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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抓捕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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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出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喻鴿提議讓姨奶奶就將他們二人關在這房間裏,並對外說他們二人都染上了這三屍蠱,而她也正在苦惱不知道如何解這蠱是好,讓那幕後的人放松警惕,自己露出馬腳。

兩人在那房間裏窩了兩天,每天就只有姨奶奶來給他們送飯幾乎是一種隔離的態度,禁止其他人靠近。

喻鴿吸入那守龍血後身子開始變的有一些奇怪,女生在這個季節難免都有些手腳冰涼,可如今喻鴿的小腹的位置,猶如裏面有一團小火在慢慢的燃燒著,輸送熱量去往身體的每一個地方,傷口正以超乎預料的速度飛快的恢覆著。

耳朵變得更加靈敏了不說,大老遠就能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

而姨奶奶除了給兩人送飯,如今每餐還會送來一條那百鯉河的藍色鯉魚作為劉子繞本命蠱的食物。

姨奶奶說這蠱還未大成,若真想養護它,還必須得讓它多吃毒物。而這本命蠱多年來都是由劉子繞的守龍血養護,但是自從來到這蒙繞看到這些毒蟲毒魚卻馬上變得興奮不已,一會就能吃光一條魚。這才來了幾天的時間,明顯顏色就變得比以前更加的鮮亮。

那紅紋木所燃燒產生的煙霧眼見著就要差不多散開了,這天深夜裏,以為四下無人大家都睡去了。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蒙繞村口處,在地上一路投上被染成了藍色的石子,似乎是在做記號給那將要上山的人引路。

可正當他以為已經成功準備回到村子時,卻看到本昏暗的村子卻有大批人馬手持火柱站在那裏,似乎早就已經準備好要在那等著他了。

姨奶奶站在人群中帶著怒氣中氣十足的沖他大吼了一聲:“阿普,果然是你!”

阿普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身子不似村子裏其他經常幹活的男人一樣精壯,反而白嫩瘦弱。

阿普表情略顯尷尬,即使被抓了現行卻還是在狡辯:“大祭司,你在說什麽呢?我只是夜裏睡不著出來走走。怎麽大家夥都在這?阿爸!你們這是做什麽!”

部落長看到自己這獨生兒子竟然就是這背叛村子的人,側過臉去根本不願看他,只覺得痛心疾首。

幾名壯漢上前去抓住了他,以防他逃走。“你們不能這樣無緣無故的抓我啊!你們是想冤枉我麽?”

在人群之後走出兩個人的身影。

“我可沒有冤枉你,我又重新下去陰界找那個胖子的魂魄問了個清楚。他說你就是那個給他們精細地圖的人,後來他們被趕走那天還未下山就已經天黑還遇到了夜間的大霧。他與另外兩人走散,而你這時出現,謊稱蒙繞答應開發旅游項目,深夜難走請他回族裏過夜,於是在村口的百鯉河將他下了三屍蠱毒死。”

喻鴿吸入守龍血後,如今即使劉子繞這個陽氣鼎盛的人在一旁也可以隨意穿梭陰陽二界,甚至是比以前更加的來去自如。當初她特意記下了那胖子在陰間的陰房的位置,所以即使沒有引魂蝶她也還是能夠找到那人的魂魄。

喻鴿早就將這事告訴了姨奶奶,並且猜想如果他真的有意引山下的人上來,一定會借著這紅霧消失的時候故意留下一些記號讓人找上來。

沒想到還真的就在今天夜裏抓到了他的現行。

“你個外族人!憑什麽這麽說我,你說你能夠下達陰界就要信麽?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誣賴我!”阿普事到如今還是不肯承認。

姨奶奶將手中木杖狠狠的向地面一杵,氣的指向他的手都微微發抖:“你真當我是傻子麽!那三屍蠱是巫蠱,你若是下蠱操控之人身上必定會留下巫蠱的印記,到時候一查便能知道,你居然還在這裏狡辯!”

那阿普握緊手中雙拳,瞪向喻鴿與劉子繞,若不是他們這兩個人的突然闖入,自己的計劃怎麽可能被這些無知的人發現。

“你們兩個外來人!你們以為你們在幫這個村子麽?我才是在幫這個村子幫這個部落的人!”

部落長聽到這話氣急敗壞,擡手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用苗語罵了他一句:“混賬東西!”

而阿普卻十分諷刺的笑了起來:“我混賬?呸!你這個老東西才是頑固不化!”

兩人一番激烈的你來我往喻鴿並沒有聽懂,可後來劉子繞告訴她。

部落長為人比較守舊,認為蒙繞就應該繼續保持著排外的性子,才能保住這真正的老祖宗的原始的東西。

可是如今部落裏有一部分的年輕人卻已經開始覺得,如今這時代,蒙繞再這麽下去,只有被走向消亡,就算有一天村子徹底消失了,都沒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蒙繞這麽一個苗族的分支。

而懷有這念想的年輕人,大多選擇了下山走進城市裏過上自己向往的生活。而阿普作為部落長的兒子,固然是不可能讓他這樣子離開蒙繞的。

本來下一任的部落長就應該是阿普來繼任,但是部落長知道他並不是個守舊的人,覺得若是在阿普的帶領下,一定會讓蒙繞走向其他的少數民族一樣,變成一個表演歌舞供人參觀的旅游景點。

父子為了觀點的不同吵過不止一次架,而部落長更是當眾說過,決不把位置傳給阿普,一定要找個同樣守舊的人來繼承部落長的位置,繼續保護蒙繞的文化不被外界侵占和流失。

無奈之下,阿普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他聯系上了山下的旅游局,並給予了他們精細的地圖,指引這些人來山上找到這蒙繞,讓蒙繞公諸於世。

這是一個典型的新觀念和守舊派的思想對撞,只是阿普最後選擇了極端的方法想要試圖改變村子的現狀和以後的發展。

他早就猜到旅游局的人不可能順利的與蒙繞談下旅游開發的事情,在那三人下山時他便一直尾隨其後,知道夜間會起大霧,於是將那胖子單獨引開。

一個旅游局的領導幹部死了,不管是家屬還是工作單位都一定會派人手來找。

而那日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人,只要一經詢問自然就會知道還有蒙繞這村子,並且順著找來。

起初,他只是想要偽裝出那人是被有毒的藍色鯉魚咬死在河邊,這樣即使有人找上來,找不到身上有傷口自然也牽扯不到蒙繞族裏的人來。

而用三屍蠱也是因為,族裏皆是會下蠱的人,而這三屍蠱可以躲過這些下蠱高手的眼睛,同樣,也是方便若出意外,他可以控制三屍蠱毀屍滅跡。

可沒想到喻鴿的出現,居然說她能問出死因,這下他才慌了。

他認識這女孩子手鐲的標志,更聽說了她是上一任大祭司的唯一的徒弟。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就能成功,那日他跟著一群湊熱鬧的村民一起站在那木屋外等著。

迫不得已,用三屍蠱操控那屍體咬上了喻鴿,心想只要喻鴿也變成了受他控制的人,也就沒有了這個威脅。

雖然木屋傳來喻鴿的慘叫聲,確定她肯定被染上了三屍蠱。

可卻沒想到自己以為的這個萬無一失的三屍蠱,居然能夠被劉子繞給暫時制服住,於是他開始下一步計劃,要等喻鴿體內的三屍蠱蟲成型後,控制喻鴿再將劉子繞也染上這毒。

他想做的不過是逼著蒙繞不得不打破故步自封的這個局面,逼著他那個頑固守舊的阿爹不得不讓蒙繞面向外界。

而最後也因為他的原因,部落長確實第一次下了山,帶著阿普和那胖子的屍體去到了山下的警察局自首。

這是讓喻鴿所沒有想到的,早前部落長就說一定要查出是誰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可如今發現是自己兒子時,更是不惜打破自己不出村子的這個習俗,而親自去向人賠罪。

部落長初次下山又不會說漢語,好幾個年輕的小輩都陪著他一起下去。

當看到那胖子的屍體與被他們綁著的阿普時,連警察都大吃一驚。

部落長是個明辨是非的人,他讓小輩翻譯自己所說的話給警察聽,可是即使他全部按照事實來說,警察又哪裏敢相信下蠱殺人這種說法,更不可能將這些寫入卷宗當中。

可是劉子繞已經事先用本命蠱將那屍體中的三屍蠱蟲給吃幹凈了,而法醫也判斷不出任何的死因。

最後折中,只能以阿普蓄意將人推下明知有毒魚的河裏,讓死者被毒致死判下了蓄意殺人罪。

阿普把自己害進了監獄中,而部落長也為了這唯一的兒子,終於還是讓蒙繞這個部族的名字走出了大山,走近了人們的視線當中。

至於三屍蠱到底是怎麽來的,阿普正也並未出過遠門的人不可能是當初那個在W市用活人煉蠱的人。

可是阿普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劉子繞其實用本命蠱試過,發現阿普的腦中也被下了築夢蠱,可是卻與喻鴿的有些不同,這蠱蟲不僅是黑色,還發著藍光,阿普腦海中關於是誰給他三屍蠱的那一段記憶不是被改寫,而是徹底被那蠱蟲啃食幹凈再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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