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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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著茶幾上的水杯，卻沒控制好力度，水杯不堪他的握力崩碎了，碎片把他的右手紮得鮮血淋漓。
他木然看著右手，血腥氣讓他眼睛的顏色更深了。
對危險的本能尖叫著讓娜塔莎離開，離得巴基遠遠的，永遠別再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但是她看著他孤單的側影，卻鬼使神差地坐在原位沒動。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用還稱得上冷靜的眼神看向美麗的朋友：“現在想想，我把計劃書放在那麽容易發現的地方，可能是也暗示在作怪——它見我遲遲沒有行動，所以想推我一把，讓人發現，讓我不得不殺人，讓我沒辦法再活下去。”
“但是你沒有，”冰涼的懼意依然沒有從娜塔莎的心裏消退，實際上她更加害怕了，但她還是勇敢地坐得筆直，“你抵抗了它。”
巴基努力讓自己放松地陷在沙發裏：“有點僥幸，下一次我可能就沒辦法了。”
“我們或許可以想個主意，”她不由自主地用了“我們”，把自己扯進這個麻煩事，“我可以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但不告訴你哪些人知道，我們在暗地裏想辦法讓你擺脫這個。”
這句話讓巴基站起來，他冷冷地命令道：“千萬別這麽做。你必須打消這個念頭，不，你必須打消我心中的這個印象。我會懷疑的，我會懷疑每一個跟你有接觸的人，檢查你的行蹤，跟蹤你的郵件……或許到時候我會不可自控，甚至連跟你說話的超市收銀員都不會放過。”
娜塔莎倒吸一口冷氣，她的反應快極了，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句非常危險的話。
“我發誓，永遠不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我以我的全部起誓。”
她用一種她所能做到的最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希望能打消巴基心中“娜塔莎會把這個秘密告訴所有跟她說話的人”的印象。
巴基靜止地站了一會兒，好像變成了一個逼真的雕塑，只有那雙綠眼睛閃著掙紮、猶疑、焦躁的光芒，讓人覺得他還是個活人。
良久，他籲了一口氣，舒展身體倒進沙發裏，喃喃道：“我相信你了——終於相信你了。”
他的額頭上沁出細汗，在燈光下微微閃動著，呼吸也有點急促，好像剛才是跟一個強大的敵人進行了一場危險的搏鬥。
娜塔莎在心中微微嘆息，不由自主地用上哄小寶寶的語氣：“現在去睡一覺吧。”
巴基笑了，用他慣常的挑起一根眉毛的表情對著她：“我還是想殺了我們，但是我覺得我快要被你驚人的美貌感化了，讓我吻你的裙角吧。”
他邊說邊站起來，在電視下面的壁櫃裏取出一副堅固的密碼手銬，面對娜塔莎疑問的眼神，解釋道：“我要把自己銬起來睡覺，我擔心暗示會在我睡著時有所行動。”
娜塔莎覺得不靠譜：“如果真的要有所行動的話，就算帶著手銬你也可以自己解開。”
“手銬的密碼是我的血液，”巴基指指密碼鎖，“裏面藏了鋒銳的刀片，我必須割破我的手才能解開它——疼痛會讓我瞬間清醒。”
娜塔莎點點頭，她看著巴基做入睡前的準備，大著膽子把那份計劃書拿起來。
“我把它帶走，”她柔聲說道，“我不會看的，我只是要銷毀它。”
“可以，”巴基一臉覆雜地看著那份計劃書，聳聳肩，“我才華橫溢、文思泉湧，我是點子大師，隨時可以再出新著。”
娜塔莎拿著計劃書離去，走到門邊，一個念頭湧現了，她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但是今晚的巴基這麽脆弱又這麽強硬，讓她很想把這件事提出來——
“你和史蒂夫，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他似乎認為是你拒絕了他的示愛。”
巴基只用兩秒鐘就得出了答案：“一定是應激反應。我掉下火車，他以為我死了，他內疚自責，於是潛意識中衍生出虛假的事實——這種事在戰場上很常見，森田曾經堅持他向女朋友求過婚，其實他的女朋友在他們吵架分手後就死在轟炸中了。”
果然被一板一眼地反駁了回來，娜塔莎的預感是對的。
於是現在，娜塔莎看著因吐司而陽光燦爛的美國隊長，忍不住把相同的問題提出來：“你和你可愛的朋友，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他似乎認為是你拒絕了他的示愛。”
史蒂夫花了兩秒鐘得出結論：“一定是應激反應。他受了太多的傷害，本能地想糾正那些他認為不對的事，他認為拒絕我是傷害我，於是潛意識中衍生出虛假的事實——這種事在戰場上很常見，森田曾經堅持他向女朋友求過婚，其實他的女朋友在他們吵架分手後就死在轟炸中了。”
娜塔莎如果不是那麽成熟的話，一定會去他們最喜歡的自助餐廳，買最大包的醬料，勾兌上玫瑰和巧克力，回來糊他們一臉。因為這麽嚴密的邏輯讓她完全無法繼續質問。
就在女特工腦海裏進行著邪惡的計劃時，電梯叮地停住了，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電梯門剛打開，一個黑影就迎面快速飛來，史蒂夫飛快把娜塔莎擋在身後，伸手接住。
入手還挺沈的，低頭一看，克林特.巴頓正以一種女主角的姿態橫躺在他的臂彎裏。
“甜蜜，”巴基笑嘻嘻地站在不遠處，“主動撲過去，讓新郎抱著他的新娘走向婚姻殿堂。”
“放開我下來！”克林特咬牙切齒，他惱羞成怒了，被人橫抱著，而且娜塔莎也在場！
史蒂夫了解他的心情，迅速把他放下，讓他自己站好。
克林特的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覺得有必要挽回自己的形象：“我要解釋，娜塔莎，我不是自己撲到隊長懷裏，我是被巴恩斯扔過來的。”
他說完，與眾人一起回味了幾秒鐘，發現這句話絲毫挽回不了他的形象。
“我是說，我們正在打架，我一時間有些疏忽。”他趕緊說道。
史蒂夫安慰他：“沒關系，被巴基扔來扔去沒什麽，我曾經也被扔過。”
“我沒被扔來扔去，”克林特一個詞一個詞地蹦，他兇惡地瞪著巴基，“我至多被扔了四五次而已。”
巴基嗤嗤笑起來。
“你在嘲笑我嗎？”鷹眼冷冷地說，大有巴基說“是”就立刻開打的架勢。
“不是。”巴基正色道。
克林特深刻思考了一下：“你說謊！肯定是！”
“你們為什麽打架。”娜塔莎看不下去了，以中學輔導員的語氣斷聲喝道。
打架的兩人互相看看，他們也說不準為什麽打架。
巴基今天到得特別早，他不想看到跟女友約會之後的史蒂夫，早早地就來到神盾局大廈。
迎面就碰到局長寇森，被告知：“你的稱號今天就正式啟用了。”
巴基當時就有一種恨不得立刻去死的心情。
他並不是以“冬日戰士”的身份進入神盾的，對外只說他是個跟七十年前的詹姆斯.巴恩斯同名同姓，且相貌也有些像的人。
所以他剛來神盾時，寇森就說要給他一個新的代號。
“實際上你還是冬日戰士，”寇森和善地說道，“只是我們必須為超級英雄們取一個可以朗朗上口的名字，所以——搖號吧。”
寇森局長搬出一臺跟刷卡機差不多大小的智能搖號機。
“神盾的超級英雄們的名字都是搖出來的？”巴基懷疑地看著那臺小機器，“鷹眼、黑寡婦之類……”
“是的，只有美國隊長除外，他太偉大了。你可別小看這臺機器，”寇森正色道，“是我特別主持發明的超級機器，它能瞬間讀取人體數值，得出最適合超級英雄的稱號，而且一旦搖出號來，便同步到神盾的終端，不可更改，具有最大的權威性。”
老實說，巴基有點被鎮住了，寇森那一臉善良和正直太蠱惑人心。
於是巴基搖號了，他把右手手掌按到機器的觸屏上。很快，他的新稱號就誕生了，一個小圓球滾出來，上面用紅字寫著——
俊美俠（pretty man）
巴基看著那顆小圓球，一言不發地用鋼鐵手臂把局長提起來：“取消它。”
“不行，”寇森好脾氣地說道，有些心虛地閃避著巴基的眼睛，“我說過，它是同步的，你的稱號已經錄入神盾最機密的終端，永不更改。”
巴基沈默。
寇森有些很鐵不成鋼地看看那臺機器：“有時候的確會出點岔子……”
“真的？我被驚訝到了。”
“不過正如我所說，它會瞬間讀取人體數值，你恰好很合它的審美觀。”
“哦，”巴基拍拍他的臉，甜膩膩地說道，“你在為我安排相親時應該提前告訴我的，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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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木然看著右手，血腥氣讓他眼睛的顏色更深了。
對危險的本能尖叫著讓娜塔莎離開，離得巴基遠遠的，永遠別再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但是她看著他孤單的側影，卻鬼使神差地坐在原位沒動。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用還稱得上冷靜的眼神看向美麗的朋友：“現在想想，我把計劃書放在那麽容易發現的地方，可能是也暗示在作怪——它見我遲遲沒有行動，所以想推我一把，讓人發現，讓我不得不殺人，讓我沒辦法再活下去。”
“但是你沒有，”冰涼的懼意依然沒有從娜塔莎的心裏消退，實際上她更加害怕了，但她還是勇敢地坐得筆直，“你抵抗了它。”
巴基努力讓自己放松地陷在沙發裏：“有點僥幸，下一次我可能就沒辦法了。”
“我們或許可以想個主意，”她不由自主地用了“我們”，把自己扯進這個麻煩事，“我可以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但不告訴你哪些人知道，我們在暗地裏想辦法讓你擺脫這個。”
這句話讓巴基站起來，他冷冷地命令道：“千萬別這麽做。你必須打消這個念頭，不，你必須打消我心中的這個印象。我會懷疑的，我會懷疑每一個跟你有接觸的人，檢查你的行蹤，跟蹤你的郵件……或許到時候我會不可自控，甚至連跟你說話的超市收銀員都不會放過。”
娜塔莎倒吸一口冷氣，她的反應快極了，馬上意識到自己說了句非常危險的話。
“我發誓，永遠不把今天的事告訴別人，我以我的全部起誓。”
她用一種她所能做到的最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希望能打消巴基心中“娜塔莎會把這個秘密告訴所有跟她說話的人”的印象。
巴基靜止地站了一會兒，好像變成了一個逼真的雕塑，只有那雙綠眼睛閃著掙紮、猶疑、焦躁的光芒，讓人覺得他還是個活人。
良久，他籲了一口氣，舒展身體倒進沙發裏，喃喃道：“我相信你了——終於相信你了。”
他的額頭上沁出細汗，在燈光下微微閃動著，呼吸也有點急促，好像剛才是跟一個強大的敵人進行了一場危險的搏鬥。
娜塔莎在心中微微嘆息，不由自主地用上哄小寶寶的語氣：“現在去睡一覺吧。”
巴基笑了，用他慣常的挑起一根眉毛的表情對著她：“我還是想殺了我們，但是我覺得我快要被你驚人的美貌感化了，讓我吻你的裙角吧。”
他邊說邊站起來，在電視下面的壁櫃裏取出一副堅固的密碼手銬，面對娜塔莎疑問的眼神，解釋道：“我要把自己銬起來睡覺，我擔心暗示會在我睡著時有所行動。”
娜塔莎覺得不靠譜：“如果真的要有所行動的話，就算帶著手銬你也可以自己解開。”
“手銬的密碼是我的血液，”巴基指指密碼鎖，“裏面藏了鋒銳的刀片，我必須割破我的手才能解開它——疼痛會讓我瞬間清醒。”
娜塔莎點點頭，她看著巴基做入睡前的準備，大著膽子把那份計劃書拿起來。
“我把它帶走，”她柔聲說道，“我不會看的，我只是要銷毀它。”
“可以，”巴基一臉覆雜地看著那份計劃書，聳聳肩，“我才華橫溢、文思泉湧，我是點子大師，隨時可以再出新著。”
娜塔莎拿著計劃書離去，走到門邊，一個念頭湧現了，她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但是今晚的巴基這麽脆弱又這麽強硬，讓她很想把這件事提出來——
“你和史蒂夫，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他似乎認為是你拒絕了他的示愛。”
巴基只用兩秒鐘就得出了答案：“一定是應激反應。我掉下火車，他以為我死了，他內疚自責，於是潛意識中衍生出虛假的事實——這種事在戰場上很常見，森田曾經堅持他向女朋友求過婚，其實他的女朋友在他們吵架分手後就死在轟炸中了。”
果然被一板一眼地反駁了回來，娜塔莎的預感是對的。
於是現在，娜塔莎看著因吐司而陽光燦爛的美國隊長，忍不住把相同的問題提出來：“你和你可愛的朋友，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他似乎認為是你拒絕了他的示愛。”
史蒂夫花了兩秒鐘得出結論：“一定是應激反應。他受了太多的傷害，本能地想糾正那些他認為不對的事，他認為拒絕我是傷害我，於是潛意識中衍生出虛假的事實——這種事在戰場上很常見，森田曾經堅持他向女朋友求過婚，其實他的女朋友在他們吵架分手後就死在轟炸中了。”
娜塔莎如果不是那麽成熟的話，一定會去他們最喜歡的自助餐廳，買最大包的醬料，勾兌上玫瑰和巧克力，回來糊他們一臉。因為這麽嚴密的邏輯讓她完全無法繼續質問。
就在女特工腦海裏進行著邪惡的計劃時，電梯叮地停住了，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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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還挺沈的，低頭一看，克林特.巴頓正以一種女主角的姿態橫躺在他的臂彎裏。
“甜蜜，”巴基笑嘻嘻地站在不遠處，“主動撲過去，讓新郎抱著他的新娘走向婚姻殿堂。”
“放開我下來！”克林特咬牙切齒，他惱羞成怒了，被人橫抱著，而且娜塔莎也在場！
史蒂夫了解他的心情，迅速把他放下，讓他自己站好。
克林特的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覺得有必要挽回自己的形象：“我要解釋，娜塔莎，我不是自己撲到隊長懷裏，我是被巴恩斯扔過來的。”
他說完，與眾人一起回味了幾秒鐘，發現這句話絲毫挽回不了他的形象。
“我是說，我們正在打架，我一時間有些疏忽。”他趕緊說道。
史蒂夫安慰他：“沒關系，被巴基扔來扔去沒什麽，我曾經也被扔過。”
“我沒被扔來扔去，”克林特一個詞一個詞地蹦，他兇惡地瞪著巴基，“我至多被扔了四五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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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嘲笑我嗎？”鷹眼冷冷地說，大有巴基說“是”就立刻開打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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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特深刻思考了一下：“你說謊！肯定是！”
“你們為什麽打架。”娜塔莎看不下去了，以中學輔導員的語氣斷聲喝道。
打架的兩人互相看看，他們也說不準為什麽打架。
巴基今天到得特別早，他不想看到跟女友約會之後的史蒂夫，早早地就來到神盾局大廈。
迎面就碰到局長寇森，被告知：“你的稱號今天就正式啟用了。”
巴基當時就有一種恨不得立刻去死的心情。
他並不是以“冬日戰士”的身份進入神盾的，對外只說他是個跟七十年前的詹姆斯.巴恩斯同名同姓，且相貌也有些像的人。
所以他剛來神盾時，寇森就說要給他一個新的代號。
“實際上你還是冬日戰士，”寇森和善地說道，“只是我們必須為超級英雄們取一個可以朗朗上口的名字，所以——搖號吧。”
寇森局長搬出一臺跟刷卡機差不多大小的智能搖號機。
“神盾的超級英雄們的名字都是搖出來的？”巴基懷疑地看著那臺小機器，“鷹眼、黑寡婦之類……”
“是的，只有美國隊長除外，他太偉大了。你可別小看這臺機器，”寇森正色道，“是我特別主持發明的超級機器，它能瞬間讀取人體數值，得出最適合超級英雄的稱號，而且一旦搖出號來，便同步到神盾的終端，不可更改，具有最大的權威性。”
老實說，巴基有點被鎮住了，寇森那一臉善良和正直太蠱惑人心。
於是巴基搖號了，他把右手手掌按到機器的觸屏上。很快，他的新稱號就誕生了，一個小圓球滾出來，上面用紅字寫著——
俊美俠（pretty man）
巴基看著那顆小圓球，一言不發地用鋼鐵手臂把局長提起來：“取消它。”
“不行，”寇森好脾氣地說道，有些心虛地閃避著巴基的眼睛，“我說過，它是同步的，你的稱號已經錄入神盾最機密的終端，永不更改。”
巴基沈默。
寇森有些很鐵不成鋼地看看那臺機器：“有時候的確會出點岔子……”
“真的？我被驚訝到了。”
“不過正如我所說，它會瞬間讀取人體數值，你恰好很合它的審美觀。”
“哦，”巴基拍拍他的臉，甜膩膩地說道，“你在為我安排相親時應該提前告訴我的，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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