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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浴火之森九頭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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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浴火之森九頭怪

又是三天,八人一狐走出詛咒之地,進入第二個大片區。

浴火之森。

山重山,全是火山。

整個片區植物只有一種,樹,名曰,燒不盡。不過動物倒是有好些,而且都是神奇動物。

地面全是烈火在焚燒,燒灼這樹木,燒灼著寄居的動物,燒灼這裏所有的生靈。

走出詛咒沙漠,無尋就跳下了光翟的背,有靈力的地方,沒有眼睛對她來說也沒有大礙。有了靈力,她的感官極其敏銳,行走自如。

“這裏是浴火之森,用功力護體應該沒有大礙,但是需要小心一點,有不少怪物。”無尋很快恢覆正常,不過說話的聲音沒有往日冰冷了,雖然依然不帶積極的情緒。

其實少了愛說話的延飛兒,眾人之間氣氛沈默了不少。

好染的畢方鳥蹦出來,火屬性的鳥,最喜歡這樣的地方。

九尾狐也恢覆了不少,馱著唯一不能自己護體的柳赟。

一行人朝火裏走去,果然是耗費靈力的差事,這裏原本靈氣稀薄,只能用自身儲存的靈力,越用越少,越少越熱。果然這裏還是不適合人居住,難怪日月神教要繼續北進。

“太好了太好了,我一定要找到火鼠,然後做一件保暖披風。冰川,大爺我來啦!”東陵翚取下腰間的江山筆,四處晃悠,劃出一抹抹水痕,然後看著水痕蒸發在空氣裏。

浴火之森你的火山,比較常見的鼠洞,住著火鼠。火鼠比較肥大,不,是相當肥大,成年的火鼠比一個成年人還重。當然,它最大的特色自然不是體重,而是它的皮毛,長約三尺,柔韌如絲,可做衣服,不染雜塵,溫暖舒適。

“水貨,仔細有去無回。”無尋說話還是很難聽,不過至少比她不說話好多了。當然,那是因為東陵翚笑得太囂張,太不合時宜了。

“冰貨,不用你操心。大爺說不定去了還舍不得回來呢,誰讓我的玉寶貝在冰川呢!”東陵翚是偏於水屬性法術,無尋和光翟都是冰屬性的。

無歡身形一閃,瞬移,到東陵翚面前,聲音邪魅:“是我的玉心肝,請註意措辭。”

東陵翚江山筆一甩,一長條水波朝無歡潑去。無歡身體一側,水波從旁邊落下,澆滅了地上的火,不過又很快被旁邊的火蔓延過來,繼續燃燒。

無歡嘴角略微上揚,手臂一擡,手指一捏,東陵翚所在地面燃燒著的火焰頓時暴漲來比人還高一倍。東陵翚握著江山筆沒動,但是層層的水波流轉,將他保護在水紋裏面。

朗月娡無奈搖頭,左臂一臺,出現一架紫色的琴,右手波動琴弦,朝著無歡和東陵翚各撥了一把:“風屬性法術,作用其一煽風點火,其二推波助瀾,我幫你們繼續消耗靈力。等到玉兒需要保護的時候,你們兩個就可以旁觀了。”

無歡停止施法,火勢減小,轉身繼續走。

東陵翚落到朗月娡身邊,撇撇嘴,拉了拉朗月娡的紫色衣袖:“娘,玩玩而已,都各自用了九牛一毛的靈力。不生氣啊,乖啊,娘!”

朗月娡嘆息,敲了一下東陵翚的額頭:“拿你沒辦法。”

啊!

好染大叫,她的雙腳被一雙火紅的手拉著往下拽。

無尋最先反應歸來,冰環飛去,打在好染的腳下,地下的手一縮退了回去。

然後類似的情形不住發生,地下伸出無數雙手,一旦拽到腳,就會一直下拉。大家東跳西跳,左躲右閃,驚險接連。

“馭獸丫頭,會不會召喚‘箜’?”無歡淩空,手裏的銀河扇不住翻飛,適時地幫被拽腳的人解脫危機。

“啊啊啊?啊啊啊!馬上。”好染雙手指天,畫圈,然後合手,捏法訣。

一匹長著火鱗片的飛馬,箜,沖出來,然後朝著地面躍去,埋頭,竟然是一口一個,吃掉了藏在地底的怪物的腦子。

地下的怪物叫瘟疫,一種長得像羊但是肥得像豬的怪物,常年生存在高溫的地底,從不出來,聞風而死,不過它力氣極大,不容易拽出地面,反而很輕松就把人拽下去了,然後吃掉,骨頭都不剩。瘟疫最大的克星,就是箜,一種專吃瘟疫腦子的火鱗片飛馬。

“寡不敵眾。馭獸丫頭,八只腹眼鳥,直接飛過去,不要瞎折騰。”無歡的銀河扇飛出飛回,協助箜。但是瘟疫的數量大到可怕,被吃掉一只再來一只,成群成群地伸出爪子。一頭箜,根本應接不暇,逐漸不敵。

人飛起來都沒用,瘟疫火紅的爪子長得可怕,人飛多高,它就可以伸多長。

“哈?八只?我最多可以召喚五只。”好染邊說話邊躲,十分狼狽。

“你五我三,速度。”無歡手一撩,袖口裏飛出,三只火鳥,翅膀巨大,眼睛長在腹部,反應靈敏。

好染一驚,她召喚比無歡不慢十倍也慢五倍,而且只能一只一只地召喚啊!算了,盡力而為了。腹眼鳥一只一只從好染身前畫出的印記飛出,然後搭著眾人飛遠,這種鳥可以看清下方,恰好躲過瘟疫的攻擊。

眾人停在一座火山頂,微微喘息。

“這個地方好可怕!”柳赟唰地打開他此次戴在身上的相思扇,微微風涼,很舒服。這裏是火山,卻走不了多久就是冰山了,這算是什麽地質環境啊。

“水貨,下面有鼠洞。”無尋的冰環啪地打在東陵翚的背上。

“冰瞎子!冰光頭!大爺去給每人搞一件披風來,除了你。哼!”東陵翚腳一掂,踩上玉如意,朝下飛去。

無尋跟上:“幼稚。”

然後一道玫紅和一道白下山去了。

“咦?什麽情況?他們倆有一腿?”柳赟這下子是真的疑惑了,這兩個人不是本來水火不容的麽?

無尋這樣十三歲的少女,竟然說二十出頭的東陵翚幼稚,這也太……可愛了吧!而且,東陵翚去鼠洞,無尋跟去幹嘛?

“他們倆有四腿,冰水相生,是火鼠的克星。”光翟解釋,果然無尋這個人還是外冷內熱。明是去幫東陵翚,但是也不說出來。

大家看著下山的身影,祈禱他們早日歸來。

好染靠近無歡,帶著崇敬的眼神:“你……召喚術,很厲害。”

“他什麽都厲害。”東陵明手裏握著挽夕,看著無歡,淺笑。

兩人相視一笑,的確,無歡……什麽都厲害,但是,生命也在瘋狂燃燒,加倍流逝。

東陵翚和無尋去找火鼠沒找到,反而引來了一只,九合一的怪物。九種怪物,各個威猛怪力,而用一根鏈子攔腰全部綁在一起。各自為政,互相撕扯,卻又和諧統一,共同對外,整個是矛盾中合體。

“叫你進洞,你要淹洞,把荒蕪沖出來夠刺激啊!”無尋的雙環幻化成九個巨大的冰環,暫時壓制著各個怪獸的頭顱,不過這樣力量分散,反而有些力不從心。

東陵翚忽近忽遠,試圖找到荒蕪的弱點,應該就是那條鏈子吧,可是卻如何都弄不斷。

站在山頂的幾個人,被這兩個找火鼠卻帶回荒蕪的一對疑似有奸情的男女,嚇了一跳。東陵明禦劍而出,挽夕一分為九,協助無尋的冰環,壓制荒蕪的九頭。光翟也加入陣營,瞬移,暗器,處處試探,尋找突破點。

“歡歡,你這麽厲害,為何不去露兩手?”柳赟抱著九尾狐,踩在一處靜止的巖漿處,這裏熱力相對弱些,會舒服一點,不用太耗費九尾狐用靈力護他的體。

歡歡?

這是什麽稱呼,無歡和柳赟貌似沒這麽深的交情吧!

無歡沒有說話,沒有解釋,朗月娡倒是替他說了個明白:“這荒蕪由金雞語、木鬥牛、水翼蛇、火信子、土豬仔、雷豹子、冰融下、風貍貓和時空鴻蒙九種魔獸組成,集合了幾乎所有的法力類型,屬於覆合型強力大魔獸。只有人見過,沒有人戰勝過。盲目亂打,只會激怒它。”

東陵翚、東陵明、光翟和無尋,這四個功夫比較拿得出手的人,還在與荒蕪攪纏,勉強算是互相克制,但是也不是長久之計。這荒蕪的九個分體互相照應互相補給,能為彼此解除危機還靈力源源不斷地釋放以攻擊敵人。人是越打越累越弱,這荒蕪卻是越挫越勇越強。

“飈飆!”無歡蹙眉,低聲說。

朗月娡眼裏滑過一絲欣喜,的確是個好辦法,朝正在非來繞去抵擋荒蕪的東陵翚大聲說:“翚兒,你先退回來。”

“好染姑娘,你召喚不同屬性的靈獸先抵擋一下,應該很快可以解決了。”朗月娡對身邊不知如何是好的好染道。

好染點頭,一躍而起,身上坐了一只百目鳥,一邊躲過荒蕪的攻擊,一邊召喚互相克制的靈獸。

東陵翚聽話地退回,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朗月娡。

朗月娡看了看東陵翚和無歡,道:“有一種水火合力風系輔助的九階破壞法術,叫飈飆。”

“九階!”東陵翚一臉詫異,要老命啊,這是。

無歡右手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系著的一根紅絲帶,比武大會那天,從西陵玉腰間解下的,維系著彼此幾面之緣的情感。那麽淡薄,又那麽深沈而濃厚。

無歡扯了扯好看的嘴角,回應了朗月娡。

東陵翚無奈,開始聚合全身九層的靈力,化成水瀑,與無歡釋放的火海借助朗月娡紫姬琴的風力,融合成強力的攻擊術。

無尋、光翟、好染和東陵明退回,飈飆朝荒蕪襲取。

轟!

荒蕪頓時潰散,化作煙塵。

東陵翚頓時蹲下,躺倒,氣息都有些微弱了,愁苦,全力一擊的法術,和自殺無異。這個方法實在是,缺乏慎重考慮。

朗月娡趕緊扶住他,將自己柔和的風之靈緩緩地包裹東陵翚的周身。

無歡依然站著,雲淡風輕的樣子,放佛剛剛釋放了九階火術攻擊的不是他,而是別人。無歡的確還好,他是靈力和內力雙修,而且還具有別的……東西,比如妖力和獸力。所以,他此刻只是靈力變得稀薄,其他的力量足夠支撐他。

他雖然還好,不過千絲萬縷就不太好了,絲絲縷縷沒過了噬血晶的界限,危在旦夕。

“豬頭,你死了,連第二夫君都做不了。”無尋用單環錘在無歡前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像是責怪又像是關心。

死?

第二夫君?

眾人面面相覷。

“借用浴火之森的火之靈,我無甚大礙。”無歡淡淡地笑,柔和的五官染上了淡泊的氣息,“此地不宜久留,直接飛躍過去吧!”

的確,無歡是火系功法,而這個地方充斥著火系靈力,所以無歡只是簡單地聚集了外界的靈力而發動的攻擊。而他自身的靈力其實是不多的,比之於頓時脫離的東陵翚,實在是好了太多。

好染召喚藍海蝴蝶,馱著幾人從燃燒的樹叢上飛過,到了下一個地方。

大家還不知道,下一個地方,又會有人流血犧牲。任何一個人的離開,都是讓人不願意看到的。但是意外陡然發生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的。生命有時候真的很脆弱,而人類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不知道無尋和東陵翚一起去尋找火鼠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此刻兩人並肩而立,倒像是歷經風雨之後相守的一對璧人。其實,這麽看兩人,還是很般配的,一冷一暖。無尋雖然還年少,但是長得也是極美的,早熟,冷靜又理智,去還真是和東陵翚的暴躁易怒形成了互補,很完美的組合。

“翚兒,你不會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吧?”朗月娡好笑地東陵翚,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無尋。

無尋像是感受到了那目光,覺得不太自然,所以一個人加快步伐,走到了最前面。

“娘,你是不是愛上了如命了?”東陵翚把話鋒一轉,打了朗月娡一個回馬槍。

“是啊!等玉兒這邊安頓好了,等飄渺宮的事情理順了,為娘就和他成婚。如何?”朗月娡嬌媚一笑,果然是美人胚子,這般美麗的少婦,也難怪了如命會真的動心。

不過,朗月娡卻是這麽敢愛的人,比起東陵翚不知道強了多少。是誰說女子不如兒郎,太過牽強。

當初的朗月娡為了和愛人東陵政在一起,硬是不顧一切,一往無前。如今的朗月娡也不顧流言蜚語,決定和了如命在一起,就坦然而勇敢。

在愛情面前,能夠像朗月娡一樣坦率的又有幾人?

東陵翚的嘴唇抵到朗月娡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娘,你說我小時候還幫玉寶貝洗澡呢,她身上每個部位我都摸光了,該不該對她負責呢?”

“玉兒是你妹妹!而且,那麽時候玉兒還是個孩子吧!”朗月娡挑眉,原來她“死”後,兄弟姐妹幾個這麽“恩愛”。

東陵翚聳聳肩,長大成人的西陵玉自然懂得了男女有別,雖然不比別家姑娘扭扭捏捏,但是多少還是顧及男女不同的。

“娘,我把無尋也給摸光了,我還親了她!哈哈哈!”東陵翚本來是小聲說的,結果越說越大聲,所有人都聽到了。

無尋嘴角抽搐,卻沒有任何反應,如果把冰環丟過去,就顯得有點做作了。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依然一身驕傲地朝前走。

東陵翚看這無尋的背影,然後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小光頭,你放心,本大爺會對你負責的!”東陵翚摸了摸無尋的腦袋,這光頭剃得真好,油光鋥亮,手感極好,很光滑。

無尋忍了。

前路還那麽長,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不用她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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