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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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洌站在套間的病房門口,看著腳下的一堆瓷器碎片,撫額嘆息不已。

來的路上,郭永祥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他了,雖然不知道她所說的危險來自何人,但他還是心生微喜。並非是大難不死的慶幸,而是他終於知道她還是關心自己的愉悅。

勵颯這個女人,說的好聽點兒是心思細膩,說的難聽點兒就是固執的可怕。其實她心裏清楚的知道,他對她並非是玩玩兒而已,也明白他最想要的是什麽。但她卻不肯付出,也不肯去看清自己的內心,只是一味的退縮、逃避,躲在自己編織的過去的悲慘夢境中,無論外界的吸引力多麽的強烈,哪怕她內心也確被那些誘惑所波動,她卻仍是堅定的遵循那固守的禮數,不肯接受這一切。

算了,不能對她逼的太緊,還是那句話,來日方長。

他擡步想要走到病床那邊去,卻遭來她的厲喝。

“你別過來!臟的要死,我怕被傳染。”

勵颯躺在床上,看著站在遠處的那個男人,目光中仍滿是憤恨。她的一腔熱血,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這讓她心裏怎能平衡?!

想到這,心裏的那股無名火卻是再也憋不住:“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躺了下去,想要用被子蒙著頭。傅洌看她發洩完了,想著終於有了機會可以接近她的身了,卻不料又是一通呵斥。

“你走開,不要過來!”勵颯餘光瞥到他不退反進,更是大為光火,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指著他大聲道。

左右看了看,找著手頭邊上的其他東西。看了半天,卻沒發現一件可以夠到的東西,剛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將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全都砸了出去,包括瓷器花瓶。

此時不上更待何時,傅洌奔到病床邊,摟住她不停扭動掙紮的身子,困住她不停撲打的雙臂,哄著她:“好了好了,不氣了,是我錯了好不好?”

“傅洌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勵颯被他禁錮的動彈不得,想著不久前抱著她的這雙胳膊還在抱著另外一個女人在大床上翻雲覆雨她就惡心的厲害,不由得冷聲道:“別拿你的臟手碰我!”

“小乖你聽我說!”傅洌不由的加大聲音,想要以此讓她安靜下來:“什麽都沒有發生,什麽都沒有!”

“我管你們有沒有!”勵颯打斷他的話,大口喘息,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毫不示弱:“你在外面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有!”他坐在床沿,將她摟在自己的懷裏:“你是我老婆,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女人,沒有誰會比你更有權力去那樣做。”

勵颯連連冷笑,覺得他真的是那種說謊不打草稿的人,都被她捉奸在床了還在辯解,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啊,可以被他隨意蒙蔽。

“呵!不敢不敢,我哪兒敢管二少的事情,我自己什麽身份自個兒知道,不敢勞您費心。”

傅洌還想說什麽,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

是傅冰。

…………………………

勵颯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也是和一幫朋友在聚會,玩的有點瘋,她中間出去了一會兒,就恰好錯過了那個電話。等到回來時回撥過去的時候,吳嫂這才告訴了她事情始末。當下也沒心情再玩兒了,匆匆給寧陵潤打了電話就趕了過來。

目光從病床前的兩人身上移到腳下的玻璃和瓷器碎片,傅冰知道這次恐怕沒那麽容易瞞過去,她剛才也聽了勵颯去酒店的事情。不得不說,喚作任何一個女人,只怕都不會有什麽好臉。更別提是擔憂著丈夫安危的妻子,結果卻碰上那樣的香艷場景,任誰都無法平靜。

傅冰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只是對勵颯笑了笑,轉向一旁的傅洌道:“哥,你出來我跟你說點事兒。”

炸彈的事情,勵颯並未告訴任何人,就連吳嫂也是不知道的。當時的她,一門心思只是想著電話裏的那個神秘人物所說的要殺傅洌的話,根本對臥室的炸彈只字未提。

傅洌點了點頭,扶著勵颯重新躺下,替她掩了掩被子,輕聲道:“跑了一晚上了,先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勵颯對他連眼神都欠奉,卻又礙著傅冰就在眼前,也不好再大吵大鬧,只是將頭轉到一側,閉上眼睛不理他。

傅洌無奈,只得先出了門。

郭永祥已經趕到了醫院,此刻正等在病房外間的客廳,見到傅洌出來,連忙站了起來。

“查到了什麽?”傅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沈聲問。慣性的想要點煙,卻突然想起自己已經戒了,只得將夾在手上的香煙放在鼻間聞了聞,並未點燃。

“有人在公寓安置了炸彈。”郭永祥硬著頭皮說出這個爆炸性消息,這是他的失職,也是他的疏忽,居然讓人在嚴密監視下溜進了公寓,還差點威脅到了少夫人的生命安全。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後怕。

“誰幹的?”傅洌俊臉微沈,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頓,目光如滲了冰般冷凝。

沒想到還有這茬,怪不得她的情緒波動那樣大,原來是受了驚嚇,這才在見到他之後有了那樣強烈的情緒波動,還腹痛的差點暈倒,原來是中間還有這樣的隱情。

“我找人抽出了電話的錄音,分析通話之後發現,那人使用的是對講機。也就是說,和嫂子通話的是一個對講機,有人在另外一頭用相對的對講機操控。經過這一層過濾,聲音已經分析不出來,無法判別。”郭永祥不愧是傅洌身邊的頭號幹將,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調查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第一時間呈報上來。

這並非是傅洌最關心的,他略略思索,皺眉道:“炸彈是怎麽回事兒?你的人都是死的?!”

郭永祥跟了他這樣久,怎能聽不出他話中的怒氣,當下大氣不敢出的如實回稟:“在您和嫂子出去的這段時間內,整個公寓只有吳嫂和女傭進出過。而據吳嫂所說,在晚上八點十分,有人進去主臥整理房間,隨後女傭放年假,全部離開。”

“年假?”傅洌皺眉,擡眼看他:“不是二十八就放了?”

“哦,有幾個是本地的,都是今天才走。”

眼下這情形看來,吳嫂是不可能的,那名女傭,應該是傍晚的時候將炸彈帶回了公寓,且知道他們回家較晚,算準了他們不會翻那層層堆疊的錦被,更何況是放在床尾處,更是不會有人註意。

他們在說話的間隙,傅冰看了看她哥的腳,轉身輕輕的走了出去打電話。

“那人呢?”

“已經派人去找,不過,”郭永祥沈吟著道:“他們既然提早就有準備,無論成功與否,只怕都早已安排了那人消失。若是想要斬草除根,只怕……”

他雖然沒有說完,在座的人卻都心下門清兒,那些人要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還是容易的很的。他們敢做這樣的事兒,必定也是極為狠辣的角色,為了以防後患,只怕早已殺人滅口。

“老二,我覺得應該還是那夥人兒。”一旁的寧陵潤突然出聲,之前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姜傑那家夥,上次吃了癟又丟了人,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林舞意接茬道:“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聽說他老子為了自個兒的位子,已經大義凜然滅了親,公開聲明和他斷絕父子關系。這小子又在生意上連連受挫,只怕是坐不住了,狗急跳墻。”

聞言,傅洌輕蔑的冷哼一聲:“老子才不管他是不是狗,就算是也是一條喪家之犬,早晚都會結果了他!”

“東西帶來了嗎?”傅洌轉頭對一側的郭永祥道,轉了話題。

“嗯,這是盛元的錄像帶。”郭永祥遞上東西。

“行了,這件事我自有打算。你們也別杵在這兒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兒是大年初一,還有的忙呢。”

傅洌起身,朝裏間的病房走。不知道她現在好些了沒,急著去跟她解釋。

勵颯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卻聽不真切。眼下見他進來了,馬上閉上了雙眼假寐,不想理他。

傅洌來到床邊,將手裏的東西隨手放在一邊的櫃子上,俯身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她的睫毛在輕微的抖動,心下了然。

他俯□去,想要吻她,卻只吻到她柔軟的手心。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無限愛憐。

她甩開他的手,睜開眼睛怒視著他,冷聲道:“別碰我!”

“小乖,”他無奈嘆息,想著該怎麽措辭:“那個女人我根本就不認識,當時喝多了去洗手間,頭暈的昏昏沈沈的,只知道有人扶了我去了上面的房間,但是當時並非是那個女人,而只是一個侍應生。”

勵颯不看他,眼光投向別處,但是傅洌知道她聽了進去,接著道:“至於那個女人,我敢保證絕對是什麽都沒發生。”

“保證?”勵颯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不屑的嘲諷:“拿你那整天發 情的下半身保證?”

傅洌也不生氣,只是拿過一旁的錄像帶,對她說:“小乖,這是盛元今晚的錄像帶,它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去盛元的那些主兒個個都是愛玩兒的公子哥兒,酒店的包房裏都是有攝像機的,客人享受過後,可以選擇將錄像帶銷毀或是帶走做‘紀念’,全憑個人喜好。

不知道怎麽了,勵颯聽到清白這倆字覺得有些好笑。她斜他一眼道:“你還有清白嗎?拿走,我才不要看你的那些臟東西。”

雖說還是氣話,卻總也是軟了口氣,傅洌心下一松,知道她已是信了他的,不過是嘴硬罷了。

傅冰敲門進來,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傅洌腳下,微笑著道:“嫂子,看在我哥為了追你連鞋都沒來的及穿就從酒店奔出來的份上,你就饒了他吧。”

勵颯只知道他沒有大衣,卻沒有註意他是沒有穿鞋的,這下經傅冰一說,不禁朝他腳下看去,果然見到了酒店的白拖鞋。

作者有話要說:謹以此章感謝飄過的雨、Jesilla投的地雷,破費了,謝謝。

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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