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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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腦裏兩個聲音在糾結，爭吵，一個告訴他在開會的時候（哪怕不是他主持）他也不應該這樣明晃晃的分神並且為Bucky的事情而弄推遲了整個會議，一邊又有點兒暗暗的欣喜他可以專心的、甚至去現場看一看Bucky的約會情況究竟如何，一邊又認為自己的好友已經足夠成熟理智穩定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懷疑——
“喜歡人不是錯。”Natasha說。
“當然不是錯！”Steve大聲道，“Bucky有權利和任何一個願意和他約會的人約會。他值得這些，他值得一切。”
“所以你喜歡他也不是錯。”Bruce疲憊的說。
而Steve現在僵硬的像是Captain America小兵人。
八、WHEN LOVEE NO ONE KNOW
Steve可恥的做了逃兵。
逃到了Bucky約會的街道附近。
更準確的說他一開始只是想離那一群胡言亂語的戰友們遠點兒，來清空一下他即將被煮熟的大腦，但是他的手機裏面只顯示了一個地址所以他不自覺的就向著那個地址走去。
他保證是不自覺的。
Bucky正站在附近等待。
他敞開著褐色的大衣，脖子上圍著黑白條紋的圍巾，裏面穿著比較正式的套裝，雙手帶著手套。
Steve就站在街角看著。
Bucky依然那麽紳士。
沒過多久一個打扮的很漂亮的女孩子就到了，她提著手包下了車，Bucky迎了過去。
他們在門口交談了幾句，就進入了餐廳。
Steve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要被愧疚和罪惡感淹沒了——鑒於要淹沒Captain America真的需要很大一坨，能淹沒常人的那種都達不到他的胸口。
但是他頂住了。
他就像吉利丁片一樣將所有的愧疚和罪惡感裹在一起變成了一個人形果凍，顫巍巍的向著那一家餐廳走去。
他絕不是鬼迷心竅——天氣很冷，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超級士兵暴露在這樣的寒風中也絕不會頭腦發熱。刺骨的風能讓人的雞皮疙瘩此起彼伏，哪怕凍了七十年也絕無可能習慣寒冷。所以他絕非鬼迷心竅。
餐廳暖氣很足，Steve只穿著普通的皮夾克和高腰休閑褲。不算很契合這家餐廳的氣氛但是總體還算得體、適宜。
他被服務員牽引向一個空出來的座位，然後看起了菜單。
服務員離開後他將目光從菜單上移開，投入周圍。
他驚喜的發現Bucky就在這條道路的前方，正在和那個女孩交談。
Steve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他們。
同時更多的愧疚和不安也觀察著Steve。
Bucky逐漸有點兒適應這一些了。
面前的女孩美麗且柔弱，但是又溫暖可愛。她無害甚至脆弱，但是她給予了她的一切信任和感激。
他知道哪裏不太對，哪裏不太一樣。他需要有一種額外的經驗。當他面對的不僅僅是刀槍棍棒、血液和敵人。當他開始面對著雪、寒風、陰影之外的東西，譬如冬日樹林裏的小木屋，譬如壁爐上的半瓶伏特加，譬如深褐色小巷子裏散落的木板，譬如金色和粉紅色的Steve。
當他面對著這個世界的溫柔。
“……就是我們看到的那些嗎？”Jane說。
“多數是。”Bucky回答。
“有時候我也想有超級力量。”Jane說，“或者別的什麽特殊的能力，那很有趣，看上去也很棒，很厲害。而且我會做一個好人，我可以在人們受到威脅的時候幫助他們。”
“It hurts。”Bucky說。
“為什麽？”Jane問，“打擊犯罪似乎是很疼，我看的出來，他們被摔在墻上，摔在地板上，摔向汽車。但是他們身體不也更加強壯嗎？我是說，普通人那麽被摔一下可能就昏迷或者死了，但是他們還能好好戰鬥。”
Bucky說：“是很強壯，但是疼痛神經並未退化。”
“哇哦。”Jane說，睜大了眼。
“他們有很多淤青和傷口。”Bucky說，“他們只是不能昏迷。”
“不能？是體質造成的原因？”Jane問，“或者是聽說普通人昏迷是因為大腦缺氧或者是神經切斷身體自衛……”
“昏了誰來保護？”Bucky說。
“聽起來……有點兒糟糕。”Jane說，“不是那種意義的糟糕，只是，有點兒殘忍，之類的。他們對自己。”
“得到力量也很疼。”Bucky說，“很多人死在這上頭。”
“大概可以想像。”Jane微笑著說，“否則為什麽他們才是超級英雄呢？英雄總是不一樣的。所以大家才會對英雄抱有很大的期望啊，因為他們是真正意志堅定的人。”
“想想就覺得是很厲害也很浪漫的事情。”Jane結論道。
他們的餐上好了，於是他們停了一會兒這方面的對話來聊了聊食物。
他們各自說了一點兒對於食物的認知和喜好，話題進展還算順利。
Bucky看著對方的笑顏，突然有點兒希望坐在這裏的是Steve。
Steve的食物也被擺在他的面前，他拿起了刀叉開始緩慢切割。
四倍聽力在他願意的時候他能聽到周圍大多數他想聽的東西，分辨出他真正在意的那一部分，雖然餐廳裏都是竊竊私語，他不太想去聽到別人的私密交談，但是為了搞清楚Bucky和那個女孩說什麽他暫時又一次克服了他的道德感——何況當他的註意力放在Bucky身上的時候，他也記不到多少邊上人的話語。
肉類、蔬菜和面包。
Steve甚至都不太註意自己切的都是什麽。
Bucky和Jane將食物愛好的話題說的差不多之後，聊了一些基礎烘培。
Steve不知道Bucky竟然還記得怎麽做食物。
“……力氣也出乎尋常的大。”Jane說，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肩部和大臂肌肉，“你也有吧？我是說，超級力量，能力，什麽的。”
Bucky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比普通人大一些。”
“而這就是為什麽你如此出色。”Jane說，“你沒有選擇去和壞人戰鬥——除了那天晚上，只有你在，只有你能保護。更多時候你選擇把你的力量用做重建，用做更加腳踏實地的守護。”
“……”
Bucky面對這個問題不知道怎麽辦。
這甚至不是一個問題。
他曾是一個壞人。他破壞的東西比他能重建的多的多。
而他之所以現在在做這件事，在做這個工作，也絕不是因為他如此出色或者他選擇重建和保護。
而是因為他不被信任。
各種方面、各種意義。
“我只能做這個。”Bucky說。
Jane笑了笑，然後表情中帶了一點點擔憂：“抱歉，如果我有冒犯……你的手臂是來源於意外嗎？這看上去就像是一些非常慘痛的事，一些……英雄的勳章。”
Bucky將視線放在自己的金屬手指上。
“一次作戰。”他說，補充道，“一個意外。”
“所以救你的人給了你一支帥氣的機械手臂。”Jane說，目光裏帶著欣賞，“也許英雄們都有著這樣那樣的傷痛，他們經歷的總比我們要多，但他們依然堅守。也許這就是他們為什麽是英雄，他們總是為了守護和信念而戰。”
但是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不是。
你根本不知道這雙手殺過多少人。
“我看得出你的經歷非比尋常。”Jane突然說。
Bucky沈默的捏了下拳頭。
“看的出來吧？我是個英雄fans。”Jane微笑說，“我知道你大概不擅交談、躲避人群。也許這和你過往的經歷有關系，人和人之間的感應有時候是非常玄妙的，但我知道你一點兒也不危險。”
Bucky帶點兒疑惑的問：“心理咨詢師？”
“不，當然不是。”Jane說，“女人的本能。更偉大的人們總是遭遇更多，鋼鐵俠曾經是死亡商人，黑寡婦是外國特工。隊長也有過常年的冰凍，很多事情並非是生而如此的，世事無常，也許普通人遇到的最大困境是失業和流離失所，但是一旦事情跑到超級英雄頭上，大概離不開死亡和抗爭。”
“英雄也會低落，我希望我是那個幫你走出來的人，我的英雄。”Jane說。
這不是低落，也不是困境，甚至無關正確和錯誤。這無關乎危險，抗爭和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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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腦裏兩個聲音在糾結，爭吵，一個告訴他在開會的時候（哪怕不是他主持）他也不應該這樣明晃晃的分神並且為Bucky的事情而弄推遲了整個會議，一邊又有點兒暗暗的欣喜他可以專心的、甚至去現場看一看Bucky的約會情況究竟如何，一邊又認為自己的好友已經足夠成熟理智穩定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懷疑——
“喜歡人不是錯。”Natasha說。
“當然不是錯！”Steve大聲道，“Bucky有權利和任何一個願意和他約會的人約會。他值得這些，他值得一切。”
“所以你喜歡他也不是錯。”Bruce疲憊的說。
而Steve現在僵硬的像是Captain America小兵人。
八、WHEN LOVEE NO ONE KNOW
Steve可恥的做了逃兵。
逃到了Bucky約會的街道附近。
更準確的說他一開始只是想離那一群胡言亂語的戰友們遠點兒，來清空一下他即將被煮熟的大腦，但是他的手機裏面只顯示了一個地址所以他不自覺的就向著那個地址走去。
他保證是不自覺的。
Bucky正站在附近等待。
他敞開著褐色的大衣，脖子上圍著黑白條紋的圍巾，裏面穿著比較正式的套裝，雙手帶著手套。
Steve就站在街角看著。
Bucky依然那麽紳士。
沒過多久一個打扮的很漂亮的女孩子就到了，她提著手包下了車，Bucky迎了過去。
他們在門口交談了幾句，就進入了餐廳。
Steve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要被愧疚和罪惡感淹沒了——鑒於要淹沒Captain America真的需要很大一坨，能淹沒常人的那種都達不到他的胸口。
但是他頂住了。
他就像吉利丁片一樣將所有的愧疚和罪惡感裹在一起變成了一個人形果凍，顫巍巍的向著那一家餐廳走去。
他絕不是鬼迷心竅——天氣很冷，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超級士兵暴露在這樣的寒風中也絕不會頭腦發熱。刺骨的風能讓人的雞皮疙瘩此起彼伏，哪怕凍了七十年也絕無可能習慣寒冷。所以他絕非鬼迷心竅。
餐廳暖氣很足，Steve只穿著普通的皮夾克和高腰休閑褲。不算很契合這家餐廳的氣氛但是總體還算得體、適宜。
他被服務員牽引向一個空出來的座位，然後看起了菜單。
服務員離開後他將目光從菜單上移開，投入周圍。
他驚喜的發現Bucky就在這條道路的前方，正在和那個女孩交談。
Steve有更多的時間去觀察他們。
同時更多的愧疚和不安也觀察著Steve。
Bucky逐漸有點兒適應這一些了。
面前的女孩美麗且柔弱，但是又溫暖可愛。她無害甚至脆弱，但是她給予了她的一切信任和感激。
他知道哪裏不太對，哪裏不太一樣。他需要有一種額外的經驗。當他面對的不僅僅是刀槍棍棒、血液和敵人。當他開始面對著雪、寒風、陰影之外的東西，譬如冬日樹林裏的小木屋，譬如壁爐上的半瓶伏特加，譬如深褐色小巷子裏散落的木板，譬如金色和粉紅色的Steve。
當他面對著這個世界的溫柔。
“……就是我們看到的那些嗎？”Jane說。
“多數是。”Bucky回答。
“有時候我也想有超級力量。”Jane說，“或者別的什麽特殊的能力，那很有趣，看上去也很棒，很厲害。而且我會做一個好人，我可以在人們受到威脅的時候幫助他們。”
“It hurts。”Bucky說。
“為什麽？”Jane問，“打擊犯罪似乎是很疼，我看的出來，他們被摔在墻上，摔在地板上，摔向汽車。但是他們身體不也更加強壯嗎？我是說，普通人那麽被摔一下可能就昏迷或者死了，但是他們還能好好戰鬥。”
Bucky說：“是很強壯，但是疼痛神經並未退化。”
“哇哦。”Jane說，睜大了眼。
“他們有很多淤青和傷口。”Bucky說，“他們只是不能昏迷。”
“不能？是體質造成的原因？”Jane問，“或者是聽說普通人昏迷是因為大腦缺氧或者是神經切斷身體自衛……”
“昏了誰來保護？”Bucky說。
“聽起來……有點兒糟糕。”Jane說，“不是那種意義的糟糕，只是，有點兒殘忍，之類的。他們對自己。”
“得到力量也很疼。”Bucky說，“很多人死在這上頭。”
“大概可以想像。”Jane微笑著說，“否則為什麽他們才是超級英雄呢？英雄總是不一樣的。所以大家才會對英雄抱有很大的期望啊，因為他們是真正意志堅定的人。”
“想想就覺得是很厲害也很浪漫的事情。”Jane結論道。
他們的餐上好了，於是他們停了一會兒這方面的對話來聊了聊食物。
他們各自說了一點兒對於食物的認知和喜好，話題進展還算順利。
Bucky看著對方的笑顏，突然有點兒希望坐在這裏的是Steve。
Steve的食物也被擺在他的面前，他拿起了刀叉開始緩慢切割。
四倍聽力在他願意的時候他能聽到周圍大多數他想聽的東西，分辨出他真正在意的那一部分，雖然餐廳裏都是竊竊私語，他不太想去聽到別人的私密交談，但是為了搞清楚Bucky和那個女孩說什麽他暫時又一次克服了他的道德感——何況當他的註意力放在Bucky身上的時候，他也記不到多少邊上人的話語。
肉類、蔬菜和面包。
Steve甚至都不太註意自己切的都是什麽。
Bucky和Jane將食物愛好的話題說的差不多之後，聊了一些基礎烘培。
Steve不知道Bucky竟然還記得怎麽做食物。
“……力氣也出乎尋常的大。”Jane說，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肩部和大臂肌肉，“你也有吧？我是說，超級力量，能力，什麽的。”
Bucky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比普通人大一些。”
“而這就是為什麽你如此出色。”Jane說，“你沒有選擇去和壞人戰鬥——除了那天晚上，只有你在，只有你能保護。更多時候你選擇把你的力量用做重建，用做更加腳踏實地的守護。”
“……”
Bucky面對這個問題不知道怎麽辦。
這甚至不是一個問題。
他曾是一個壞人。他破壞的東西比他能重建的多的多。
而他之所以現在在做這件事，在做這個工作，也絕不是因為他如此出色或者他選擇重建和保護。
而是因為他不被信任。
各種方面、各種意義。
“我只能做這個。”Bucky說。
Jane笑了笑，然後表情中帶了一點點擔憂：“抱歉，如果我有冒犯……你的手臂是來源於意外嗎？這看上去就像是一些非常慘痛的事，一些……英雄的勳章。”
Bucky將視線放在自己的金屬手指上。
“一次作戰。”他說，補充道，“一個意外。”
“所以救你的人給了你一支帥氣的機械手臂。”Jane說，目光裏帶著欣賞，“也許英雄們都有著這樣那樣的傷痛，他們經歷的總比我們要多，但他們依然堅守。也許這就是他們為什麽是英雄，他們總是為了守護和信念而戰。”
但是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不是。
你根本不知道這雙手殺過多少人。
“我看得出你的經歷非比尋常。”Jane突然說。
Bucky沈默的捏了下拳頭。
“看的出來吧？我是個英雄fans。”Jane微笑說，“我知道你大概不擅交談、躲避人群。也許這和你過往的經歷有關系，人和人之間的感應有時候是非常玄妙的，但我知道你一點兒也不危險。”
Bucky帶點兒疑惑的問：“心理咨詢師？”
“不，當然不是。”Jane說，“女人的本能。更偉大的人們總是遭遇更多，鋼鐵俠曾經是死亡商人，黑寡婦是外國特工。隊長也有過常年的冰凍，很多事情並非是生而如此的，世事無常，也許普通人遇到的最大困境是失業和流離失所，但是一旦事情跑到超級英雄頭上，大概離不開死亡和抗爭。”
“英雄也會低落，我希望我是那個幫你走出來的人，我的英雄。”Jane說。
這不是低落，也不是困境，甚至無關正確和錯誤。這無關乎危險，抗爭和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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