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先知與鬼耳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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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自己似乎變成了身處古代,並不是以任何人的視角在看這個世界,而是像空氣中飄著的一粒塵埃一樣緊隨著一個年輕男子身邊。

喻鴿看到那男子身邊跟著一只神似山羊的動物,那山羊長著一只獨角,並且頗通人性。而這男子似乎還是一位官人模樣,坐在高堂之上審判著跪在堂中的男男女女,若堂下之人有欺騙的言語,那山羊則會憤怒的磨著前蹄將獨角對準那人,一副隨時準備沖上去將他刺傷的模樣。

夢中畫面一轉,又看到了滿城下起了鵝毛大雪。那年輕官人身邊少了中日陪伴的山羊的身影,帶著倆隨從迎著風雪向一個地方前進。兩個隨從都在路上病倒,可年輕官人還是堅持著。這位年輕官人走的路,讓喻鴿覺得特別的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經也走過一樣。之後畫面再次翻轉,雪山中一個巨大的紅色如蛇般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中,而那官人躺倒在地,雙耳流出殷紅的鮮血。

耳中傳來許多嘈雜的聲音絡繹不絕,就象是睡在人流最多的菜市場中一樣,吵的喻鴿抱著被子在床上來回翻身。

“爸爸……爸爸……不要走。”

“我才死半年年我家那死鬼居然就又找了一個,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想回家……我想家……”

“為什麽還沒人來接我離開,我不想呆在這裏。”

“好餓……我好餓,我要吃……我要吃東西。”

“為什麽死掉的人是我,為什麽!”

這些各種音色各種情緒的聲音就像在耳邊響起,這些聲音愈演愈烈,喻鴿耐不下去才無奈的醒過來。

她瞇縫著眼看著周圍,這如今冷清的宿舍哪有那麽多的人。像這樣雜七雜八的聲音都往耳朵裏灌,還是當初鬼耳初成的時候才有的情況,今天自己這是怎麽了?難道因為發燒身體變弱,連這個都已經控制不住了?

喻鴿只覺得耳中有些什麽東西粘著難受,於是伸手去掏了掏,可耳中竟有什麽已經凝固結痂了一般,她趕緊拿過鏡子一看。耳中竟不知是什麽時候跟夢裏的那個年輕官人一樣流出了許多血,凝結在耳窩中已經成了紅黑色的硬殼。可自己如今除了耳中的亂聲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她用紙巾將耳窩清理幹凈,再看到鏡子的時候,竟驚嚇的合不攏嘴了。

自己耳窩處原本如火焰形狀般的燭血痣,如今竟如活了一般。成了一只類似紅色的龍卻又像蛇的圖騰,而這龍蛇的周身卻又被冰藍色的火焰包圍。這圖騰相當精致,只有一枚五角硬幣那般大,可每一筆就象是人精心畫出來的紋身一般。那冰藍色的火焰甚至還有些閃著幽幽亮光,宛如自己耳朵上真的就有一條活的龍在火中搖曳。

喻鴿這時又回想起昨天的夢境,那白色的獨角羊與那風雪中紅色的巨蛇身影。這些好像自己不是第一次夢見了,自己的燭血痣產生的那一天,就夢見過著兩個東西,難道是巧合嗎?不對,應該不會這麽巧才對。

喻鴿靜下心來好一陣子,才得以控制耳中的聲音消散掉,這時她再望向鏡中,如今將鬼耳的能力暫時關閉,這圖騰竟也隨著關閉,就連那象征著鬼耳的燭血痣也都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天在舅舅家吃飯時,喻鴿將喻洺偷偷拉回了房間,將頭發撩起給他看自己的耳朵。

“天吶!你紅痣呢!”喻洺一臉不可置信的在她一雙耳朵上看了個遍,那痣果真消失的半點痕跡沒有。“你……你不會跟我一樣能力也消失了吧?”

喻鴿搖了搖頭,有意驅使鬼耳,將那紅色的龍蛇圖騰展現了出來。

“太酷了吧這個!”喻鴿看著喻洺一臉新奇象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的樣子就知道,看來喻洺也並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怎麽了。

雖說喻家是這鬼耳一脈,但畢竟祖先那一代流傳至今時間實在是太過於遙遠了,喻鴿媽媽和外婆死後,如今喻家傳下來的一些關於鬼耳的記載也並不是那麽的詳細,只是知道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師傅說她也不知道我這個圖騰是怎麽回事,她也沒聽過更沒在我媽和外婆身上看到過。不過說,我如今能夠控制著鬼耳的標志出現和消失,證明我現在對鬼耳的控制已經足夠的熟練才會這樣,這種情況以前外婆也有過。”

這聽起來好像是一件好事,可這圖騰到底是怎麽個回事這讓喻鴿實在是很介意。他跟喻洺說起自己昨天的夢,還有當初燭血痣初次出現時自己的夢,喻鴿總覺得其中或許有些什麽聯系,只是她還不清楚罷了。

“不如問問你未來嫂子?”提起女朋友喻洺總是一臉得意的模樣。

“可是這種事情問蘇陌,這些應該不是占蔔就能知道的吧。我知道蘇陌厲害,但是都說這鬼耳是一脈相傳,若不是因為師傅認識外婆和媽媽,怕是她對鬼耳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更何況連你這個知道喻家根底的人都不知道,更別說蘇陌了吧。”

可是話說到這裏,喻鴿卻發現了有些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等等,既然外界對鬼耳的了解那麽的少,為什麽蘇陌第一次見到我,就能知道我耳朵上的是燭血痣,知道我有鬼耳?師父說過,如果不是她認識了外婆,她都不知道燭血痣這個東西。那蘇陌小小年紀,是怎麽知道的?”

喻洺只是想要彰顯自己女朋友的厲害,竟也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來,只是想說蘇陌如今研究這些東西說不定會知道也不一定。但是被她這麽一說也覺得確實奇怪,蘇陌確實對各國鬼怪都有了解,但是鬼耳這種東西,應該不會被寫進什麽古籍書裏才對吧。

帶著這個疑問兩人撥通了蘇陌的電話,一接通電話後喻洺忍不住先跟她膩歪了一會才依依不舍的把電話的主控權交給了喻鴿。喻鴿跟她說了一下自己的夢還有燭血痣變了形態的事情,可還沒說完蘇陌就接話說。

“不會是變成龍身圖騰藍色火焰了吧?”

“你……你怎麽知道,太神了吧你!”喻鴿簡直不敢相信,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是蘇陌不知道的嗎?

“什麽呀!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現在就一普通算命的。是先知族裏有流傳下來給後人的一些記載裏有記載過鬼耳者的這種圖騰。剛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有沒有什麽關於鬼耳要問我的,你不問。現在非等到我沒有預知能力了反而又來問我。”

“先知族的記載?”

“嗯……怎麽說呢,可能不算是族裏的記載,也許是我的某個祖先自己的記載也說不定吧。”

先知族不像鬼耳是一脈單傳,當年族人四散逃跑後,如今這個世界上到底族人都去了哪裏,還有多少先知族人存活這些她都不知道。從小蘇陌就有預知的能力,後來被外婆發現之後,只教給了她如何控制自己不要去使用這個能力,卻並沒有跟她說過些什麽。而這事外婆有意隱瞞,所以就算是家裏人也都不知道她們二人是有預知能力的人。

縱使外婆從小千叮嚀萬囑咐蘇陌不可以走上這一條路,可蘇陌還是沒抵抗過先知族的這種使命感,才偷偷背著家裏人開的占蔔店。甚至梅花易數的蔔卦方法,都是後來家裏搬家趁慌亂偷偷從外婆的錦盒裏拿來自學來的。在外婆給自己所看的先知祖先留下來的手劄裏,其實就有記載過關於鬼耳的第一代先祖。

“我家那本手劄雖然現在已經是覆刻版本,以前的可能早就損壞了。但是我確實在那本手劄裏看到過我的祖先對鬼耳先祖的記載,和那個龍身藍火的圖騰。我想這可能也是為什麽我跟你們喻家能夠如今有這種緣分的原因,那手劄記載。你們喻家的那位鬼耳的第一個先祖,是當年受了我們先知族的人提點,才去尋找靈獸獲得鬼耳的能力的。可是結果就是,我的那位先知祖先造就了你們鬼耳的能力,卻也因為洩露了這個天機而死。”

“這……你的祖先,因為我們的祖先而死?我們之前居然還有這種恩怨。”喻鴿語氣有些遲疑,若照這樣說,豈不是兩家祖先開始就有世仇了?

蘇陌怕是猜到喻鴿會這麽想,馬上就否定了。“不,這不是恩怨。而是當年他們互相成就了彼此。如果是恩怨,那麽我們現在就應該是世仇,我更不可能還跟你哥在一起了。”

事實與喻鴿所想剛好相反,先知族這麽多年從不乏有那種心懷天下的人,當年戰亂年代,都以國家為重,不少這種先知族人甘願犧牲自己的性命只為提點國人。

手劄記載,當年正是國家風雨飄搖,內憂外患的年代。而一位先知族人預知到將有一人可以左右如今的朝局,安定現在的動蕩於是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前去找尋這人加以提點。

當年先知族人找到此人時,此人只是一個小縣衙的年輕官府,成日只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並不像他所預知的那般有那麽大的影響力。可是卻在他的身邊發現了一只神似山羊的靈獸,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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