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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受驚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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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終於似乎是釋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氣和精力,尖叫聲頓時嘎然而止,她癱軟過去,昏倒在了床上。

周正趕緊沖上前去,沖站在一旁的手下大吼著:“快去叫陳醫生啊!”

“已經叫了,說是還在路上。”

喻鴿覺得柳思思的狀況有些奇怪:“這個時候叫西醫不見得有用。你既然是覺得她是撞邪了,憑白吃多了西藥對她身體沒有好處。”

說著喻鴿也坐到了床邊,給柳思思把起了脈來。雖說對於苗醫在實踐上喻鴿還沒有太多的經驗,可是有劉老婆的真傳,又有在蒙繞那半個月的學習,她如今的苗醫已經是略有小成。

柳思思如今的脈象,除了有些心緒不寧以外,確實也沒有什麽別的問題。就如同周正說的,不是沒帶她去過醫院,只是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是受到驚訝,但是脈象上來看,並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周正有些不信:“只是驚嚇?她沒有中邪麽?單憑驚嚇可以讓人變成這個樣子嗎。”

看得出周正是真的真心緊張柳思思這個年輕的小女友,這倒讓喻鴿有些意外。

“我自己就是曾經被這樣嚇過的,我清楚那是什麽樣子的感受,如果時間長了,心理承受能力又比較差的話,是容易變成像她現在這個樣子的。”

柳思思臉色看著及其憔悴,本豐腴的體態,如今竟然肩膀都變得有些消瘦了。

喻鴿讓其他人都先出去,男人太多,陽氣重了她不好查探情況。

等到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後,喻鴿認真的在整個房間都細細的看了一圈,並未看到或者有聽到什麽有問題的地方。

從荷包裏拿出一根紅繩,一頭纏在柳思思的手腕上,一頭纏在自己的手腕上。喻鴿坐在床邊,閉上眼嘴裏念念有詞。

過了許久睜開眼,紅繩沒有半點動靜。“奇怪……”

在鬼魂沒有直接現身的情況下,若想引來它們,得借助它們所留下的自己特有的陰氣才行。柳思思說自己撞邪,可是喻鴿以紅繩和自己這個通靈人作為媒介,居然沒有半點動靜。

為她解下紅繩時,喻鴿竟看到柳思思的兩個手腕上怎麽都有傷口,好像是被繩子綁住的痕跡。

就在喻鴿給她查探傷痕時,那只手突然猛地抓住了自己不住的發著抖。

“喻鴿?怎麽會是你?”

這時擡頭看到滿眼紅血絲的柳思思如今已經醒了過來,緊接著柳思思馬上坐起,抱住喻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思思……你,你這是怎麽了?”

從小在喻鴿面前就表現的比較高傲的柳思思,如今抱著她竟像在海中抱著唯一的那一根救命的浮木一樣,死命的抓著她。嘴裏不住的說著:“看到你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這讓喻鴿還真是不習慣了,本以為上次在咖啡廳那一次,再遇到柳思思一定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可她如今卻弄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弄得她都不好拒絕了。

看得出柳思思確實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眼神游離不定,又顯得極其驚慌的樣子,喻鴿忍不住拍著她的背輕輕的安慰著她,好一會她才整個人稍微安靜了下來。

“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告訴我好不好?你手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聽到喻鴿說到這個,柳思思趴在喻鴿胸前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人又有些發起抖來,她畏畏縮縮的說:“是……是周老大,周正!他身上有魔鬼!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本來還以為這個周老大愛護柳思思,可是她現在雖然說話不完整,但是聽得出這身上的傷痕是周正造成的,這個男人到底是個黑幫的人,還是可怕的。喻鴿心裏不禁發寒。

“你是怎麽認識周正的?你現在不是他女朋友麽?”

“我……我……”

柳思思緊咬著下嘴唇,表情有些尷尬,似乎並不願意在喻鴿面前說出來。

不過其實喻鴿剛進房間看到柳思思時,驚訝於居然是自己的熟人,可是其實很快她就釋然了。想起小時候柳思思不僅一次跟她說過自己以後不管男人有多醜多老,只要有錢她就願意這種話。看來她也確實這麽多年,初心不改。

喻鴿也識相的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她安撫著柳思思:“思思,其實是周正找我來的。”

聽到這話,懷中的柳思思明顯整個人都一震。感覺的到,她真的很懼怕周正。

不過喻鴿接著說:“我之前拜一個靈媒為師,現在我師傅過世了,周正找到了我。說你有些麻煩,來讓我幫你想辦法解決。所以你到底看到過什麽,經歷過什麽,都可以告訴我。”

那日她與周正兩人翻雲覆雨後,她本想入睡,卻看到背對自己的周正背後的紋身,沖她怒目一瞪,接著流出了兩行血淚,嚇得她光著身子跌落到了床下,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周正似乎對於這紋身的變化,自己身體上感覺不到任何的異樣。起初紋身變化後還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一天夜裏柳思思被一尖細的女聲叫醒。

柳思思一睜開眼,竟看到那周正背後的般若女鬼顯形一般,如雞蛋大的眼睛死命的瞪著她,正趴在她的身上沖她齜牙咧嘴,樣子兇狠極了。

“你是說,你聽到了那女鬼叫醒你?你確定你是聽到了?”

“我確定!因為不止那一次,夜裏睡著後有的時候就會聽到那個女聲在唱歌,唱的很老的歌我也沒聽過,有的時候是聽到她……罵我賤人,每次看到她就會說我是狐貍精說我是勾引人的騷貨,說讓我離開周正身邊,否則就讓我不得好死之類的話。”

“那你夜裏醒過來,周正呢?他醒了麽?”

柳思思驚慌的皺著眉搖搖頭:“每次我看向床邊,他……他都不在了。可是我總是被嚇個大半夜,我想逃開,可房間門打不開,甚至想要跳窗,窗戶就自己關上,我在這個房間裏不管躲去那,那夜叉鬼就跟著我到哪,一直罵我……一直一直罵我。每次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又睡著了,醒來後,有的時候在廁所,有的時候在地面上,可是看到周正都又好好的躺在那裏。”

夜裏就被女鬼叫醒罵個一整夜,躲都沒地方躲,長久以往,難怪柳思思會變成現在這種精神狀態,別說被鬼罵了,換成是被一個人整夜整夜的追著你罵,怕是精神也難正常。

而從柳思思口中所說的這些,這女鬼罵的內容確實有些奇怪,聽起來就像是正房發現老公出軌, 當街大罵小三的那些說辭。

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柳思思居然說她都是看到並且聽到的。看到鬼不稀奇,可是還能聽到這個就有些奇怪了。

雖然心裏知道應該沒可能,她還是伸手去撩柳思思耳邊的頭發,不過僅僅這麽一個小動作,如今的柳思思都能被嚇得脖子一縮,真的像一只受驚的貓一樣緊張。

喻鴿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她的耳朵,確定她耳朵上沒有燭血痔,應該不是自己親戚後安撫她重新睡下便離開了房間朝一樓大廳走去。

周正顯得格外的緊張,立馬站起身焦急的問著:“怎麽樣了?”

“周老大,我覺得你需要給思思找個心理醫生,她現在不是撞邪的問題,而是她心理上有著很大的問題。”

可是周正聽到這話卻有些惱怒了起來:“是你搞不定現在又說是心裏問題了?我背上這紋身流淚難道也是我眼花麽!”

喻鴿有些害怕,下意識的朝劉子繞身邊靠攏,見劉子繞將她護在身後,她覺得膽子也大了一些仍舊堅持說下去:“她說她看到你背後的般若女鬼現行也許還有可能,可是她說她聽到這女鬼一直罵她,這就不對勁了。除了我家鬼耳一脈,沒人能夠聽到鬼說話,就算是我師傅也不可能。而且你綁著她軟禁她還弄傷她,時間長了任誰都會有些精神問題的吧。”

周正神色有些失落又極其受傷的說:“她說我軟禁她還弄傷她?”

“她是這麽跟我說的,難道……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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