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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文劍一出誰爭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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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文劍一出誰爭鋒

被丟到歷史塵埃裏一百多年的極北之地,發生了不為人知的異動。這裏有一個叫做冰雪王國的地方,修建了美麗璀璨巧奪天工的水晶宮,住在裏面領導人民生存和發展的老國王去世了。

老國王的左右護法秉承遺志,培養了一批具有特異功能的人,突破橫跨東西上萬裏的結界到達四派九區的領地,尋找遺失的公主。

這看似無關大局的小事,偏偏引起了四派重要人士的重視,開始展開了一場秘密的調查。因為隔絕北方的結界是為了阻斷日月神教的人,如今結界出現破損,兩方可能有人員來往,百年前差點導致人類滅絕的災難可能再次發生。

就是這麽簡單的開始,潛伏的冰雪王國特使散落在四派九區的土地上,開始他們各自的尋找之旅。命運的手,開起狡猾的玩笑,將他們這些人丟入紛擾的塵世,面臨未知的恐懼。

話說回來,四派經過協商,派出代表去修補結界,並且偵查有無日月神教的餘孽,若有則殺無赦。想來日月神教當初給世人留下的陰影,百年不減。但是,冰雪王國和日月神教真的是相同一脈嗎?如果不是,那麽豈不是妄造殺孽嗎?

當然,事實上,冰雪王國的子民並不知道什麽是日月神教,從他們的出生到現在,唯一接觸的就是那極北之地的冰川雪域。所以,第一出悲劇在還沒有搞清狀況的時候就發生了。

四大門派派出了舉足輕重的幾個人物,作為修覆結界的代表,飄渺宮的星塵門主了如命,剛剛當上馭靈族副族長的女氣,禦劍山莊莊主入室弟子文劍東陵明,而神佑谷的谷主清泠親自出馬。北方異動這件事,目前只有四派的重要人士知情,因為當初設立這個結界就是由當時的四大掌門人好盡全力而成,因而一旦有漏洞,四派會有各自的感知。

這一次四派都派出了年輕一輩的人物,年紀最大也不過二十五,清泠雖為谷主也才二十多點,東陵明次之,女氣還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少男。不知道該說這是重視還是蔑視,來的都是各派的重要人士,但是論資質卻是還有許多更好的人選的。

結界破損了五六處,幾人最後決定分開行動,速戰速決,最後匯合。四派一發現結界有破損,就立刻互相只會然後派出人手馬不停蹄地趕到,現在也高效完事。

但是東陵明遇到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碰到了一個十分神奇的人。他穿著雪一樣白得無暇的衣服,纖塵不染,連全身都像是被漂白過一般,白得帶著死灰色,像是墳墓裏爬出來抹了白面的人。而且他竟然是一頭短發,更有神奇之處,他的眼睛是書上從未有過記載的銀白色眼瞳,十分詭異。

縱然東陵明見多識廣,也不曾遇到過這類“白人”,全身幾乎看不到除了白色以外的顏色:“閣下何方神聖?為何會出現在此?”

他叫囚鬼,是冰雪王國特使之一。雖然特使交待了許多,但是他沒有真正理解,在看到這些黑發棕瞳黃皮膚的人後,輕易地說出不該說的話。是他自己將東陵明的思路直接指向,他是日月神教的後裔。

“你們南國說話果然拗口,嘻嘻,還好我囚鬼精靈。我告訴你吧,我從那邊來的,過來找人的。”囚鬼年紀和東陵明差不多,但是性格明顯不如東陵明來得老成持重,顯得活潑又無心機。

剛剛囚鬼指示的是,結界那邊。這裏是愈北區結界破損的地方,也就是東陵明負責修覆的地方,卻不想在這裏遇到了從結界那邊過來的人,那麽只有一種解釋。數百年來的不毛之地,只有在一百年前日月神教被驅逐過去才有了活人吧!

“你知道日月神教嗎?”東陵明沒有過問他過來找誰,直逼要害。

“日月神教不知道,不過日月神使倒是知道的。我們王國在國王死後一直是兩位神使操持大事,他們很疼惜子民,名望可高了。”囚鬼一身的死白和他的行為語言半點不搭調,長了一副死冷的樣子確是熱心腸。

東陵明一聽日月神使便更加確定了,日月神教的結構就是教主大神加日月護法兩大神使,然後再是其他分布。沒想到被驅逐到絕境還能繁衍生息,甚至自立為國。一百年前的悲劇不能再發生了,斬草除根,該是這樣的做法最為明智。但是,在斬除魔教餘孽之前,弄清事實還是很重要的:“你說你來找人,找何人?和你一樣來找人的不止你一個吧,其他人呢?”

“這我不能告訴你,神使說不能對南國的人說這些。這是秘密哦,秘密是不能告訴別人的。”囚鬼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這笑有些讓東陵明不是滋味,這哪裏像是魔教餘孽,分明是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既然問不出究竟,也不能放任自流,萬一只是偽裝,恐怕會貽害蒼生。東陵明從腰間拔出他的劍,這把劍沒有劍鞘,直接別再腰間,通靈的劍不會應該鋒芒外露而誤傷。這把劍屬於冷艷的類型,泛著清冷的光,長而細,更是增添了纖長青年般的俊逸之氣。

“拿出你的武器,我們決戰吧!”長劍一指,劍尖逼近囚鬼的面龐。

“你們南國人都是這麽暴躁,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打殺殺麽,哼,神使說得一點都沒錯,南國人嗜血無情。”囚鬼撅撅嘴,完全無法理解南國人的思維模式,之前還好好說了幾句話,現在就要生要死的。

“怪只怪你們祖上積怨太深,今日我不殺你,他日你也會死於他人之手。”東陵明面無表情,眼睛也是古井無波,對於他而言,死亡只是大道循環的一部分,自然現象而已,即使是人為死亡也不過是弱肉強食的自然定理的一部分。

冰雪王國的子民,除了已經過世的老一輩,如今存在的都是不知道日月神教和四派九區的宿仇的。在極北的嚴寒之地,人員屈指可數,所有人都幾乎幹凈得如一張白紙,半點沒有被俗世熏黑。

“且不說上一輩的恩怨與下世無關,你先讓我摸摸你,我就可以知道你厲害還是我厲害。如果你厲害,我就不跟你打了,你直接殺了我。但是如果我厲害,我就把你打得打不動,然後我就趕快逃跑。怎麽樣?”囚鬼按照自己的邏輯說出這番話,又讓東陵明震驚了,這個人到底是何方人士。

但是,摸摸?

日月神教當初最為邪惡恐怖的功法,就是……接觸人的身體,然後吸走對方的靈氣,然後據為己用,如果情節嚴重可是要死人的。難道,這個人果然是要用這招麽?

“不行。”為了小心起見,東陵明果斷拒絕。

“好吧,打吧打吧,我先打還是我先打,算了,還是一起打吧,我數三二一就開始。預備,一!”囚鬼身形一閃,一道強勁的掌風朝著東陵明沖去。

東陵明側身,輕松躲過。接下來連續幾招,囚鬼都只是用掌風隨意打,而東陵明也是輕易錯開,看起來像是無聊了消磨時間。

這樣過了一會兒,在兩人捉迷藏一般的玩法被人看膩了以後,天空飄起雪花,雪花翩翩沾染毒氣和靈力。東陵明眉頭微皺,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不就是四年前無歡殺害武林盟主耀期的招數之一麽,名為暮雪皚皚,被這樣的雪花一旦沾上就會毒氣侵入骨髓,全身無法動彈。東陵明暗暗運氣,用靈氣將周身包裹,隔絕沾物即化的雪花。

囚鬼不知內情,倒以為是下起了白雪,興奮之餘,玩了起來,甚至還捧了些來吃,十足像個小孩。東陵明震驚的是,囚鬼並沒有因此而四肢乏力,這個人身上強大的抗體讓人不解。

“日月神教死而不倒,倒而不朽,朽而不腐,所謂絕處逢生啊,著實高明,令人佩服不已。”重重的白雪裏,出現了一個火紅的身影,長發披散,額頭系著一根寬的紅絲帶。臉上畫著白面妝,看不出五官本來的面目。這個造型,天下都熟悉,都恨之入骨又欽佩之極,擇歡樓主無歡。

無歡這話是看著東陵明說的,卻不知是何用意。

“你就是雪花扇的主人麽?你的武器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囚鬼又蹦又跳地朝著無歡跑去,看在誰眼裏都覺得囚鬼像個孩子,不,弱智兒童。

“我的確是這柄扇子的主人,不過它不叫雪花扇,它叫銀河扇!”無歡笑盈盈地看著囚鬼,雖然那笑在白面妝上看起來著實有些怪異。

“銀河扇?沒聽過,不過還是覺得好厲害的樣子!”囚鬼哆哆哆就跑到無歡不遠處,邊跑便問,“我見你面善,脾氣又好,跟你打聽個事,你知道無家人在哪裏嗎?”

無歡的眼裏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光。

無歡銀河扇一伸,鐵扇鋒利的尖頭直指囚鬼蹦過來的身影,擋住囚鬼過分親近:“本樓主倒是想大發善心帶你去找無家人,不過,那個人手中的劍可未必願意。”

無歡將銀河扇指向東陵明的夕挽劍,用意已經很明顯了,挑撥兩人盡全力打。如果囚鬼殺了東陵明,那麽他就會帶著囚鬼走,去找某個人。但是如果東陵明贏了,那麽囚鬼就會死。

囚鬼大悟,也瞬間理解了無歡的意思,眼裏寒光大盛,飛鷹一般朝著東陵明劃去,速度之快,連以瞬移著稱的無歡都略感洶湧。囚鬼現在比之剛才過家家的打發,兇狠賣力迅捷了許多,東陵明禦劍而起,依然只是躲避,身法提升了幾層,險險避開。

這樣激烈的戰鬥,無歡看起來舒服多了,嘴角勾起笑意。

在皚皚的白雪中,火紅的身影慢慢消失,以一種詩情畫意游山玩水的步調,丟下了戰鬥中分不開神的兩個絞架之人。結果,從一開始,無歡就不關心。所以結果根本不重要,而重要的是,你死我活,這種精神。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依然是強者為尊的。無所謂生前實力,死掉了,都是弱者,都是該死之人,不死於我手,也會死於別人之手。

東陵明的劍貫穿了囚鬼的心臟,在最後一刻,囚鬼的手終於觸摸到了東陵明的身體。囚鬼笑得有些癲狂,眼神瘋魔,說出了一句讓東陵明一直無法輕易遺忘的話,奇怪的話:“難怪我想觸摸你的身體,因為你的靈魂沾染了神女的芬芳。還好,還好,我沒有亮出武器,不然我一定會被降罪的。”

說完這句話,囚鬼就斷氣了。

東陵明拔出劍,鮮血順著劍尖滴落在土裏,瞬間長劍幹凈如初,就像從未沾染過腥紅的血液。

東陵明轉身,日月神教破壞結界,派人逃到四派九區,必然有著某種陰謀,如果說要找人,那麽那個人是誰,為何那個人會在無歡那裏,而且其他日月神教人會不會殘害別人,會不會使用邪術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當務之急,是匯合其他幾派的代表,商討對策,然後尋找其他日月神教的餘孽,將之鏟除,以絕後患。

無歡是來湊什麽熱鬧的,而他又為何不動聲色地離開?

------題外話------

我今天為自己寫了自傳,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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