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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人緣油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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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鴿看到鏡子中的自己,不亞於看到鬼一樣驚悚。鏡子中的自己臉色慘白毫無半點血色,最可怕的是自己的嘴巴竟完全變成了黑色。她伸手去擦了擦,發現嘴巴上的黑色完全擦不下來。

“不用擔心,你的嘴巴等會就會好的。我看你言語舉止很不對經,就用我的本命蠱咬了你一下,這個蠱蟲是我從小用我的血養大的,沒有下毒的本事,倒是能夠解一些小的邪毒。你被蠱蟲咬了之後就昏過去了,之後你的嘴唇就變成了黑色,證明你是嘴唇上沾染的這些邪毒的東西,你是塗了什麽還是吃了什麽?”劉子繞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但是還是能聽出他為了喻鴿忘記剛才的事情而覺得不高興。

喻鴿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上確實有著一個小紅點,摸了摸還有些疼。見劉子繞這樣喻鴿更加心裏覺得害怕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了讓這個平日對自己都笑嘻嘻的人,語氣這樣不悅。“我……沒吃什麽啊,就是出門前我覺得嘴巴幹找張允借來唇膏塗了塗。難道是那個唇膏裏放了什麽東西麽?我是覺得那個唇膏很香,但是她自己也用的不該有什麽問題啊。”

“原來是唇膏。”劉子繞輕聲呢喃了一句,剛才喻鴿昏倒後劉子繞就有些六神無主,劉老婆沒帶手機聯系不上她,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怕是問劉老婆也不見得能夠說清楚。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打了個遠洋電話給蘇陌,說了一下喻鴿的情況,當然避開了兩人接吻的這一段。只是說喻鴿開始臉色潮紅,並且主動講很多平常絕不會說的話,嘴甜還會誇他帥。蘇陌本來也是一頭霧水,但是後來想起昨天夜裏跟喻鴿聊天時說到的東西,就想到可能是張允那邊造成的。

“我……我到底做了些什麽啊?”喻鴿心中很是惶恐。

劉子繞不甘心喻鴿就這樣子,撩完人就忘的一幹二凈,離開房間前故弄玄虛的說了一句:“就是……就是把我調戲了一番。”說這話時竟還紅了臉,看的喻鴿更是心裏覺得自己一定是丟臉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

劉子繞本也就是一時不甘自個回房間賭了一會氣,卻沒想到再去找她時,發現喻鴿大概是因為羞愧,早就跑沒了影。

嘴上的烏黑確實沒多久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無血色的慘白。喻鴿火急火燎的又坐車回了學校,進宿舍時張允正好要出門,也才一晚上的時光還真是睡一覺就從昨天的驚恐中覆活了,完全像沒事人一樣,她看到喻鴿這幅臉色也是嚇一跳。“你……你這是怎麽啦?病了麽?”

“你唇膏裏加什麽啦?”喻鴿一看到張允就問了起來。

張允想了想說:“你不會是用了我白色的那只唇膏吧!”說完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湊近她聞了聞:“你果然是拿到那只唇膏用了。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效果很神奇。”張允似乎一點不擔心,反而特別高興的樣子。可她看喻鴿臉色凝重才漸漸收起了笑容:“那個唇膏是我自己做的,裏面放了我在那塔羅牌店裏買的人緣油,說是人緣油擦在嘴上就回變得擅長說情話,如果親了對方的話,就能讓對方愛上自己所以我幹脆就做成了唇膏。我是想用在我男朋友身上的,你……你怎麽啦?”

聽到張允所說,喻鴿胃裏一陣惡心,沖進廁所開始嘔吐起來,半天說不出話來。張允照顧了她一會,見喻鴿稍微好一些了也來不及多說話,就趕著出門約會去了。

喻鴿是想起昨天夜裏蘇陌告訴自己的,所謂的人緣油,其實是屍油和各種催情花粉做成的,所以可以讓聞到的人有一定的催情作用,而蘇陌提醒自己說自己的體質若是碰了這些會比常人反應更大,大概就是今天這種頭重腳輕的模樣。但是自己到底對劉子繞說了什麽做了什麽,自己真的是一時完全想不起來,可就是想不起來才覺得更加可怕!

喻鴿一個人懊惱了很久,真心覺得蘇陌說的對,再也不能碰張允的任何東西了。可她更擔心劉子繞那邊,不知道劉子繞會怎麽想她,該不該跟劉子繞解釋呢?可自己好像實在覺得開不了這個口啊。

隔天喻鴿接到了欣姐的電話,說是讓她一同去那個孕婦的家裏與她家屬再談談賠償的問題。喻鴿知道自己去了好像也沒什麽用,說不上什麽話,但是因為是作為這具遺體的經手人,她也有責任要跟欣姐一起去面對。

除了他們當時的三個經手人之外,還有館長與書記一起五人去往了孕婦的家裏。開門的是那日看到的戴眼鏡的男人,孕婦的丈夫,謝駿。一進家門,家裏幹凈整潔收拾的特別好,看來這個男人如今一個人住也將家裏整理的很幹凈。與孕婦母親不同的是,謝駿是一名外科醫生,倒是為人親切有禮貌,並沒有要為了賠償金額多做糾纏的樣子,談吐間感覺是個斯文人,一開始聊起來倒是都很好。但是他說,畢竟岳母還是態度強硬,他也只能去勸說她,卻不見得能夠為這個事情做主。

喻鴿坐在一旁也不知能夠說什麽,發呆期間耳中又響起了嬰兒的哭喊聲。這哭聲有些撕心裂肺甚至好幾聲都接近尖叫一樣,就像在醫院裏聽到的打針的小孩子的哭聲那樣的慘烈,聽的讓人心中焦急,而這聲音就是在這個房子裏。喻鴿有些不確定低聲問身旁的欣姐:“你聽到嬰兒哭聲了嗎?”

“什麽嬰兒的哭聲,這麽安靜哪有聲音啊。你可別嚇我……”

謝駿是個細心的人,看到兩位女士在一旁交頭接耳,很禮貌的問了一句:“有什麽事情嗎?”

“沒……沒什麽,就是想要上個洗手間。”喻鴿慌亂間隨便找了個理由。而謝駿也馬上熱心的給她指出了方向。

廁所在長廊的盡頭處,長廊兩邊則是臥室和書房。趁著他們在外面說話,喻鴿偷偷打開了臥室和書房的門想找那個嬰兒的哭聲到底是從哪傳來的。這次跟上次在殯儀館裏時一樣,這個哭聲四面八方傳來,卻也找不到一個聲源,只覺得這聲音一定就在附近,卻不知道具體位置到底在哪裏。

房間書房一樣被整理的很幹凈,臥室的床頭上方以前似乎是擺照片的地方,如今被取下來,還能看到墻上掛照片的痕跡。房間裏所有相框中的照片都被取了出來,想必都是謝駿跟他妻子的照片,為了避免睹物思人吧。喻鴿找了一圈還是沒能找到嬰兒哭泣的聲音來自哪裏,但那哭聲實在是聽著讓人覺得心亂如麻,甚至聽到這個聲音時,喻鴿腦海中都浮現出了一個嬰兒正被刀割的可怕畫面。喻鴿總覺得,這個哭聲好像是在故意跟自己求救一般,可她就是找不到這聲音在哪裏。

重新坐回到客廳後,喻鴿猶豫了很久一直在想找機會插句嘴。直到最後快走時才覺得不說不行了。“那個……謝先生,你或許可以試著去寺廟給您孩子立一個靈位。”喻鴿覺得,這個嬰兒哭聲一定就是謝駿那個被人挖走的孩子,雖然身體被挖走了,但是靈魂還是回到家裏來找爸爸。這個嬰兒已經成型有自己的靈魂,大人能夠立碑修墓,但是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也是一個鬼魂卻沒有一個可以呆下去的家。若是這嬰兒鬼魂一直呆在謝駿家裏,對於謝駿自己也並不是什麽好事,若能夠給它立一個牌位,讓它再早日投胎轉世是最好的了。

謝駿先是一楞,接著又一臉歉意的說:“我知道你們做殯儀這一行的應該都比較註重這個,但是我是個醫生,我並不相信這些迷信的東西。不過還是很謝謝你!”

館長在一旁給自己猛地使眼色,怕是在怪喻鴿主動提及那嬰兒的事情,怕這樣是給謝駿的傷口上撒鹽,覺得她不懂事,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自己的意見並沒有被采納,喻鴿有些失落。喻鴿一心以為,這孩子是因為死後不能得以善終沒能有一個歸宿,心中有冤屈,所以才會回到父母的家中如此哭喊。

不過或許謝駿跟江絮謠的爸爸一樣,因為都是知識分子,所以會認為這些不科學的東西都是無稽之談,這個她也能夠理解,若這鬼魂不是一個嬰兒能夠交談,或許喻鴿還能問出些什麽來,可這嬰兒除了哭給她聽,哪還能夠跟她說些什麽呢。

也不知是不是像蘇陌所說,那九尾狐的佛牌開始進行反噬,自從那日張允被老鄉出賣後,就開始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煩。這天在宿舍裏,張允接到一通電話,便慌慌張張的拉著喻鴿往外跑,一起來到了警察局。

張允的男朋友這幾日在W市裏住著說是來陪張允,而張允要上課時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到底在幹嗎,可如今一大早竟接到他的電話已經被關進了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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