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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得其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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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2 14:31:50 字數:2611

熙慶三十六年,在燕國的歷史上,註定是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一年,太子燕睿謀逆逼供的事跡敗露而自殺身亡,二皇子燕昇帶著王妃前往梁國為質,這兩位爭奪皇位最有分量的角色,便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場,反而,是一向不被世人看好的四皇子,雖獵獵才華卻無權無勢的四皇子燕恒,因為此次護駕有功,且才智非凡,體恤百姓,被皇上立為太子,同時領有監國之權。

與那冊封誥書一同宣布的,還有一封任命的詔書,封蘇家公子,蘇月笙為欽差,負責調度戶部糧草押運,同時領邊關督戰監軍一職,即日運糧大軍開拔,便隨軍前往。

春日暖暖,蘇月笙剛接下任命的詔書,坐下來同娘親交談了幾句,便見著門口探出一個梳著流雲髻插著金步搖的漂亮腦袋。

雖是梳著溫婉動人的三千青絲,卻依舊不掩某只河東獅的本質。

見自己的出現並未引得房中另外兩人過多的註目,蘇雲淺有些不滿的踱步到蘇月笙身前,一把扳過蘇月笙的肩膀,神情嚴肅,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問道:“哥,你真的要去邊關?”

“嗯。”

“你真的要不遠萬裏不辭辛勞去邊關?”

“嗯,”

“你真的要不遠萬裏不辭辛勞去戰火連天血腥滿地的邊關?”

“嗯。”蘇月笙耐著性子,繼續點頭答道。

“你確定,你真的要不遠萬裏不辭辛勞去戰火連天血腥滿地哀鴻遍野同時還有可怕爹爹的邊關?”蘇雲淺一本正色半個停頓都沒有的道了出來,讓人不得不嘆服她那伶俐的口才。

“是啊!”終於耐不住某人這般死磨難纏,蘇月笙擡手直接一記糖板栗給招呼了過去。

被她這麽絲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敲,出乎蘇月笙的意料之外,蘇雲淺那只雖捂著發痛的腦袋,卻顧不得疼痛,拍著巴掌一蹦三尺高:“歐也,那這段日子,那書房可就是我的天下了……”

“我可是想著好久了……”

說這話的同時,她已經蹦著步子一副恨不得立即將自己的五花八門亂七八糟形形色色的玩物們全部搬去書房的朝門外跑去。

“娘親——”

蘇月笙看著雲淺的背影,一抹幽深的笑容即刻綻放在了她的嘴邊,同時她轉頭,對著娘親甜甜的喚道。

這聲喚的,比夏日裏最甘甜最可口的雪梨還要甜上幾分。

聽的剛剛一只腳已經邁出門檻的蘇雲淺身子一頓,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她豎起耳朵聽身後那個,自己從來都沒有討得過好處的哥哥發話。

果然,成功吸引了雲淺註意力的蘇月笙下一秒開口,便是讓那只險些一個趔趄,差點從門檻上滾了出去。

“我看,雲淺也不小了呢,而且,這兩年似是越發懂事了。”

蘇夫人只含笑聽了,假意沒見著趴在門框邊上,聚精會神全神貫註的聽著的某只,隨即,她忍俊不禁的點頭附和:“可不是呢。”

聞言,蘇雲淺的眉頭跳了跳。

“她這般好的姿容,現在已然是京都城內大名鼎鼎的第一美人呢。”

蘇夫人繼續抿了口茶,瞥了瞥定住在門檻上的某只,“你爹爹的好幾個同僚夫人私下裏都還和我提過好幾次呢。”

蘇雲淺的眉頭繼續跳了跳,擡出門去的一只腳自覺的縮了縮。

蘇月笙嘴角噙著笑意,也假意未看見某只,繼續認真道:“我看,過了這場戰事,等我和爹爹回來,可是該給她定門親事了呢,也好早早了卻了咱們一家的心願。”

“也好,為娘現在就多留意留意。”蘇夫人合上茶盞,目光卻含著笑意瞥了瞥門檻上的某只。

“噗通!”

半跨在門檻上的某人終於經受不住唱著雙簧的兩人的打擊,一個不穩,跌了下去,不過她立馬利索的拍了拍衣服,一骨碌爬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情向蘇月笙撲來:“哥——我錯了——”

她一下子撲到蘇月笙身上,抓住月笙衣擺,一副虔誠無比內疚萬分痛改前非的可憐模樣。

只是道歉認錯的同時,還不忘不動聲色的將自己手上剛剛刮在地上所蹭的灰塵一個勁的在蘇月笙衣擺上擦著。

“知道錯了?”

蘇月笙一臉好笑的看著蘇雲淺的小動作,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她也也不過是逗逗雲淺,在這時代,一般人家的姑娘如同雲淺這般十三四歲的年紀,就已定下了親事,十五六歲嫁作他人婦的,更是普遍現象,只是因著爹爹長年在邊關,她又總是寵溺著,便讓雲淺越發這般頑劣了,絲毫沒尋常姑娘一般的矜持嬌態。

不過這也正是蘇月笙最喜歡雲淺的地方,活潑俏皮,她要她妹妹學人家那般呆板守規矩做什麽,她要她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長期下來,這也影響了蘇夫人的態度,因著月笙,她對雲淺也頗多寬容,除開她調皮搗蛋的實在令人發指的想要將之揍上一通之外,其餘的,蘇夫人倒也沒像其他朱戶人家調教女兒那般嚴格。

她的兩個女兒,一個步步小心事事謹慎,已經不能由著自己的本心去玩鬧,所以,對於雲淺,她自然要寬容許多。

“知道了——”

雲淺拖著長長的鼻音,及其不情願的開口。

“那還不去面壁思過去,難道還想寫檢討?”蘇月笙為了從蘇雲淺的魔爪下救下衣擺,忍不住磨牙出言惡狠狠威脅。

別的不管用,這話卻似是蘇雲淺的緊箍咒一般,百試百靈。

果然,蘇雲淺一聽,當即肅靜,立正站好,拍拍袖子,一臉乖巧的跑了回去準備面壁思過。

看著某只跑遠了的背影,蘇月笙和蘇夫人不由得相視而笑,笑完之後,蘇夫人想起眼前的事情,忍不住又嘆息道:“你為何要執意去那邊關之地受苦,想你一個女兒家,怎生受得了那苦……”

說著,剛剛還笑逐顏開的蘇夫人神色立即染上了一層悲戚與擔憂。

“娘,你有所不知,”蘇月笙不忍的看著,解釋道:“前幾日我已接到消息,楚國又派了五萬精兵支援,此番,恐怕還會有大動作,不管再會用兵的將領,糧草軍需卻是至關重要的,我也許不能幫上爹爹其他的忙,保證他後方的補給,卻是月笙能做到的,而且,如今這朝局——其他人去了,我不放心。”

本意是想勸勸蘇月笙,但見著她如此一說,一向對蘇月笙言聽計從的蘇夫人也不再有異議。正要囑咐些一路上要註意的事情,卻見剛剛走開的某人,又探了個漂亮的大腦袋在門口。

蘇月笙立馬警惕的掩了掩已經有些發褶的衣擺,一臉戒備的問道:“又咋?”

那去而覆返的某只絲毫不為蘇月笙的態度所打擊,她揚了揚爪子,指了指前廳,一臉神秘的笑道:“有人找哦……”

“哦?”蘇月笙不以為意,“誰?”

蘇雲淺依然故作神秘的對她擠眉弄眼,“去嘛,去看了就知道了,保證是個你不敢惹的人!”

什麽人?能得到雲淺這般“熱情”的通傳?

蘇月笙蹙眉,有些狐疑的看向雲淺,想從那只的表情上看出個所以然來,哪知那只卻是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

無奈,蘇月笙只得懷著好奇,向前廳走去。

人還未至,剛到回廊,伴隨著一陣清風拂面,一縷清香氤氳在空氣裏。

這世上,能得這般純凈味道的人。

那般清新淡雅,聞著,便讓人有種讓人舒心的味道。

此時,蘇月笙已然猜到了來的是誰,心頭驀地湧無言的欣喜。

她立馬三步並作兩步,幾下轉過那回廊,向前廳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庭院裏,迎著暖暖陽光站立的,如玉般風姿,如月般皎潔的人,除了傾月,再不會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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