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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嬰靈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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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只手一大一小都白白嫩嫩的,可指甲都是黑色的看著及其滲人。

不一會一個光著身子的小男孩便伸出了腦袋,一雙眼睛空洞洞的看不見眼白,可他嘴上卻掛著一個邪魅的笑容,露出了尖尖的如同怪獸一般的牙齒。

那小男孩塊頭更大一些可以腳步蹣跚的站立行走,而他從衣櫃裏居然還牽出一個還只能在地面爬行的小女嬰。同樣也是眼神空洞,嘴裏不住的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那小男孩牽著還只能爬行的小女孩來到她的床邊,兩人望著張允皆是一臉笑瞇瞇的模樣。可在如今如副子嚇人的臉龐下,半點嬰兒可愛的氣息都沒有。

張允只以為自己是做夢,趕緊閉上了眼睛想讓這夢醒來。

可無論她如何掙紮,如何不想面對,那兩個恐怖的小孩就是這樣扒在了她的床邊,順著爬上了她的身上。

張允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可那男嬰卻爬到了她的肚子上,語氣看似天真卻充滿了責怪的說:“媽媽,媽媽……你幹嘛不敢看我們!”

張允死活就是不願意睜開自己的眼睛,她就是不願意面對自己生活中的錯誤,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承認自己的不幸。

而那男孩的聲音開始漸漸變得暴戾了起來:“你倒是看看我們啊!看看你都對我們做了些什麽?”

正如蘇陌說的,她不喜歡張允因為張允一直只願意活在自己給自己的夢幻泡泡裏。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清楚,而是選擇不去面對一切不好的事情,假裝做出一副樂觀向上的模樣。

而這並非是她真的樂觀積極,只是她不願意面對自己的過錯罷了。

這次張允再次選擇自欺欺人,心中一直安慰著自己說沒有事,這些只是夢罷了。

可她的眼皮卻被什麽硬生生的撐開了一般,縱使她奮力閉起來,卻還是眼睜睜的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那女嬰正爬在她的頭頂上方,兩雙明明看著稚嫩的小手,卻指節力度無比大的撐開了她的眼睛,使他不得不面對。

這時湊近了她才聞到這兩個嬰兒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腥臭味,卻又夾雜著一種醫院消毒水的氣味。

這味道讓她胃中翻江倒海,發出陣陣幹嘔。

而那男嬰看到她一臉驚悚又痛苦的表情反而興奮的樂呵了起來,拿自己的手一下下的拍打在她的肚皮上,大腿上。

這痛楚來的有些不真實感,卻又那麽的清楚。可那男童似乎不解氣,連打帶掐,氣急時還用嘴咬上一兩口。

頭頂那女嬰則看的樂呵呵的笑個不停,這聲音如同魔障一般刺進了她的心裏。

那男童露出一臉迷戀的模樣,把冰涼的小臉貼在了張允的肚皮上,似乎很是憐惜的小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肚皮。“媽媽……我好冷,我好冷。”

張允流出驚恐的眼淚,而那男童竟用尖銳的指甲一把刺進了她的肚子當中。只聽到:“刺啦。”的一聲,那男童徒手將她的肚皮從中間剖開。這種皮肉被撕開的拉扯感是那樣的真實,可她卻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疼痛。

張允若是此時能夠喊叫,怕是要發出震驚的尖叫聲。可如今這沖擊性的畫面引入眼簾,縱使她心裏早就近乎崩潰,卻半點無法動彈更不能叫喊,這種感覺讓她心中更加難受。

肚皮被割開她並沒有像自己想象中的看到鮮血噴射,而就像這男童割開的是一塊已經死掉的豬肉一般,裏面只有血淋淋的五臟六腑,還在安然無事的跳動著。

此時那男嬰趴在那裏,兩只手興奮的在自己的肚子裏翻滾攪動著,這舉動似乎也吸引了頭頂那女童的註意力,她似乎就像小孩子發現了新奇的玩意一般,興奮的爬了過去跟著自己的哥哥一起,無情的將張允肚子裏的器官還有腸子都一一的扯了出來。

腹中雖並不是那麽強烈的疼痛,可這拉扯感還有酸脹感卻是真真的,憋得張允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苦不堪言。

張允看著自己被掏出的內臟滾落在了地上,鮮紅又觸目驚心。而那兩個嬰童,居然蜷縮著身子爬進了她那已經被掏空內臟的腹腔當中。

臉上露出甜甜的又安穩的笑容,漸漸幻化成了兩團血紅的肉團長在了她的身體裏。而那已經被隔開的肚皮居然奇跡般的開始自動愈合將那兩個肉團包裹起來,自己則如同一個即將臨盆的大肚子孕婦一般。

好在張允第二日醒來時,衣櫃的櫃門並沒有打開的跡象,地上床上都一片幹凈,而她下意識的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仍舊還是平坦的也沒有任何的疤痕,這樣她才松了口氣,覺得自己那果然是一場夢而已。

真要以張允的性子,即使她心有餘悸,可是她只要一直自我安慰只是夢,她也頂多自責一段日子,怕是就會沒心沒肺的忘懷這檔子事,可是這次卻沒有她所預料的那麽簡單了。

那樣的夢境幾乎在之後的夜裏每一夜都會出現,那兩個小孩每一次都是從房間的衣櫃中爬出,將她進行一番折磨後,第二天醒來卻又什麽事都沒有。

之後幾天她突然發現自己身上起了一些紅色的印記,一開始以為是皮膚病於是去到醫院做檢查。

可當她這時在醫院露出了身上的印記時,醫生都被嚇了一跳。張允自己也沒想到,早上還是一團團的紅印,可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個的小孩的手掌印。

張允馬上聯想起那天夜裏被那兩個小家夥在自己身上狠狠的拍打和掐的夢境,她甚至都顧不得看病,趕緊回家收拾了行李,片刻不停的買了車票回來了W市。

張允一路上都心神不定,她以為那兩小鬼是從自家衣櫃中出來的,只要逃離了家裏或許就能夠擺脫這場噩夢了,她一直只想著逃開,只想著躲避。可是沒想到如今已經不是夢境,而是像示威一般直接將這印記塗滿了整個屋子。

喻鴿看著張允痛苦又驚慌的神情深有體會,她比誰都清楚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只是她如今已經超脫其中,可是若張允真像蘇陌所說的這兩個嬰靈將會跟著她這樣折磨她一輩子,那她簡直不敢想象,張允總有一天會被逼瘋的!

若換作是旁人,或許她能夠聽勸不管不顧。可這人是她好朋友張允,喻鴿怎麽都做不到放任不管。

蘇陌拗不過她,這才松口告訴她。張允命中如此,即使她事先告訴她可以避免的辦法,但是張允仍舊沒能避開。

張允的命格,這一生註定次次選錯,不斷的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錯誤選擇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這就是她的命數。

只不過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很難。其實世間不管是什麽鬼,會成為鬼都是因為對塵世留戀,恨也好愛也好,不甘心也好。

這些執念都是他們無法超脫投胎轉世的因素,可鬼都是人所變的。人活著時尚且有七情六欲,成了鬼後又怎會輕易自己斬斷這些呢。

而若讓鬼擺脫這些枷鎖,除了它們自己頓悟外,就只有靠超度這一個法子了。

超度鬼魂讓其投胎,聽起來似乎是個老生常談的事情。可是照蘇陌所說,其實全中國怕是有能力可以辦到超度亡魂這種事情的人,大概一只手內就能數過來。

大多為已經超脫紅塵六界的得道高僧才有這種能力。可有這種能力的僧人通常都不會固定呆在某一個寺廟當中,而是雲游四海四處超度,想要遇到一個這樣子的人都很難。

張允夜夜都夢見那兩個小鬼來找自己,並且已經出現了各種不順的事情。這也才短短一個月內,連小月子都還沒出,整個人就像瞬間瘦了十斤一樣,面容蠟黃又憔悴。

可這兩個小鬼卻沒有真正的實質性的傷害她什麽,卻就一直這樣折磨著她的心智,這種日子遠比直接殺死她更加難過。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終於憐惜了張允一回,喻鴿在殯儀館上班時聽到了同事說起的一個消息。有一位鼎鼎有名佛家的凈風法師被邀請去到W市的一家商場進行超度活動。

即使不怎麽去寺廟的喻鴿都知道這位凈風法師的大名,佛界能被稱為“法師”的人就足以見證其道行和功力,而他更是被學佛之人當做是活佛在敬仰的一位大家。

而這家商場喻鴿也有所聞,是一家在W市出了名的鬧鬼商場。說它鬧鬼還是因為這個商場明明地處W市最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人流從不會有缺少。

可這家商場偏偏換了無數個老板,不管做什麽生意楞是開不過一年的時間,即使家底再厚也會落得倒閉收場。

這個商場鬧鬼的傳說,也就是因為這種不順而傳開的,只是到底是不是真的鬧鬼,喻鴿倒還沒有去見識過。不過如果這個凈風法師真的前來超度,那麽到時候讓張允也去,說不定能夠連帶將她身上那兩只嬰靈也給超度了。

喻鴿回去將這個想法告訴了張允,可是往日明明為了保留愛情各種迷信的張允,如今聽到要給這兩個嬰靈超度,卻不知怎麽的,竟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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