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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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麽要是今兒給你兩萬呢,是不是我也可以管教你——”

徐鄴的手粗糙且覆滿老繭,夾著煙神情自若深吸了口,苦澀的煙草味蔓延周遭,後用另一只手毫不留情捏住陸禮川的下顎,強迫他張開嘴。

“說臟話的毛病要改。”

陸禮川驚慌失措,口水溢出嘴角,滿眼惶恐與害怕,掙脫還掙不開。

這是打哪來的變態!

21:43:57



徐鄴居高臨下問,“哭什麽?”邊說邊松開手。

陸禮川兩腮被掐得紅腫,像剛經受一場蹂躪,眼淚劃落在下巴那可憐勁十足,本來就遭受打擊心靈脆弱著,現在被這麽粗魯對待,情緒徹徹底底崩潰,撒氣似的一通亂吼。

“我疼還不能哭麽?你丫自己先動得手,再說了,你憑什麽管我我又不認識你,你管我說不說臟話,我就說你能拿我怎麽辦…”

“還有你特麽才值二百塊,我光身上的衣服就值幾十萬,沒見過你這麽不識貨的。”

陸禮川邊抹眼淚邊推搡徐鄴,結果壓根推不動,徐鄴像銅鐵似的屹然立在原地抽煙,反倒是他手腕也酸麻起來。

徐鄴吞雲吐霧,想看陸禮川究竟能哭多久,他抽完那根紅雙喜把煙頭扔地上,黑鞋上沾了泥,毫不留情擡腳踩熄。

過了會他彎下腰把壓扁的煙頭撿起來。

陸禮川連忙嫌惡地後退一步,那手剛剛摸過自己臉,還去撿地上的東西……他哭得嗓子眼越渴,可死也不想露怯,就拿剛哭紅的眼睛惡狠狠瞪著徐鄴,看模樣氣勢淩人,實際長了張過於像吃軟飯的臉,怎麽看都像兔崽子裝腔作勢。

徐鄴逐漸不耐,他提起旁邊的行李箱就轉身走,隨意丟下一句。

“想睡雞窩就繼續哭吧。”

陸禮川內心一邊安慰自己就呆一晚上明天就走,一邊擔心徐鄴真把自己扔街上,他咬咬牙連忙跟上徐鄴的腳步。

“走那麽快幹什麽,想丟下我就直說——”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我渴死了,還有我今晚上住什麽地方?你四舍五入算是我表舅雇來照顧我的人,以後少跟我動手動腳……”

“把嘴閉上。”徐鄴忽然停住腳步,神不知鬼不覺嘴裏又叼著根煙,他扭過頭來眼神陰鷙夾雜威脅,語氣嚴厲如同訓斥小輩。

身材是真高大,一米八五以上沒得跑,一只手提著行李箱像拎菜似的,肌肉都真槍實彈幹粗活出來的孔武有力,和陸禮川從前在健身房裏看見的那些蛋白粉身材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陸禮川想回嘴又怕得很,抿著嘴瞪徐鄴,心想惹急了這變態一拳下來他估計得半殘,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在內心咒罵著虎落平陽被犬欺。

過了會總算走到頭,徐鄴的屋子是新建的,白墻黑瓦,幹幹凈凈主要還挺大,院子也寬敞,被籬笆圍起來裏頭種了不少菜,還有個黑漆漆的豬棚。

陸禮川聞見棚子裏的氣味就難受,捏起鼻子甕聲甕氣道:“這是你家?”

徐鄴嗯了一聲沒進去,他把行李箱拎進隔壁的木屋,陸禮川表舅留下的老房子,徐鄴修繕過,已經不漏水了。

兩層寬敞,床也有,竈也有,米缸還好心添了一升米,好住得很。

陸禮川完全不是這樣想的,他站在門口雙手直發顫,太陽穴那青筋都凸出來幾根,滿臉惶恐,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是,你讓我住這兒?開什麽玩笑,我好歹也算是客人……這破房子還不如你家那豬棚。”

徐鄴充耳不聞繼續抽煙,剛毅英俊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笑意,悠哉轉身離開,苦澀的煙草氣息順著風猛然蔓延進陸禮川鼻尖。

他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徐鄴頭也不回走人。

10

陸禮川覺得現在自己像個沒人要的垃圾,可他從前明明是金尊玉貴的少爺。

他特想結結實實痛哭一場,然而剛醞釀出來的眼淚被風吹幹。

天徹底黑了,有狗叫,還有詭異的風。

陸禮川吹起滿手臂的雞皮疙瘩,他仰起頭在木屋門前蹲著,隔壁傳來一陣菜香,煎豆腐,還有爆炒辣椒的味兒。

選擇餓死還是選擇哭,陸禮川咬住下嘴唇,他最終站起身走進木屋。

他就不信自己能活生生餓死在這兒。

11

十分鐘後,陸禮川翻過籬笆去敲徐鄴家的門。

21:44:00



12

徐鄴把碗放回桌上,他活動了下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嚓聲,打開門後居高臨下看著陸禮川,古井無波,和看雞鴨鵝沒什麽區別。

陸禮川從來不知道什麽才叫求人的態度,他仰起頭看徐鄴,“我餓了。”

“……”

“我想吃飯。”

徐鄴擡手打算關門,他手臂上有些水,是洗鍋的時候弄濕的,正緩緩滴在地上,表情無動於衷,潛臺詞很明顯,關我屁事。

陸禮川抓住時機彎腰低頭從門縫裏鉆進去,“我給你飯錢還不行嗎?”

13

行,當然行。

沒有人和錢過不去,徐鄴重新捧起大碗,面無表情往自己嘴裏塞剁辣椒和豆腐塊。

陸禮川一屁股坐在還算幹凈的椅子上,有些嫌棄桌子上好像有油,於是拿隨身帶的紙巾擦拭幹凈桌面,他鼻尖微紅,擡眼和徐鄴對視,“我明天就走,你別瞪著我。”

“……”

陸禮川給自己拿好碗和筷子,開吃後嫌棄菜有點糊味,塞進嘴裏還皺著眉,但夾筷子的手就沒停過,“雖然賣相差,不過味道還湊合,你們這破地方還用竈燒飯,柴火氣特熏鼻子…這米飯嚼久了太黏糊,水放多了吧……”

徐鄴握筷子的手背青筋凸起幾根,他擡起頭重重咀嚼,看陸禮川的眼神滲人極了。

陸禮川果斷低下頭認慫,後脖子露出來,襯衫沾著些灰,反而更襯著人皮膚冷白,隱約看得清青紫的血管。

細皮嫩肉真不像個男人。

徐鄴懶得繼續打量,他吃完飯低頭點起一根煙,把點煙的火柴揮滅,扔進不遠的竈臺下,柴火堆積在墻角,木屑味很重。

陸禮川腮幫子嚼半天也沒見咽下去,一碗飯吃了十多分鐘才吃完,地下還掉了不少飯粒。

徐鄴看得真切,聲音不容置喙,“撿起來。”

陸禮川嘴角也有飯粒,“撿什麽?”

“飯。”

“拿掃把掃一下不就完了。”陸禮川又掏出紙巾給自己擦嘴,泛紅的嘴唇上面覆蓋油光,很快幹凈了,吃辣椒吃得有點腫。

話音剛落,徐鄴不想繼續啰嗦彎下腰去撿,然後把飯粒放回陸禮川吃得不幹不凈的碗裏,打算等會拿出去餵豬。

陸禮川滿不在乎,“至於麽你。”

他拍怕屁股就想出門走人,還沒踏出去,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在嘴角,他被徐鄴像拎雞崽子似的拽住衣領。

徐鄴面無表情起來和煞神沒什麽區別,他一只手抖了抖煙灰,姿態老練又成熟,“錢。”

陸禮川掙紮想跑,“你放開我——”

“別讓我再重覆一遍。”

紅雙喜的煙草味極其嗆人,抽習慣了好煙的陸禮川咳嗽得滿臉漲紅,最可怕的還是徐鄴在自己脖子後面若有若無地吐息。

語氣中的威脅和滲人不是假的。

陸禮川僵硬扭頭,白凈俊美的臉龐上只剩下討好,“我可以刷卡,微信或者支付寶也可以——”

14

三分鐘後,徐鄴把陸禮川扔出家門。

陸禮川的屁股差點沒摔成幾瓣,他的痛呼聲吸引了豬棚裏的豬,母豬好奇拱出頭。

陸禮川被嚇得一哆嗦,心態徹底崩塌,脫口而出的話就為了壯膽,“看什麽看,沒見過人摔跤嗎!”

很快徐鄴走出門來再次拎起陸禮川衣領,得把人扔遠一些才放心,聲音低沈來了句。

“離我的豬遠一點。”

21:44:03



15

天漆黑一片,是電視劇裏殺人放火打劫的好時候。

陸禮川坐在低矮的木凳子上,眼睛無神而頹靡,抱住膝蓋想給予自己些安全感。

頭頂昏黃的燈泡很亮,上面結著蜘蛛網。

論接下來怎麽熬過今晚。

陸禮川站起身去關木門,鎖門的栓子也是塊木頭,腐朽且粗糙至極,感覺隨便什麽人一踹都能破門而入。

再一扭頭就看見墻壁上有只碩大的蜘蛛,嚇得他連滾帶爬提著行李箱就往樓上跑。

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在車上試了一百遍,現在只能成為一個開手電筒的工具。

總算找到二樓的燈開關,入目只剩下窮酸兩個字。

全是木板,但詭異的很結實,沒有搖搖欲墜的感覺,上面空空如也,進房間後瞥了眼,一樣空空蕩蕩。

一個衣櫃和一張木床,還有所謂的表舅留下的紙條。

“小川,舅舅在外面要待三個月左右,不用太想我。還有我把你托付給隔壁的徐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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