可憐的家夥。”

Tony哈欠打到一半，停了下來：“但是，我可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