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原是那朵佛光蓮

關燈
第十七章 原是那朵佛光蓮

水合區七弦城外的一片竹林,這裏的氣候原本不適合種竹子,所以這裏的竹子長得病態。竹林間的馬道,多日無雨,塵土飛揚。

說來說去,三大魔教,北方冰原的日月神教已被驅逐出關許多年了,基本和內地沒有多大的往來。現在只有兩大魔教了,所謂的名門正派,一直都有一個眼中釘擇歡樓,一個肉中刺天地盟。

擇歡樓經商,以其不擇手段獲取暴利著稱,曾經四大門派與九大勢力多次試圖聯合打壓,但是也多次失敗。擇歡樓若是停止營業三天,整個天下的經營都會顛覆,他們已經根深蒂固與天下各行各業各個地區了。就算他們就在大眾的眼皮子底下為非作歹,也依然拿他們沒有辦法。

天地盟是殺手組織,殺手都潛藏於平民之中,甚至是名門正派之中。即使有人有意鏟除天地盟,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因為沒有人可以找到天地盟的固定聚居地,更不知道天地盟到底由哪些人組成。只是知道隨時都會有人被刺殺,會出現天地盟屬於各個殺手的獨特印記。該死的不該死的,能殺的不能殺的,只要出得起價,天地盟就會接手。天涯海角追殺令一出,那人要麽死要麽被追殺一輩子。

光翟潛藏在不遠處的竹子後,憑著他特有的隱身能力,就算是武功絕世的無歡這麽久以來也沒有發現。光翟小小地在心裏得意了一把!

不過,這無歡行事作風一向詭秘,完全摸不出規律來。譬如今天這樣,只身來這人跡罕至的竹林,完全上一個跟蹤了他幾個月的光翟都摸不到魂頭。

目光回到這片病竹林,所謂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花非落和西陵玉兩人,拐彎碰見迎面而來的邪氣男人,兩方停駐,不足十丈,電光火石,彼此打量。

對面的男人,長發披散,額頭綁了一根血紅的寬絲帶,挑了妖妝抹了白面,完全看不出五官。他一襲火紅的錦袍,外面罩著繡著火焰的披風。身上有許多贅餘的飾品,當然識貨的人自然知道,那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真惡心,想吐了,不男不女,臉白得跟女鬼一樣,眼睛花得跟妖怪一樣。”花非落撇撇嘴,一臉鄙夷。

西陵玉沒有說話,眼神示意花非落不要亂說話。她仔細地觀察對面的人,看著看著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別誤會,不是怦然心動,是心驚肉跳!

他額頭定有乾坤,即使紅飄帶遮掩也可以看到透出的亮光。他脖子上掛著九龍盤繞的飾物,應該就是九轉龍回的狂暴投擲武器了。在魔焰披風下半掩半現了一個火紅的透明刀柄,像是裏面還有新鮮的血液在流動,傳說中的飲血刀,常人占了刀氣都會血流不止而死。他腰間掛著許多法寶,失落鈴,銀河扇,七情六欲笛,絕望鞭,還有些西陵玉也不認識的,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在看不見的地方,比如袖間,還不知道有多少驚悚的器物。

呼,這麽鮮明的形象,這麽多代表身份的標志,這個人是誰已經不用猜測而是確定了,擇歡樓主,無歡!西陵玉不著痕跡地拉過花非落,準備退到路邊。

紅色的光影一閃,無歡的身影近在花非落咫尺:“你父母未教導你,何為禮貌麽?”

“童言無忌,您大人大量,請多多包涵。”西陵玉側身,半擋著花非落,誠懇地看著無歡的眼睛。

沒有對於他力量的癡迷和驚懼,沒有對於他著裝的奇怪和不屑,這樣純凈的眼神,似曾相識。一朵佛光蓮,在無歡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和六年前那個丫頭的眼神好像!

不,或許說,掐準了時機,就是想來印證一下:時光有沒有將那朵神聖的佛光蓮玷汙?

無歡收起對花非落的威懾,微微打量了眼前的女子。白蓮冠下的長發流利,沒有劉海,和幹凈的五官相得益彰。一襲如朝霞般耀眼的橙紅色繡袍,十分細致的蝶穿牡丹圖,圖角有著“錦繡山河”的特殊印記,這麽靚麗出彩的衣服也只有錦繡山河的柳娘做得出吧,看來這身衣服就是柳娘得意之一的明霞蝶戀套了。這女子腰肢纖細,彩虹索上系著藥簍、五毒袋和防具,這麽顯眼的裝扮,神佑谷的弟子,可惜了,是無歡最鄙視的門派之一。

柳依依在東陵閱死後,就正式當起了錦繡山河的女老板。她父親柳文傾被無歡殺了之後,她也名正言順地繼承了諸貴區領主之位。此後,眾人也都尊稱她為,柳娘。柳家和雙陵家的淵源,也不是秘密。

回頭看這花非落的表情……

這還真是不太好看。

花非落對於無歡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喜歡,當然像無歡這樣出門的樣子不人不鬼而時不時會掀起各大區腥風血雨的男人,的確是名門望族所痛恨和唾棄。咳咳,加上看著別的男人像色鬼一般看著西陵玉,他更是渾身不自在:“你父母沒教過你,什麽叫禮貌麽?不要用你色胚的眼睛看著本少爺的女人!”

“小孩子說話不好聽,您別介意。不過,您貴人事多,您先請著,別耽誤了時辰!”西陵玉側拐了一下花非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對門這尊大神咱們小巫可惹不起,西陵玉扯著花非落的衣袖朝路邊退了幾步,用另一只手對著無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要說這花非落也是少根筋,在禦劍山莊的時候就常常提著無歡就喊打喊殺的,現在無歡站到他面前,他卻沒反應過來。當然,還好是沒反應過來,不然西陵玉真的會欲哭無淚。

“玉兒,你……”西陵玉不再多說,一根銀針紮在花非落的啞穴,大俠啊,您能不要再說話麽,沒看我心裏的冷汗已經嘩啦啦直流了麽!

玉兒?

果然是她!

連昵稱都如此唯美,白玉無瑕。

無歡看著西陵玉的眼神更加投入了幾分。仔細一看,的確還保留著幾分兒時的模樣,雖說女大十八變,而十歲和十六歲的確差別頗大,但是眉宇之間那種柔和和眼神裏那種無害以及散發出的良善氣息是沒有變的。這就是傳說中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麽?

無歡輕扯嘴角,有點忍俊不禁,這用詞實在是不敢恭維,雖然是他自己暗自腹誹的。無歡這忍笑的表情在他的鬼妝上展現出來,映在別人眼裏實在是有些詭異,於是無歡就用這神奇的表情看著西陵玉和花非落:“算了,爺還有事要做,看在美人的面上,今日就不與你計較。”

說也是無歡欠揍,竟然好死不死地對著西陵玉做了個妖嬈的飛吻,然後轉身欲離開,偏偏走得又悠閑而緩慢。花非落怒火蹭蹭蹭直冒,拔劍欲起。西陵玉攔在他面前:“笨蛋,他是擇歡樓主無歡!”

花非落一聽是無歡,新愁舊恨眉生綠,更加無法抑制怒上加恨,一劍朝無歡的背上刺過去。西陵玉彩虹索一揮,想阻止花非落的長歌劍,但是花非落早有準備而左手隨意使了個法訣將繩索打落。

西陵玉要阻止花非落的劍,的確是螳臂當車,實力差距忒大了。可是弱成這樣也是娘胎裏帶來的病根吧,也不能怪她吧!

而花非落不解的是,無歡根本不躲,但他的劍卻停在了他身後五寸的地方,如何集中所有靈力都無法深入半分。無歡轉身,挑了一個輕蔑的笑:“滾!”

花非落被震飛老遠,怦然倒地,口吐鮮血。

西陵玉拎起長裙,跑到花非落身邊,嫻熟地紮了幾針,然後餵他吃了兩粒藥丸,聲音極小地說:“逃為上計,咱們走吧。”

“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花非落推開西陵玉,劍指無歡,“魔頭,在我花家的地盤你別想囂張,有種就別走,等我叫人滅了你!”

無歡一揮扇,自信而溫和,像是討論詩詞的書生,說得卻是鄙夷對方力量的話:“花家,不過螻蟻之力,就算你聚散堂傾巢出動也未必能近我身。本樓主就在這裏等著你,不過你可別花太多時間哦!雖然我耐心不錯,但是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更是你耽誤不起的。”

花非落冷哼一聲,禦劍而飛,消失在去七弦城的方向!

西陵玉搖頭嘆息,花非落恃強淩弱、仗勢欺人慣了,在這水合區他是強龍沒事就去打壓地頭蛇。不過,這下子慘了,惹了這尊傳奇的大神。可惜了當年沒看到無歡大打出手的三十一屆比武大會,但是後來聽哥哥們講得是眉飛色舞,精彩紛呈。說實話,除了無歡報仇殺人這件事西陵玉持保留態度,無歡的實力的確是每一個人讚賞不已的,或者說是畏懼不已。

呼,接下來該怎麽辦呢,這要是花非落真的帶著大幫人來送死可就慘不忍睹繼而慘絕人寰了!西陵玉腦子裏的思緒千回百轉,平時待人處事尚算玲瓏,這時卻覺得腦子裏嗡嗡嗡直響,找不到合適的出路。

果然今日不宜出行,下次出門還是看下黃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