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審判，他被拖上絞刑架，他被放在高臺上。

他有些畏縮，他的手指頭在不自覺的上下勾著，又顯得無所畏懼。

他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仿佛他能看穿未來，而他僅僅等待著降臨。

Steve說：“我可以變成你的道德觀念。”

他的雙眼的顏色此時有些重，好像是深海的顏色。

“你一直是。”Bucky說。

“如果我有任何的不開心，那一定是因為沒能和你一起。”Steve說，“在我有記憶的這二十多年人生裏，起碼有二十年裏都充滿你的影子。我熟悉、熱愛每一個你，每一個時候的你，分別之前，或者之後。我堅定的事情很多，也曾猶豫過很多，但是我從來不曾忘記過你是我的堅定之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開心。Bucky，這是我的初衷，也是我不變的想法。”

“也許這不太合適，但是我最近才認識到這件事情，我沒能想太久，實際上我今天才意識到這件事，我剛剛才意識到這件事。”Steve說，“我很少這麽沖動，在這方面，但是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大概明白這件事是永恒不變的，唯一阻止我立刻將它說出口的原因就是我不知道這是否合適。”

“我愛你。”

現在他們倆都在等待對方的審判了。

然後他們忍不住對著對方笑了起來。

“我不是很能理解愛。”Bucky說，他們繼續向前走，路過了那個停駐鴿子的花壇，路過了無數霓虹燈和風鈴。

“沒關系。”

“我大概只能理解一些糟糕的東西。我判斷、認識別的。”

“沒關系，剩下的可以交給我。”Steve樂呵呵的說。

“好。”Bucky回答。

他們一起回到了覆仇者大廈。

餐廳離覆仇者大廈還算有段距離，兩個“老年人”慢慢散步回去也用了一個多小時，他們一同踏過了紐約的燈紅酒綠，從光明踏入黑暗，又從黑暗踏入光明。

他們走入電梯，上了覆仇者大廈的頂層，雙手交疊在一起。

一同挺住了來自覆仇者們的目光掃描。

“嗨。”Steve說。

吃吃喝喝組合依然沒放棄投註在他們身上——尤其是交握的雙手上——的目光。

Steve就是這麽一個堅強的人。

他認定的事情絕不會放棄。任何外界的強大壓力施加在他身上也不能讓他屈服。

而對Bucky來說，只要Steve認為是對的，那就是對的。

他們如同高山、如同磐石，就像兩個凍在南極洲最中心亙古不化的兩根老冰棍，戳進了大廳中間的沙發上。

“不解釋一下？”Natasha說。

“事實就是這樣。”Steve用一種堅定的口氣說，就像在說“必將打倒希特勒”。

“事實是怎樣？”Natasha玩味地笑了起來。

在每個人都蠢蠢欲動蓄勢待發的打算對這兩根老是不自覺鬧事的老冰棍發出進攻之前，他們早已經想好了各自的臺詞，但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嚨口裏，第一波沖鋒如此犀利，以至於沒人感受到了這句話的殺傷力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Steve失聲。

Steve的腦子打著轉，他依然和Bucky牽著手，然後呢？

Bucky說：我沒法理解愛。

“我愛Bucky。”Steve說。

Natasha說：“我們都知道。”

“我也愛Steve。”Bucky說。

Natasha翻了個白眼：“你只是在維護Cap，賭一盒魚子醬加一瓶伏特加，你真愛他，我輸了你就全拿走。”

出於對Natasha的信任，Clint支持道：“我加註一盒魚子醬！”

Tony站出來：“呵呵，跟一箱伏特加。”

Bucky點點頭：“你們輸了。”

“他們撒謊！”Tony說。

“他們沒有撒謊弊。”Natasha冷靜的說，“Barnes的情感能力測試還沒合格，每個季度測試一次，檢驗結果都是我去取的。”

“但是Barnes維護Cap！”Tony申辯，“誰看不出來這兩個二傻子都是怎麽想的！？”

Bruce說：“這叫醫學未解之謎。”

St. Natasha Romanov說：“我們有足夠的解密文檔。如果你在癡迷於那條金屬手臂的間隙讀一讀那些文檔，你就會明白。”

“那麽我寧願每天給Barnes一箱伏特加。”Tony義正言辭地說，“我是個柔弱的人。”

只有冬兵出於自己的意願讚同了這句話。

Tony Stark深受感動，“是什麽讓你如此鶴立雞群，在你經受苦難的間隙，還能獨具慧眼、發掘真相？”

Bucky說：“Steve說，那個毛茸茸的矮個子會為你修手臂，別打他，一打就壞，除非他套上鐵皮。”

如果說有任何事能讓覆仇者們的同情心壓倒笑意，也絕非發生在Tony Stark身上的那些。

“現在我相信Cap確實是一個藝術家。”Clint誠心實意地說，將一盒曲奇餅放在了Bucky面前。

Steve當然不是這麽說的。

Steve說：“那個會為你修手臂的人叫Tony，是個天才，是Howard Stark的兒子。Howard Stark是我們共同的朋友，也是一個天才。他很聰明，他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個能好好的修好你的手臂的人。但是除此之外他是個普通人，你看過鋼鐵俠的新聞嗎？在那個機器人裏面的就是Tony，他很厲害，現在小型的炮彈能造成的殺傷力非常大。但如果脫下了他的盔甲他非常脆弱，是一個完全意義上的普通人。他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可能除了華而不實的健身房的一點兒肌肉。”

Bucky見到了Steve口中的主角後，留下的印象就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一個毛茸茸的矮個子。

被他輕輕一捏就要壞了的樣子。

他一句話也沒說錯。

Thor迷迷糊糊的從電影裏拔出思維：“然也！”

現在有第二個人出於自己的意願讚同了。

“別說話，明天給你多弄一桶雞腿。”Tony說。

“三桶。”Natasha說。

“四桶！”Tony咬牙切齒。

Natasha冷冷一笑，伸出手掌：“五桶！”

“十桶！”Tony怒吼道。

“你可以拿走你的尊嚴了。”Natasha說。

很難說最後誰被誰的無恥震驚了。

散了之後，Steve用了一個晚上輾轉反側。

一天之內他簡直把一切的酸甜苦辣都嘗遍，本以為最後已經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是Natasha一個問題就把他以為完美的一切打回了原點。

他知道Bucky的各種季度測試，從來沒有漏下任何報告。

他也明白他的隊友們的苦心。畢竟Bucky的一切對他都有極大的影響，能有一群關心的隊友們時刻提醒他，也是非常令人感激的事。

他知道Bucky身體的狀況，同時也明白Bucky的精神狀況。也正是因為此，他總是在擔憂。日覆一日沈默的、規律的小範圍的生活，就像被上了發條的機械，就像低鳴的鐘擺。Steve總是很擔心他的精神狀況，認為這種類型的生活對他的好轉一絲幫助也無，在初期的觀察期過後（雖然神盾方面一點兒也不覺得觀察期久一點有什麽錯，更別說這是對傳說中的人物冬兵），Bucky的情況在緩慢好轉，但是過了頭一個半年，他的各項數據和指標就再沒太大變化了。

之後他的狀態進入了季度檢查模式。

同時，也意味著，他的所有狀態，都逐漸停滯了。

Steve為此心焦，但是毫無辦法。他日覆一日的陪伴，他帶著Bucky嘗試各種新世紀的奇特事物。在任何被允許的時間和地點，帶著他走遍一切有意義的地方。

三個月過去了，數據沒有任何值得稱道變化。

又三個月過去了，九頭蛇餘燼幾乎被熄滅，紐約被破壞又重建，過往的記憶中有跡可循的地方消失的越來越厲害，然而數據依然沒有變化。

他們幫Bucky找了一份工作。Bucky離他越來越遠，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過來一切。

但是明晃晃的事實就如同七月正午的陽光。

Bucky的情感感知，是受損的。

第二天，Steve偕同兩盒魚子醬和足夠的伏特加被送到Bucky的房間。

他們晨跑歸來，不過是個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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