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自己盜自己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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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像是我在附近的盤龍縣裏收來的,大多人根本不知道隗知這個東西,即使是年代久遠的老東西也沒人覺得有價值,只以為畫的是頭羊。要不是我把這山海經裏的奇珍異獸摸得透,像隗知這麽生僻的東西,沒人能認出那畫的是什麽。不過這也就是奇怪的地方……”

那人話說一半賣起了關子,可喻鴿低聲嘀咕著,突然面向劉子繞露出驚喜之色:“盤龍縣……盤龍縣……沒錯!就是盤龍縣!當年隗知就是跟呂陽在盤龍縣生活的。”

喻鴿這話讓那人覺得這丫頭有些意思:“沒想到你還真是知道些內幕的人,周老大說,說不定你們兩個人能夠幫我搞定這個事情,看來還真是有些希望了。”

這古董店的老板,叫肖藥兒。雖看著一張娃娃臉,卻已經三十好幾,竟然比小伍還要大上幾歲。在古董這一行當裏,按年紀來看他絕對算得上是年輕的一輩,可按照歷練與盤弄這些的年份來看,他卻已經是老手級別。

照他所說,古董是家族幾輩的生意,別人小時候都是玩槍玩車,他自三歲會完整識物開始,便玩的都是這些古董玩意。

劉子繞有些疑慮的看著他:“肖老板,你怕……是盜墓的吧。看你這地下室的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像是普通的古董生意人。”

肖藥兒倒也不遮不掩,一拍大腿:“小兄弟有眼力見,看你們是周老大介紹來的,我會讓你們下來等著,也就沒有在擔心你們知道的。沒錯,我是一倒鬥的。我聽那周老大說,小姑娘是靈媒,而你會下蠱,說來也是巧合,我只告訴周老大我有些麻煩,而他也沒告訴我你們要找的是隗知角,卻剛好就是碰上這麽一檔子事了。我接下來有一鬥要倒,還真就跟你要找的隗知,有點關系。”

這話一出,兩人哪裏還顧得上他這些古董是怎麽來的。

話說肖藥兒離開W市一個月,就是無意發現了一個唐朝大官的墓地。想盡辦法想要下到地底去倒些寶貝,如今還能發現的唐朝的墓地實在是難得的事情了。可是沒想到好不容易勘測到了這墓穴的位置,卻邪門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他這個老手竟然無計可施。

難怪周正說喻鴿可能可以幫上忙,既然是邪門的事情,八成是鬧鬼了。

“可你這個暮跟隗知獸又有什麽關系。”喻鴿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早年間我在盤龍縣收來了那畫,當時沒多想。而這次發現的這墓,正好就在這盤龍縣。我這一個月向那縣的村子裏的人打聽到了不少故事。據說就在他們那,唐朝的時候曾經有一縣令,身邊時常跟著一只能辨別是非真假的像羊一般的靈獸。後來那靈獸死了,這縣令卻平步青雲入朝成了當年的宰相,他在位雖年數不長,卻深的民心。後葬於盤龍縣老家,你不是要找隗知角麽?如果真的如那個傳說中說的,盤龍縣受過他恩惠的百姓,自發為他修建墓地,並將那隗知獸,與他合葬於地下。”

喻鴿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這故事說的不就是自己身體裏的呂陽麽。也就是說如今這肖藥兒要倒的鬥,居然就是自己鬼耳先祖的鬥。

她若真的去幫他這個忙,解決了那些邪門的事情,豈不是幫著人挖自己家的墳墓麽。她心中又開始萬分的糾結,若只是這事,以她的是非觀一定是不會答應的。

可現在就壞在,如果真的像傳聞所說的,後人將隗知與呂陽一同安葬,那麽確實有可能,呂陽雖叮囑後人好生保管隗知角,而子女感念呂陽與隗知的感情,將角也一並安葬於地下,這種情況簡直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而蘇陌也說,這角一直並沒有出現和變動過,莫非真的就是因為它被埋在了地下的緣故麽?

肖藥兒看到喻鴿一臉糾結,還以為是價格的問題:“如果你幫我解決了這事,地下真的埋有隗知的話,別說角了,整個隗知獸的骸骨我都給你!”反正若是真如山海經裏記載的像羊一般,那麽就算帶出來也沒幾人認識隗知,說不定就會認為是只死羊而已,就像那副畫像一樣,他也賣不到什麽好價錢。

可若是真的順利下了這墓,唐朝宰相的東西到了如今,想必隨手一兩件,就已經值千金了。

劉子繞深知喻鴿在想什麽,“肖老板,這樣吧。容我們再想想,過幾天給你答覆如何?”

肖藥兒聽到這話表情有些洩氣,不過也還是撇嘴點了點頭:“沒事,反正我剛回來也要休息幾天,你們想好了的話跟我聯系吧。”

這事可讓喻鴿有些愁,往日看電視劇裏的盜墓,自己雖然看的晶晶有味,可如今真的扯到自己身上,還要盜自己家的墓,這可就心裏怪怪的了。

喻鴿靠在沙發上發著楞,望著天花板聲音哀怨的說了聲:“別人說惡毒的話都說掘你家祖墳,我要是真的去幫了那肖藥兒,你說我算不算是把‘自掘墳墓’這四個字的字面意思完美貫徹啊,我該怎麽辦啊,快幫我想想有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沒有?”

劉子繞望著她一張小臉愁的不行,但是他倒是比較坦然:“如果隗知角真的再墓裏,那麽想要拿到,我們就必須先把那肖藥兒說的邪門事給解決了,而如果沒有他,我們兩個外行人也沒法進入墓地拿到隗知角。這個事情就是要個魚和熊掌不能兼得的事情,其實我反而覺得好辦。”

“好辦?這哪裏好辦了!這就好比我有個房子裏面都是重要的東西,可我丟了鑰匙,不能找專業的鎖匠,跑去找個明知道會偷我東西的小偷來給我開門。”

喻鴿的比喻倒是也貼切,這小偷就好比是肖藥兒這種盜墓賊,而專業的鎖匠無非就是政府。若是通報政府說在盤龍縣有一墓穴,政府一定樂意來開來這個墓,可是真到那個時候,墓穴被破壞不說,裏面就算有隗知角,怕是都會被政府給收走,那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更加的得不償失。

“可你的身體如果再不找到隗知角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你學做靈媒這麽久跟鬼魂也打過這麽久的交道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即使是被拿走埋葬物,對鬼來說那也是生外物了,它們根本就享受使用不到不是麽,而你是活著的人,如果能夠救下你的性命這不吃虧啊。”劉子繞的意見已經很明顯了,他是一心覺得為了喻鴿,他們應該去這麽一遭。

“中國這麽多年的傳統文化,毀壞墓地本就是大不敬的事情了,我是跟鬼打上交道了知道人死後到底是個怎麽回事,可這種怎麽說都是對死者太不尊重了。”

喻鴿從事殯葬業,而殯葬業最大的宗旨不就是為了讓死者保留尊嚴麽?這是她心裏一直以來的信念,甚至可以說是從事殯葬業無形中潛移默化給她帶來的準則標準,盜墓這件事本就大大的違背了她們殯葬業死者為大的精神。

劉子繞只嘆她現在是亂了陣腳當局者迷,一句話便點醒了她:“我看你真是糊塗了,你如果是幫了肖藥兒,你覺得去盤龍縣盜這個墓是不尊重死者,那麽不尊重的又是誰?”

“不尊重的當然是那墓裏的死者,是……”她一下子楞住了,“是……是呂陽。”喻鴿終於明白了,她將巍巍顫顫的手放在了胸口處,感受著那一下下的心跳,淡淡的又說了一句:“也就是……我自己。”

是啊,那墓裏的主人便是自己的先祖呂陽。而呂陽不就是自己的前世,不就正在自己這身體裏麽?她與呂陽說到底,本就是同一人啊。

“而你這祖先自己都沒意見,你倒還著急個不停。”

“什麽?你怎麽知道他沒意見。”

劉子繞雙手扶住喻鴿的肩膀,望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呂陽囑咐過我,不管用盡一切辦法一定要我找到隗知角救你。你們雖是一體,確是兩個人完全獨立的意識,我想相比自己的墳墓被毀壞,他更加在意的是你的性命和安全,這個你應該感覺得到不是麽?就算今天是要挖我的祖墳,可是如果可以救你,我也會去。”

“子繞……”喻鴿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下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顧慮有多麽的多餘,這下她才終於有些放寬了心,也不知呂陽是否能夠聽見,只能一直默念希望他不要怪自己。

肖藥兒接到他們兩人的電話聽到說答應幫他一起去盤龍縣,倒是樂的合不攏嘴,這又張羅了一番,加上他們二人還有一個女人同行。

初次見到那個女人時,喻鴿和劉子繞都不免的驚訝了一番,這跟肖藥兒簡直就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肖藥兒這天將胡子刮了,看著就像是個白面小生,本就長的頗為秀氣。而這個女孩子,幾乎就是肖藥兒帶個長假發的翻版。

而肖藥兒的樣子真的變成女孩子後,還真是挺好看的。

“嗨,我叫肖千兒,這家夥的雙胞胎妹妹。聽說你們兩個小朋友一個是靈媒一個是蠱師,真的假的,快來跟姐姐我說說。”

肖藥兒是個氣質有些頹廢慵懶的人,一路上話不算太多,但是也不冷漠還算是健談。而肖千兒則像個活潑熱情的大姐姐,一路上跟喻鴿有說有笑,只是這嗓音跟一個女人來說顯得太過於沙啞了一些。

一路上這妹妹對這哥哥倒是說話都很隨意,據說兩人出生也不過就差一分鐘,不過看得出這兄妹兩感情很好。

肖千兒一口一個老藥在稱呼他,一路上都意氣風發的指揮著他拿這個買那個。而肖藥兒雖一直叼著煙眼神透著不耐煩,卻還是一聲聲應著:“是是是,小姑奶奶。”“千兒好好好。”

盤龍縣其實離W市並不遠,開車離開W市後也不過兩個小時的車程就能到達盤龍縣境內。

而他們要去的所在地,在位於盤龍縣較為偏僻的一個小村莊裏。

幾人剛一下車,一張沒有燒盡的紙錢就吹到了肖藥兒的臉上,他呸的一聲抹掉了臉上的紙錢,撇了一眼。

而肖千兒看了那紙錢有些奇怪道:“誰這大中午的燒紙錢。清明不是還沒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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