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自作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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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以前聽喻洺跟我聊的時候說到,說中降頭的人眼睛上會有根直線,那天看到你眼睛上也有線,我才想起來。”也只能拿喻洺當擋箭牌,不能讓張曉玥知道自己在做靈媒學徒的事情。

“降……降頭?”剛聽到這個信息,張曉玥也表現出一臉錯愕的樣子,這種電視劇中才會出現的東西現實中竟真的有麽?不過幾乎沒多久她似乎就相信了自己是中降頭了,眼神中看著喻鴿出現了一些希望:“降頭可以解的是不是?可以解的,對吧?表姐你知道怎麽解麽?如果你不知道,我……我就去問洺哥。”

“你找喻洺也沒用,降頭只有給你下降頭的人他自己願意收回才能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你仔細想想,或許這能找到跟你下降頭的人,你去求求他讓他給你收回去。”喻鴿猜想,姜凱和張曉玥兩人會中陰陽草降,怕是兩個人都得罪了人,並且是同一個人,她又補充了一句:“你跟姜凱,是不是有得罪的同一個人?”

“難道姜凱他也……中降頭了?”

喻鴿搖頭表示不知道,張曉玥卻開始神色仿徨,若論他們兩個一起得罪的人,那就只有在學校裏了。可現在想起來她才驚覺後悔,自己在學校何止得罪一個人,才這一會的功夫腦海中就已經閃過好幾個人的臉。

見喻鴿也沒有辦法,張曉玥跟她說了沒多久便神色黯然的走了。這期間劉子繞其實也來了這店裏,只是看到喻鴿在與人說話就沒有過來打擾。等張曉玥走後他才摸了過來:“你欺負人家小姑娘了?哭的那麽兇。”

“我?才不是我欺負她了呢,是她自己沒說兩句就開始哭起來了。”喻鴿連忙否認。

可劉子繞反而一臉失望的說:“唉,我還以為你終於會欺負人了,正覺得為你高興呢,沒想到空歡喜一場。”

喻鴿對劉子繞這種總喜歡開她玩笑的樣子覺得好氣又好笑。“那是我後媽的侄女,好像……是種了陽草降。”

“不會就是跟姜凱那個陰草降湊成一對的那個人吧。”

喻鴿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嗯,應該是的。她也是姜凱女朋友,大約是他們兩個一起得罪了什麽人吧。我聽謠謠說,我這個妹妹仗著姜凱跟她撐腰,在學校裏作威作福,幹了不少過分的事情。說不定就是這樣子得罪了會使降頭的人。對了,姜凱吃陽土可以暫時壓制住自己中的降頭,那她有什麽辦法暫時壓制住體內的陽草呢?”

劉子繞想了想說:“陰陽相克,她種陽草自然給她來點陰的就能壓制。可這陽土是這麽多種巧合加在一起才能形成,已經是很難得的東西了。想要再找個這樣陰氣重的東西給她吃下去,怕是一時半會是找不到的。要麽,像你一樣每天呆在殯儀館,要麽每天呆在墳地裏,又或者讓她去白秀那湖裏泡著不出來,這樣還能靠著壞境的陰氣壓制一下體內的陽草。不過很明顯,這三種都不是太可行,即使你在殯儀館上班,也不是一天24小時都在那裏,總有離開的時候。”

喻鴿知道劉子繞雖不能通靈,但是在這方面的知識上只要劉老婆知道的,他幾乎也全都知道。他這樣說,基本就是張曉玥沒什麽可以像姜凱那樣暫時壓制住體內的降頭了。

賓館房間內,激情過後姜凱和張曉玥兩人躺在床上大聲喘著氣。姜凱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看著張曉玥的身體上那些深深淺淺的抓痕心中是升起一陣惡心的,可每每兩人在一起,卻又讓他瘋狂的不能自已,完全控制不住身體的欲望。他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當初跟張曉玥在一起不過是因為這個女人聽話又會撩,身材確實好罷了,談不上多喜歡。可如今卻怎麽一看到她,就情難自已,這讓他也覺得很奇怪。

張曉玥得到了滿足,身體上的異樣感也都消失。她趴在姜凱胸前,手指在他身上游走。聲音嬌媚的說:“你最近身體有沒有什麽覺得奇怪的地方,你前陣子不是還病的挺嚴重的,怎麽好像一天之內就好了。”

姜凱將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說:“我也不清楚,我媽好像從什麽靈媒那弄來的兩顆藥,我吃了就還真的好了。那靈媒還說我是什麽中降頭,說的多嚴重的樣子,可我不現在也就沒事了麽,只是為了糊弄我媽多賺些錢罷了。”

姜凱似乎看現在自己好了,就也並不放在心上還肆無忌憚的說:“那靈媒還說什麽我得罪了人所以給我下的降頭,說是只有下降頭的人能夠解,還說這施降者手指甲會變成黑色的。弄得我媽最近神經兮兮的,到處盯著人手指甲看。”

張曉玥聽了這話心裏盤算著,如果真的如喻鴿所說自己跟姜凱都中了降頭,那她可不能當做這是件小事。姜凱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癥狀,可自己這看到男人就想撲上去的癥狀可是讓自己苦不堪言。姜凱在她眼裏本就不是個有腦子的人,平日被家裏寵著目空一切,總是看低別人,但她可不想再這樣下去。

她找姜凱要來了那靈媒的地址一定要自己去看一次。好在這天喻鴿並不在,若是被她看到喻鴿在劉老婆這怕是不好解釋了。

但這天劉子繞在這,張曉玥這看到年輕相貌稍微好些的男人就不能自已的癥狀越發嚴重,看到劉子繞時就已經春心蕩漾有些挪不開腿了。可如今在外面她怎麽也得忍著,她只能耐著身上的癢跟著他去了劉老婆的小屋。

劉子繞認出她就是那天在咖啡廳裏哭的喻鴿的妹妹,湊近劉老婆旁耳語了些什麽,劉老婆一副了然於心的點了點頭。

跟她講的內容,大致跟姜凱母親上次講的差不多,只告訴她,現在這種癥狀確實是中降頭所致。但是陰陽草降的細節也並沒有告訴她。同樣讓她自己找施降者求對方給自己解,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不同的是,張曉玥多問了一句,這個降頭要如何下。劉老婆告訴她,從飲用水中下。

張曉玥回去後就一直在想,自己與姜凱兩人都被下降頭的話,幾乎只有可能是自己學校的人了。任她再囂張,可她也只敢得罪學校裏那些普通人家好欺負的人,可能給自己跟姜凱兩人水裏都下降頭的,必定是能夠有機會經常出現在他們身邊,還能夠有機會接觸到他們喝的水的人。似乎也就只有自己班上人能夠比較有這個機會了,可自己班上的同學她還是長了心眼不怎麽在班上得罪人的,可是……

張曉玥想到這裏心頭一震,有一個人!若說能夠有機會接觸到他們兩個人喝的水,又對他們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價下這種狠手的,恐怕就是她了。

剛進高一時,張曉玥還不像現在這麽囂張。即使那時年紀不大,她就已經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來這個學校是幹嘛的。一開始她四處討好但卻四處碰壁,在高中這種都是小團體的環境下,班上沒有任何一個小團體願意容納她,本就抱著不真誠的心去待人,別人自然感覺的到,所以在班上卻並不討喜。一次換座位,她被換到了最後一排,坐在她前面的是一個很瘦的女生,叫做趙欣。趙欣在班上也沒有在任何一個小團體中,但是不同於她的時,趙欣平日也就自己待著,也從不想要擠進哪個小團體中,是個安靜又與世無爭的女孩子。

兩人坐在前後座,友情就在一來二去中建立了起來。後來張曉玥才發現,趙欣雖然看起來好像挺柔弱的樣子,膽子卻一點也不小,性格也挺倔強。沒事總跟她講些鬼故事和靈異事件,倒是把她嚇得不輕。

趙欣家就在學校不遠處,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飯,但是覺得張曉玥在學校沒朋友,於是慢慢的便每天中午在學校裏陪她一起。她是自己在高中唯一的朋友,唯一以真心待她的朋友。

期間張曉玥男友一直不曾間斷,中午要陪男友時就讓趙欣自己回家吃飯,而中途若是男友有事出去,她一個電話就又讓趙欣來陪她。說到底張曉玥也是個內心孤獨的人,可即使她對趙欣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趙欣也都沒說什麽。

直到高二那年,趙欣交了個男朋友。那男友雖說家境普通,但是待她卻挺好。當張曉玥再想要打電話對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時,趙欣卻也有了要與男友一起而拒絕她的時候。而自己所找的這些男友大多都是家裏富裕的人,可自己卻不見得那麽真心。但當她看到趙欣因為簡單的幸福,笑的甜蜜的時候,張曉玥卻覺得自己竟然嫉妒起趙欣。

她不想要看到身為朋友的趙欣,為什麽就可以過的比自己開心。她甚至有時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希望親手毀掉趙欣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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