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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終於翻譯完了我長舒一口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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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的錯。

哈利看著馬爾福給他雙手施咒語,保護它們,然後把它們塞進魔法護盾裏,打開瓶子。粉嘟嘟的粉末立刻撒得到處都是,就像哈利當時那樣。但這次,粉色粉末落在了護盾咒的隱形曲線上。馬爾福對著那堆粉紅色的東西念了幾句咒語,然後用魔杖把粉末灌回瓶子裏。馬爾福又揮了一揮魔杖,驅散了護盾,拿起瓶子,開始進行哈利現在認為是診斷學的檢查。

他媽的。馬爾福吻了他。哈利知道那是藥粉的作用,但感覺很真實。他仍然能感覺到馬爾福的碰觸他時那種幽靈一般的感覺,馬爾福的嘴唇在灼燒哈利的嘴唇,馬爾福的手在撫摸哈利的腰。哈利感到自己有了反應。他想要做出回應——然而,他是那個能夠打破藥粉作用的人。馬爾福是誰提醒了他——因為有那麽一會兒,哈利完全把這拋諸腦後。他忘記了一切,忘記了他們之間的一切,除了馬爾福的嘴唇碰著他的嘴唇,馬爾福的身體壓著他自己的身體。

他會忘記的。哈利知道他肯定會的。馬爾福讓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跟他阻止馬爾福繼續往下做沒有任何關系。他很久以前就原諒了馬爾福,不管怎樣,即使馬爾福曾經是那樣的人,現在也不是了。哈利阻止馬爾福的唯一原因是他們被藥粉迷惑了。如果雙方不是出於自由意志,哈利決不會做那樣的事。如果不是藥粉,哈利甚至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他想念馬爾福,哈利意識到以後嚇了一跳。自從馬爾福的媽媽去世後,哈利就一直很想他。因為馬爾福不再像對待寵物那樣戲弄哈利了,他有時可以容忍哈利在身邊。

“我需要你的頭發。”馬爾福說,仍然沒有看他。

在顯微鏡下觀察了粉末之後,馬爾福開始用魔藥配料做一些事情,把各種東西混合、攪拌、搗碎。“你需要多少——”

“別說話。”馬爾福說著,俯身看著他的顯微鏡。

哈利的頭發留的比下巴稍長一點,剛好可以往後紮在一起。當他這樣做的時候,他會盡可能多地綁住頭發,這樣碎發就不會落在他的脖子上,否則太熱了。他額前的碎發一直紮不上,只能任由它們擋臉。他一直想把頭發剪短,因為半長不短的頭發帶來的麻煩甚至超過了理發的麻煩——因為理發的時候他還得應付極度好奇哈利·波特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理發師們。哦,現在,哈利用魔杖指著自己的腦袋,把頭後所有的頭發都切了下來,然後試圖把它遞給馬爾福。

“別再靠近了。”馬爾福厲聲說,“把它放在桌子上。”

哈利把它放在桌子上。

“波特的頭發飛來。”馬爾福舉起手說。一大團亂發應聲飛到馬爾福的手裏。馬爾福瞪大了眼睛看著它。“天哪,波特,你為什麽——”馬爾福不小心擡起頭,打斷了自己的話。

馬爾福自從吻了他以後,就再也沒有看他一眼。他的表情非常沮喪。

哈利難為情地把手放在剃了頭發的頭上。他也許不應該那樣做。他只是想讓馬爾福得到他需要的東西。

馬爾福的目光又回到他的攪拌工作身上,繼續做著他該做的事。看上去比通常意義上的魔藥鑒定更加覆雜。哈利想問,但馬爾福叫他別出聲,而且——馬爾福很可能在調配著某種治愈這種情況的解藥。

二十分鐘後,馬爾福終於說:“我做了一種藥膏。”他把它舉起來,然後放在他旁邊的實驗臺上。“你需要把它塗抹在任何粉末曾接觸到的地方。”

“那我的——”

“別說話。”馬爾福說。

衣服呢,哈利剛想說,但他閉上了嘴,朝實驗室的長凳走了一步。

馬爾福閉上眼睛,眉頭上寫滿了沮喪。“到那邊去塗,波特。”

哈利停頓了一下,正要指出他還得拿上藥膏,但他意識到馬爾福要他使用魔法。馬爾福也想讓他保持安靜,於是哈利抽出魔杖,無聲地將註意力集中在藥膏上。它從房間那頭飛到他手裏,哈利開始把它敷在臉上。與此同時,馬爾福從火上取下一只坩堝,把它倒進一個小瓶子裏,施了一個冷卻咒,把它喝了下去。

又過了一分鐘,馬爾福走到哈利這裏。他拿著那瓶藥粉,放在哈利旁邊的桌子上。“不用塗在衣服上。”馬爾福說。

哈利已經把它塗在臉上、脖子上和耳朵上了,他認為粉末接觸到的所有地方。這似乎並沒有使他感到任何不同,所以他剛剛想把它塗在到束腰外衣上。聽了馬爾福的話後,他停了下來。

“還有一個地方……”馬爾福咬了咬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後面,指著他皮膚上的一個位置。“在這裏。”

哈利在那裏塗了一些。

“是的,”馬爾福說,“很好。我想就這些了。”

把藥膏蓋上蓋子,哈利把它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

馬爾福看向別處。“藥粉裏有海妖的舌頭,”他說,“歐洲已經沒有海妖了,所以應該很容易……” 馬爾福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又舔了舔嘴唇,“裏面也有一些和迷情劑一樣的配料,還有紅辣椒,你知道的……”馬爾福又轉向哈利,好像強迫在自己看著他,“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要做——我剛剛做的事的。”

“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哈利說。

“那種粉末很厲害。”馬爾福低頭看著那個粉紅色的小瓶子。“它很強大,也很危險。在壞人手裏,它可以讓任何人做任何事。這可能使他們成為奴隸。我們很幸運,你沾染了大部分的藥粉;只有小部分的分子殘留物在影響著我。”他擡起頭,“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你知道,否則我是不會這麽做的。那並不意味著什麽。”

“我認為那藥膏不管用。”哈利脫口而出,因為他仍然沒有任何不同的感覺。

“怎麽會,它肯定起作用了。這種粉末能使沾到它的任何人對其他人產生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我現在對你一點都不感興趣了,所以顯然管用。”

“可是……”反對的聲音在哈利腦子裏盤旋,他很難把其中的一個壓下去。“你喝了什麽。裏面還有我的頭發。這不是你現在免疫的原因嗎?”

“那是因為我已經被感染了。”馬爾福不耐煩地說,“一旦它控制了你的身體,是否被沖掉了粉末就不重要了;他們將繼續成為人們愛慕的對象,直到受害者被治愈。因此,如果有人看到一個沾上這種粉末的人,治療方法是針對受害者的,而不是針對那個沾上粉末的人,即使粉末本身已經被中和了。”

哈利張開嘴想再問一個問題,然後又閉上了。受害者。馬爾福這麽說的。看到有人沾上這種粉末的人就是受影響的人。沾上它的人則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如果你要問藥膏的事,”馬爾福說,“最好是把那種東西完全中和掉,而不是冒著它會擴散到別的地方去的風險。對你的小腦袋來說,這一切都相當覆雜,波特。我要把它的使用說明寫下來,這樣你就可以保管好這個和你遇到的任何其他樣品。”

“我要問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馬爾福說,仍然顯得很惱火。

哈利已經原諒了馬爾福讓食死徒進入霍格沃茨。他原諒了一切,不是因為馬爾福的行為在所有方面都變得可以接受了,而是因為馬爾福現在已經改變成了另一個人。他已經長大了;他們都長大了。過去的事情會一直存在於他們之間,但不必支配他們的生活。

“怎麽了,波特?”馬爾福繼續說,“食死徒的嘴唇接觸到你完美的救世主皮膚之後,你想制定某種懲罰措施嗎?”

哈利瞪著他:“我這樣說是為了讓你停下來。”

“你以為我還想繼續嗎?相信我,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那張疤臉,你那正義的格蘭芬多——”

“天啊,”哈利說,“你是十二歲嗎?”

馬爾福閉上了嘴。

“你不必這麽過激地像是要把攝魂怪放在天上一樣以證明你不喜歡這個的事實。你可以直接說你不喜歡,就行了。你以為我會對你懷恨在心嗎?”

馬爾福的嘴唇抿在一起,他的眼睛與不久前從他嘴裏冒出來的刻薄話相比,顯得有點太大了。

“只是一個吻,不是世界末日。”哈利知道馬爾福只是在為自己辯護。他知道,但該死的。重新提起格蘭芬多的事似乎太過了,好像馬爾福在那之後並沒有發生多大變化似的,也許他仍然把哈利看做某種敵人,即使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可能是剛剛的親吻激怒了馬爾福。哈利現在想了想,馬爾福大概有一英裏那麽寬的恐同傾向。馬爾福是作為一個純血統巫師被養大的,所以這是可以理解的——哈利只是多少以為馬爾福已經克服了他被教養長大的那種思想,克服了他的小偏見。經歷了這麽多後,還是聽到馬爾福這樣說,實在是——

哈利意識到這很痛苦。他感到疼痛。尤其是他剛剛意識到他自己是多麽喜歡親吻馬爾福。他很樂意。

“你的頭發。”馬爾福剛開口,又停住了。他的語氣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什麽?”

“你為什麽把它全剪了?”

“馬爾福。”哈利說,用手摸了摸他的光頭。“你說你需要它。”

馬爾福看起來有點傷心。

他媽的。哈利不明白馬爾福出了什麽問題,也不想去解決。他不想去對付馬爾福那可笑的情緒波動、暴躁的防禦和可怕的敏感,因為哈利胸口的疼痛還在隱隱作痛,他不喜歡這樣。他不喜歡處理這種事情。哈利把桌上的瓶子一掃,把它放進了口袋。“我得去處理這件事,”他說,“如果市場上還有更多這樣的藥粉,問題就大了。”

“當然。”馬爾福說。媽的,他的聲音都顫抖了。

哈利翻了個白眼:“別大驚小怪,馬爾福。你才是那個小題大做的人。很簡單,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是的。”馬爾福挺起胸膛,“好。”

“有時間的話,把說明發給我。”哈利補充道。

“好。”馬爾福又說了一遍。他擡起下巴。

嗯,他看起來好多了。“謝謝你的幫助。”哈利說。他幻影顯形到了傲羅的辦公室,在那裏他可以埋頭工作,而不去想與馬爾福有關的任何事情。哈利決定把這件事和他想要忘掉和忽略的其他事情一樣——都放在過去,然後繼續工作。

Chapter 34

Chapter Summary

本章陰謀顯現。

2012年6月

哈利·波特:31歲

德拉科·馬爾福:32歲

2012年5月,哈利逮捕了一位名叫洛麗卡·路德維爾的嫌疑人,並在吐真劑下對她進行了審問。她的供詞改變了哈利的一生。

路德維爾是一個漂亮的黑發女人,有著明亮的笑容和清澈的棕色眼睛,她說她的男朋友有一份體面的辦公室工作,但同時也賺了一大筆錢,投資於藥劑交易。哈利就是這樣發現了她手裏還有市面上最新出現的一種藥,一種叫做“耳語”的思想竊聽藥片,但更厲害的東西還在後頭。她說,她男朋友認識的一個供應商有一種新原料,可以讓他們暴富。她不知道供應商是誰,但她的男朋友是塞西爾·萬斯。

萬斯是一個非法魔藥團夥的成員。根據路德維爾的說法,他在這個團夥裏很多年了。這絕對是個巨大的組織。

很多人都知道哈利不待見萬斯,所以哈利需要其他人證實路德維爾的證詞。這樣,哈利就可以撇清關系,以證明證詞並沒有被篡改。羅恩不在,而且他是哈利最好的朋友,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羅恩並不是一個客觀的見證者。薩維奇也不行,但她至少能幫上忙,於是哈利把情況告訴了她。

薩維奇臉色發白。“這不是很意外,”過了一會兒,她說,“我早就應該想到,萬斯遵守協議的屁話只是為了掩蓋什麽。”

“不過,”哈利說,“我之前從來沒有想到過。”

“嗯,”薩維奇咕噥了一聲,若有所思,“你用了指示劑嗎?你知道,木頭眼堿液最近又出現了。”

“又出現了?”哈利吃驚地問,“我以為我們已經把它根除了。”

薩維奇搖了搖頭:“一直不停地出現。就像雜草一樣。”

“不過,路德維爾為什麽要撒謊,嫁禍萬斯呢?”

“可能之前有仇。誰知道呢。”薩維奇聳了聳肩,“最好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齊德韋利幾個月前把我的指示劑溶液全收走了。”哈利說,“你知道羅伯茲總是想把任何未經授權的魔藥鎖起來。”該死的。哈利還得去找馬爾福要更多的指示劑。

自從上次用海妖舌粉的事發生以來,馬爾福一直非常友好,仍然在幫助哈利做魔藥鑒定,從來沒有抱怨過什麽。這絕對有問題,不是嗎?因為馬爾福不是一個非常友好的人。他聰明能幹,有時甚至很有魅力,但並不友好。他對哈利的態度禮貌而專業,然而現在,哈利不知道他的這種態度是出於對同性戀的憎惡、對哈利個人的厭惡、對他母親那事的悲傷,還是這三者的某種結合。

試著把它弄清楚就像身體疼痛一樣。哈利不習慣應付這種感情上的混亂。通常哈利可以把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和事拒之門外——但馬爾福不行。有些夜晚,哈利仍然會夢見馬爾福吻他的樣子。

“你知道我總是和羅伯茲對著幹。”薩維奇打開抽屜說。

哈利猛地跳了出來:“你有指示劑?”

“不要告訴齊德韋利。”薩維奇眨了眨眼,“我來解決這個;你搞定路德維爾的證詞。”

但是,當哈利又去問路德維爾時,薩維奇舉起了路德維爾的大拇指,大拇指變成了天藍色。這意味著她服用了木頭眼堿液,她的陳述沒有一個可信。等木頭眼堿液失效了,她就得再接受一次審問,薩維奇就接手了她的案子。哈利開始琢磨為什麽路德維爾會故意把萬斯牽扯進來,而萬斯——當哈利問他的時候——聲稱自己從未聽說過她。

哈利有點希望也能用吐真劑審問萬斯,只是他沒有正當的理由去懷疑一個傲羅同伴,而且對他不利的證人已經被證明是個騙子。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第二天哈利去找薩維奇要一些指示劑。但她不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哈利打開了她放東西的抽屜,伸手去拿瓶子。

顯然,薩維奇把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放了進去,因為當哈利打開抽屜時,一只嗅嗅從裏面跳出來,讓哈利把指示劑溶液的瓶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哈利把嗅嗅抓回來,把瓶子恢覆如初,向灑在薩維奇桌子上的指示劑施了一個萃取咒,正要把溶液倒回瓶子裏時,他看見了桌子上那塊天藍色的汙漬。

哈利知道指示劑是如何起作用的。多年前,他和馬爾福一起做過試驗——如果沒有鱷魚的眼淚,就不會有任何顏色的變化。這就意味著薩維奇的桌子上要麽有鱷魚的眼淚,要麽是別的什麽東西出了問題。哈利把溶液倒回瓶子裏,施了一個顯現咒。

所謂的指示劑溶液實際上是一種天藍色的顏料。這顏料除了給人一種錯覺外,別無其他魔力;除了把東西塗成天藍色外,它不會對任何東西產生任何影響。但這意味著,任何接受木頭眼堿液測試的人看上去都可能呈陽性,因為他們的拇指肯定會變成顏料的顏色。這意味著在吐真劑下的無數真實證詞都可能被偽裝成謊言,這意味著路德維爾說的有關萬斯的事,是真的。出於某種原因,薩維奇用顏料偽裝成了路德維爾在撒謊。

路德維爾被押到阿茲卡班等候審判。然而,當哈利去監獄時,他發現路德維爾已經被轉移了。“誰簽署的命令?”哈利問,恐怕他已經知道了。只有少數人獲準把囚犯轉移出阿茲卡班。

“首席傲羅加文·羅伯茲。”門口的妖精說。

“你把路德維爾怎麽樣了?”那天晚些時候,哈利問羅伯茲。

羅伯茲和往常一樣,正在喝下午茶,仿佛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會出錯似的。“恐怕你得說得更具體些。”

哈利咬緊牙關。“洛麗卡·路德維爾。我昨天逮捕的那個人,因為她持有非法魔藥。因為某種原因,她已經被轉移出阿茲卡班了。”

“哦,她。”羅伯茲一邊小口抿著茶,一邊說。

哈利抑制住了想扔東西的沖動。“是的,就是她。難道說還有其他嫌疑人說傲羅·萬斯是一個非法魔藥團夥的成員,多年來一直在從中賺錢嗎?”

“這是不成立的,”羅伯茲平靜地說,一邊稍微攪了攪茶。“她服用了抗吐真劑。”

“對。”哈利故意讓肩膀放松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深呼吸。“我只是覺得,”他開始用最認真的聲音說,“這樣的人——指責我們自己的人的人,是我們應該持續關註的人。我不希望她再做出任何虛假的指控。”

羅伯茲的眼睛瞇了起來。

哈利竭力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羅伯茲當啷一聲把杯子和碟子放下,說道:“神秘事務司幾個月來一直在處理一個涉及路德維爾的案子。你的逮捕行動幹擾了他們;我向神秘事務司下達了移交命令,表示未來我們願意根據他們的判斷謹慎行事。沒有別的辦法了,傲羅波特。她由緘默人接手了。”

“我明白了。”哈利說。

他的確明白了。神秘事務司是一個黑洞,信息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每當涉及到緘默人的事情時,傲羅辦公室就必須放下一切,讓他們來控制局面。哈利以前就抱怨過,羅伯茲也抱怨過——這是他們少數的意見一致的幾件事之一。如果羅伯茲想要讓一個案子消失,他所要做的就是宣稱案子已經交給神秘事務司處理。

赫敏是一個緘默人,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即使她是哈利最好的朋友,她永遠不會透露關於他們其中一個案子的任何事情——即使這個案子實際上不是他們的。羅伯茲把哈利引到了一條死胡同。無路可走。

然而,這個案子比路德維爾本身更大。根據路德維爾的證詞,萬斯多年來一直從事非法魔藥交易,而薩維奇的辦公桌上有天藍色的塗料並不是碰巧。有可能她以前就用過,而且她和萬斯有某種聯系。哈利去了柯克裏·齊德韋利檔案室,(大聲地)詢問薩維奇使用指示液的每一個案例。

“我們不是按這個排列的,”齊德韋利說,“你得自己去找。”

哈利開始把文件帶回家——起初只帶了幾份,直到他找到了一種規律。薩維奇經手的指示劑相關案件都涉及到魔藥,而且每個魔藥都含有一種在墨西哥灣的地區的成分:木頭眼堿液裏的鱷魚眼淚,恐懼藥劑裏的美洲虎唾液,甚至海妖舌頭粉裏的辣椒粉。

哈利記得自己以前研究過那個地區的藥材。“沈睡粉”中含有東莨菪堿,這是一種從中美洲樹木中提取的化學物質,但哈利早在馬爾福發明出指示劑之前就已經研究過“沈睡粉”了。哈利不得不再往前追溯,從浩如煙海的檔案和文件中找到更多的陳舊案件。慢慢地,格裏莫廣場的書房裏堆滿了箱子,因為哈利發現了其他的聯系:加勒比海發現的鹿角珊瑚制成的石化毒物,健忘魔藥裏的龜鱗,小夢酒裏的古柯葉。就連沼澤怪——在爆衣魔藥裏的成分——也是來自佛羅裏達的沼澤怪。

墨西哥灣是一個很大的區域,但每個案例之間都有聯系;哈利必須弄清楚是什麽。雖然這些藥劑都是由不同的藥劑師生產的,但原料可能來自同一家供應商——比如經常去海灣地區旅行的人,或者在那裏有關系的人。此外,有幾個案例還有著路德維爾說過的其他事情的線索——這個供應商還在尋找另一種成分,比其他非法成分的總和更強大、更珍貴的東西。

問題是哈利不夠聰明,不能把這個案子的各個部分關聯在一起。幾年前,他會把這個問題交給馬爾福。馬爾福很聰明,他一眼就能看出所有的關系,只是現在馬爾福只接受預約會面。哈利不知道預約信該寫什麽——跟我聊聊有關傲羅的事?他們以前也這麽做過,算是吧。像以前那樣跟我說說話,這才是哈利真正想寫的,但這對他來說也太可悲了。與此同時,哈利不想沒有預約就去找馬爾福。海妖舌粉那次他就是這麽做的。這種藥粉好像給他們之間畫上了句號,哈利不想再重覆這種經歷。

薩維奇和萬斯也參與其中;羅伯茲可能也是。調查過程中最好把傲羅排除在外——即使是羅恩;哈利不想讓羅恩牽扯到任何事情裏。再說,赫敏一直是那個解開謎題的人。哈利並不指望她能破案,但他需要一種新的視角。有一天晚上,哈利知道羅恩在外執行一個監視任務,便去找她,開始向她解釋情況。

他們坐在赫敏和羅恩的廚房裏,孩子們睡著了,周圍都是孩子們畫的畫,還有赫敏在留言板上給羅恩寫的磨損的便條,還有桌子上莫莉的糖餡餅的殘羹剩飯。“哦,路德維爾事件。”赫敏說,“別擔心。神秘事務司已經控制住了。我相信最後一切都會解決的。”

“呃,”哈利說。他小心地放下叉子。“你確定你應該告訴我這些嗎?”

赫敏困惑地皺起了眉頭:“告訴你什麽?”

“沒什麽。”哈利說,因為他終於明白了周圍這些畫上到底是什麽困擾著他。“是露絲畫的嗎?”哈利說,朝其中一幅畫點了點頭。

“什麽?哦。”赫敏轉身看著那幅畫,“是的,她越來越像個小藝術家了。”

“我不知道她會畫畫。”哈利說,“這顏色真漂亮。”

赫敏笑了,望著女兒畫的彎彎的天藍色線條。“哦,哈利,你註意到這個了,這一點真不像你。”

“是的,”哈利附和著,“你從哪兒弄來的顏料?”

“是羅恩從單位帶來的。”赫敏說。

哈利本來打算問羅恩顏料的事,可是第二天他去羅恩的辦公桌時,羅恩不在。哈利本想坐下來等著,卻發現自己在翻羅恩的桌子。他知道他不應該這麽做;他應該問,但他問過赫敏為什麽她要告訴他路德維爾的案子,她的行為很奇怪。哈利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相信她受到了奪魂控制。在他開始試圖證明他最好的朋友在撒謊之前,他需要找到另外百分之十的把握。

哈利不確定他在找什麽——也許是天藍色的塗料。也許天藍色塗料偽裝成的指示劑溶液。也許指示劑沒有被偽裝成任何東西,這樣哈利就可以說服自己相信羅恩沒有參與薩維奇的計劃——因為羅恩沒有。他不會。相反,哈利找到了一對鉆石耳環。兩秒鐘後,羅恩發現了哈利。

“你在幹什麽,夥計?”羅恩問道。

哈利真想把耳環塞進抽屜裏,假裝沒看見。

“哦。”羅恩說,在哈利還沒來得及假裝自己沒看見之前。“別告訴赫敏,好嗎?”

“什麽?”

“這些。”羅恩說著從哈利手裏奪過耳環,“這是一個驚喜。”

“驚喜?”哈利驚訝地問。

“為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羅恩說,“好看嗎?”羅恩笑著把它們放回抽屜。

“羅恩,”哈利說,“你怎麽買得起呢?”

羅恩的臉沈了下去。“我一直在存錢。”

“但是,”哈利說,“為了鉆石存錢?”

羅恩開始顯得有些不自在了。“我一直在存錢。甚至比我意識到的還要多。”

“比你想象的要多。”哈利慢慢地說。

“錢就在我的賬戶裏。我想我最好使用它。”羅恩聳了聳肩。“餵——你在找什麽?”

“顏料,”哈利說,“我昨晚到你家去了。赫敏說你有一些。”

“有趣,”羅恩說,“我本以為我那個抽屜裏有另一個案子裏剩下的魔藥呢。但就在不久前,當我清理它的時候,我發現它只是顏料。我根本不記得把它放進去了!”

“是的。有趣。你知道,”哈利繼續說,“我一直在調查路德維爾事件。”

“哦,路德維爾事件。”羅恩說,“別擔心。神秘事務司已經控制住了。我相信最後一切都會解決的。”

哈利用魔杖指著他:“咒立停。”他說,並給了足夠的魔法力量解除奪魂咒。

“呃,夥計。”羅恩看著哈利,好像哈利瘋了似的,然後他的肩膀放松了。他轉了轉眼睛。“喬治對我做了什麽嗎?”

“你的牙齒閃著不同的顏色。”哈利說,因為去年確實發生過這種情況。

“又這樣了?那個混小子。”

“那麽,關於路德維爾的事?”哈利問,想看看這種醒悟是否奏效。

“哦,路德維爾事件。”羅恩說,“別擔心。神秘事務司已經控制住了。我相信最後一切都會解決的。”

外面某個混蛋一定認為羅恩是個十足的白癡。

問題是,羅恩可能對破案毫無頭緒。他可能非常愚蠢。他可能會粗心大意,甚至不小心從薩維奇那裏拿了偽裝成指示劑溶液的天藍色的顏料,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那只是幻覺。他可能會很粗心地把它留在自己的桌子上,而沒有意識到偽裝已經消失了,所以他會毫不知情地把顏料放了進去。

但是羅恩決不會粗心大意地看到錢就這麽出現在他的賬戶裏,而不去註意它。任何這麽想的人都不了解羅恩,不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麽來為上學和傲羅學院攢夠錢,為他的孩子、赫敏和他們可愛的家攢夠錢。他們以為羅恩會拿著那筆錢去買鉆石耳環,真是他媽的愚蠢。

然而,一定有人認為這是可信的,因為有人在羅恩的桌子上安插了證據,然後把錢存入了羅恩的賬戶,這樣,如果整個陰謀的一部分被揭露,羅恩就會像是被收買了一樣。羅恩註定要承擔責任,為了讓它起作用,他們對他做了一些事。不是奪魂咒,因為咒立停沒有起作用。

不管是什麽,他們也對赫敏這樣做了。她對路德維爾的評價和羅恩一模一樣;但是如果是她,根本就不會提起這件事。

如果赫敏和羅恩都被奪魂咒以外的東西控制了思想,那它比哈利最初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它有可能牽涉到比傲羅更多的人,哈利已經懷疑羅伯茲可能牽涉其中。哈利需要和高層的人談談。

“怎麽了,哈利?”金斯萊·沙克爾問,他的表情嚴肅而熱情。

哈利盡量不向魔法部長要求太多,但他越來越絕望了。在解釋情況時,哈利盡量客觀地陳述證據,不讓先前對萬斯或羅伯茲的敵意影響到他。

“哦,路德維爾事件。”哈利說完後,沙克爾說,“別擔心。神秘事件已經控制住了。我相信最後一切都會解決的。”

甚至他的表情也和赫敏和羅恩一樣。

Chapter 35

Chapter Notes

到本章為止,所有事件都拼湊起來了。

這種意念控制是通過某種魔藥起作用的,哈利斷定。其他與路德維爾、萬斯、薩維奇和非法魔藥集團有關的案子均與魔藥有關;其中還牽涉到一些相當強大的藥劑師。自從以前的食死徒被限制使用魔法後,魔藥作為一種魔法的替代品就十分火熱。

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必然是一個前食死徒。根據案件檔案的記錄,有幾個不同的藥劑師參與其中,但除了關鍵原料的來源是墨西哥灣地區這點以外,哈利仍然無法找出他們之間的聯系。這表明,共同的元素是供應商,而不是藥劑師。

然而,這些被用來掩蓋真相的魔藥們使得弄清真相變得更加困難。盡管哈利懷疑萬斯、羅伯茲和薩維奇,但他不能一下子把他們全都叫住,和他們對峙。如果哈利走到他們中間的一個跟前,這個人就會警告其他的人。即使問詢後一忘皆空也可能沒用,因為他們很可能研制出了一種可以抵抗一忘皆空的藥劑。而且這一次哈利不能指望其他傲羅或魔法部的任何人來幫忙。如果這一切的背後有一個供應商,哈利必須先弄清是誰,然後才能告訴其他人,否則他很可能會打草驚蛇。

為了找出精神控制藥劑的來源,他對所有的嫌疑犯——羅伯茲、萬斯、薩維奇、羅恩——設置了追蹤咒。頭幾個晚上什麽也沒找到,但到了第四天晚上,哈利跟蹤萬斯穿過倫敦,來到了一個倉庫。哈利不知道萬斯為什麽去那裏。哈利幻影移形到離萬斯幾個街區遠的地方,順著魔杖的指引來到科爾維爾路的一個倉庫。顯然,萬斯在裏面。

哈利念了幾句咒語,才知道倉庫是不能幻影移形進去的。反幻影移形區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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