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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心寒後的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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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這人整個人如同癲癇一樣止不住的的抽搐,全身被繩子綁住,卻還是一直想要起身,卻又奈於身上的繩索的束縛。哪裏還有什麽小胖子的模樣,本該隆起的肚子如今已經凹陷下去,肋骨的痕跡被一層薄薄的皮膚包裹著顯得特別明顯。劉子繞過去撥開他的眼皮,眼球渾濁,而眼睛上的那一條細線卻異常的明顯。

“你覺得他現在像什麽?”劉子繞問身旁的喻鴿。

“像……像快要被自然災害餓死的人。”

劉子繞抱著奇怪的笑容搖搖頭:“不對,他這樣子叫做精盡人亡。按時間來說他不應該這麽快就成這樣子,除非他與被種陽草降的人,縱欲過度。中陽草降的人其實就是靠的跟人交合時,吸取別人身上的精氣來緩解自己的癥狀,甚至會變得皮膚也好,身材也更好,精神也好。可當中陰草的人死的時候,中陽草的人即使變得再好也離死沒多遠了。”

喻鴿想起張曉玥臉上的皮膚治療那麽多年都沒好,難怪最近看著皮膚氣色竟然那麽好。

劉子繞找來姜凱母親告訴她:“你說已經找到了下降頭的人,你們去求過他麽?你兒子的降頭只有那個人能夠解,不過現在看樣子來說,如果再不解的話怕是活過今天都難了。”

姜凱母親聽到這個話,將姜凱也帶上了車,幾人一同去往了姜凱學校附近的一個社區裏。姜凱母親急促的敲著門,開門後屋內是一對夫妻。姜凱母親不知是自己這降頭讓自己失控,還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悔改,竟一開門就抓著那對夫妻,趾高氣昂的嚷著:“把你們女兒給我交出來!把那個小賤人給我交出來!都是她害的我兒子,都是她害的!”

劉子繞和喻鴿見狀想要分開他們,卻被那邊的丈夫先甩開了她。“你這個女人不要太過分,我們家趙欣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差點被你兒子那個混蛋給強奸了,逼得她差點跳樓自殺,仗著你們家裏有錢還都推到我們趙欣頭上來。害的我女兒差點就被退學了,你還有臉跑來我這邊鬧!”

這對話是喻鴿所沒有想到的,她這時想到當初在咖啡廳裏謠謠給自己所講的,姜凱逼得一個女生要跳樓自殺的事情,莫非就是這個女孩子給姜凱還有張曉玥下的降頭?沒想到,起因竟是姜凱差點要強奸了這個女生,而姜凱母親竟然一直都知道,還維護著自己這個兒子,反而將別人女孩子逼到那樣的絕境。

姜凱母親不依不饒還繼續嚷嚷著:“是你女兒在學校勾引我兒子,而且最後不也沒被真的怎麽樣嗎,在那裏裝什麽貞潔烈女!”

聽到這話,喻鴿忍不住了。“你夠了!你兒子這些事情你居然是知道的還在這裏把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什麽叫最後也沒被怎樣,難道真要別人十幾歲的女孩被你那個人渣兒子強奸了才要來道歉。真到那個時候你兒子就是死十次都彌補不了任何東西!”

劉子繞冷聲朝坐在地上的姜凱母親說:“我說過,你如果不能求的對方幫你解了這個術法,你兒子活不過今天。原來你就是這樣子的求人態度,也難怪你兒子要命喪今天了。不是我們不幫你想辦法,你兒子若是死了,也全是你自己造成的。”

姜凱母親這樣才開始不停地求饒,可是趙欣的父母卻並不想理會她。

劉子繞好言勸說安撫了趙欣父母,問道:“請問你們二位可是少數民族?”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都搖搖頭說家裏都是漢人,並沒有誰是少數民族。趙欣父親怕是看到姜凱母親這樣也多少有些於心不忍問了句:“小兄弟,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是這樣的,姜凱他中了降頭,已經危在旦夕了。姜夫人說她找到了下降頭的人,就是您女兒,如果真是您女兒給姜凱下的降頭,除非她自己收回,否則姜凱可能今天就會死。趙欣可有手指甲變黑?”

趙欣母親立馬反駁道:“怎麽可能,什麽降頭!你們是不是又想出的什麽新理由要來害我們家趙欣,趙欣她……她……”趙欣母親踉蹌的跌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捂著臉開始哭起來。

“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起初她在學校與姜凱打架我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責備她不該鬧事。後來她受不了委屈告訴我們說,那姜凱差點在學校強奸了她,想讓我們起訴姜凱。我……我們已經因為她動手打人家裏吃了姜家的虧了,於是我只能安慰她說,反正也沒有真的被強奸,這事看開些馬上畢業就算了。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麽做人啊!可沒想到這孩子性子倔強,後來既然去跳樓自殺說是要變成厲鬼報仇。”

喻鴿心中說不出的氣憤,為什麽連趙欣的母親都要這樣想。“強奸未遂難道就不會造成傷害了麽,這也是犯法了不是麽,這也是要判刑的啊!”喻鴿此時能夠明白當初蘇陌即使知道姜凱可能靠錢保釋卻仍舊堅持要告他的心情了,為什麽明明有人做了犯法的事情,卻有這麽多人一句“反正也沒真正怎樣”就選擇就這麽妥協了。難道心裏上的傷害就不是傷害了嗎?難道一句算了就要當做什麽都發生一樣看著壞人逍遙法外嗎?

趙欣母親已經泣不成聲,而一旁的丈夫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替她說了下去:“趙欣那次跳樓幸好沒出什麽大事,不過我們也意識到了這種想法的錯誤決定去起訴姜凱。可我們起訴後,趙欣所說的當時在場的同學卻說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警察也說並沒有人能夠作證,而我女兒因為並未被真的強奸也從她身上找不出任何的證據來證明姜凱曾經想要強奸她,所以根本無法判他有罪。而這位姜夫人知道我們起訴她兒子以後,借著趙欣跳樓的事情居然在學校那邊反咬我們一口,逼趙欣退學。”

這個說不知情的第三人,怕就是這張曉玥了。喻鴿感嘆了一句:“自己動手打姜凱,連累家裏賠一比錢。跟父母求助,結果父母反而也不上心勸她算了。想要跳樓自殺,居然也沒死成,好不容易家裏起訴,最後又有人做偽證。父母,學校,法律都給不了她保護,給不了害她的人應有的懲罰,她只不過只是想要為自己的委屈抱不平,卻被一步步地逼到了絕境。於是她只有自己用下降頭這種方法來解決問題。”

喻鴿說完這些,心中一片悲涼。此時此刻她懂了,人為什麽要崇尚巫術崇尚宗教。因為現實的世界總是給自己太多的失望將自己逼得無處可走,唯獨只有給自己找些信仰,來為靈魂再找一條活下去的出路。

然而經過劉子繞的一番詢問,趙欣今天確實不在家,而她手指甲呈現黑色也是無意中被媽媽發現,於是她這些日子每天都擦深色的指甲油蓋住原本的指甲顏色。

姜凱被繩子綁著身子,整個人意識已經不清楚,卻一直好像想要朝什麽地方去一樣。劉子繞發現他的樣子有些奇怪問喻鴿:“你試試看能不能聽到什麽?”

喻鴿拽了拽劉子繞衣袖說:“我已經完全不想要幫姜凱了,他是罪有應得。”

劉子繞能夠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他認識喻鴿這段時間,她與人相處從來都是很小心生怕說錯話,像今天這樣生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我非常明白你現在的想法,說實話我也覺得這姜凱是罪有應得。可是我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陰陽草降是相當高級的降頭術,在少數民族裏都是知道的人並不那麽多,可是趙欣父母都是漢人,沒道理她一個漢人小孩會有這麽深的了解,還能認識陰陽草,並且拿到陰陽草。之前我說過,陰陽草降頭是個自損八分相當於同歸於盡的法子,真正懂得降頭和巫蠱的人除非是深仇大恨絕不可能用這種。我懷疑,趙欣是不知道從哪學來的這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用的這個降頭,會讓自己變成什麽樣。只要姜凱還沒死,趙欣收回了降頭給她自己帶來的傷害也會少上許多,你現在要幫的不是姜凱,是那個趙欣。”

喻鴿聽到劉子繞所說的,深吸了一口開始驅使自己的鬼耳,而確實聽到一些聲音。那是一個女孩子在低聲說些什麽,但是她一句都聽不懂,言語含糊語調單一,就像在寺廟裏聽到和尚念經一般。這個聲音從姜凱的學校傳來,而姜凱似乎也能聽到這個聲音,身子一直想往學校的地方走。

今天周末,學校本該沒人,喻鴿循著聲音來源一個個的教室找。劉子繞說,姜凱如今失去神智卻一直知道要去一個地方,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下降頭的人在念咒語呼喚他體內的蠱母去到主人那裏。

而還沒等他們找到人到底在哪時,學校裏又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張曉玥也出現在了學校裏,如同失去神智一般呆滯的向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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