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七十八章 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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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空蕩的倉庫內。

“怎麽會這樣...”

阿爾薩斯望著那具再熟悉不過的屍體,根本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噩夢。

黎胖子和韋伯斯特陪在他身旁,兩個人默不作聲,表情凝重。

剛才阿爾薩斯詢問起阿瑟下落時,黎胖子如鯁在喉,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他和韋伯這才發現,他們還沒來得及將這個消息告訴阿爾薩斯。甚至幾個小時前,他倆還在為阿爾薩斯擔心,擔心他是不是也......

幸運的是,阿爾薩斯平安歸來,這讓他們暫時忘記了那些悲痛回憶。

其他人不肯告訴阿爾薩斯,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作為f社的盟主,阿瑟的好兄弟,阿爾薩斯只能來找黎胖子了。

可是,比起其他人,黎胖子似乎更難回答這個問題。

“他死了。”

最終,是韋伯斯特告訴的阿爾薩斯。

阿爾薩斯還以為他們在開玩笑,就像黎胖子剛來精煉廠,他們被韋伯斯特慫恿著演了場戲那次一樣。

況且,這話還是出自韋伯斯特嘴中,阿爾薩斯更加確信了這個想法。

直到來這間倉庫的路上,阿爾薩斯跟在韋伯和黎胖子身後,他依舊認為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可當他看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臉色煞白的阿瑟時,阿爾薩斯整個人都懵了。

沒關系的...他們肯定是在演戲...當初井上不是也裝死來著麽...

阿爾薩斯不斷勸慰自己,伸手朝阿瑟的腰間摸去。

無論他怎麽搔癢,阿瑟還是一點反應沒有。

阿瑟,好像真的死了...

問完一句怎麽會這樣,阿爾薩斯便再也說不出話。

諾大的廠房只有他們四個,安靜的甚至有些令人害怕。

黎胖子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龐,他不忍心看,卻強迫自己去看。

他要讓自己記住這種感覺。

如果自己不夠強大,身邊的人就會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托尼,小香港,阿瑟...

兄弟們,你們還好嗎?

想著想著,便紅了眼眶。

黎胖子和阿瑟的感情不必多說,除了托尼以外,阿瑟是黎胖子唯一一個在災難發生前就認識的朋友。

雖然兩人曾經斷過聯系,但多年累積下來的友情卻沒有因此而變淡,反而在末世的背景下綻放的更加炫麗動人。

而現在,僅剩的一個了解黎胖子過去的人,也消失了。

阿瑟死後,黎胖子一直處於忙碌的狀態,忙到焦頭爛額,忙到無暇去想阿瑟的事情。

誠然,意外一起接一起,可黎胖子卻更像是強迫自己在忙一樣。只有這樣,黎胖子才能逃避阿瑟死了的事實。

作為兄弟,韋伯斯特,井上他們都很清楚黎胖子的想法,但卻沒有人說破。

因為他們知道,對於阿瑟的死,最難受的那個人一定是黎...

直到今天,直到阿爾薩斯問起,黎胖子才終於被拽回現實中。

阿瑟死了,再也聽不到他那爽朗的笑聲了。

阿瑟死了,身邊的兄弟又少了一個。

阿瑟死了...

“哭吧。”

黎胖子將手搭在了阿爾薩斯的肩上。

阿爾薩斯鼻頭一酸,再也忍不住,任由眼淚從臉頰滑落。他仰天咆哮,卻因為會把喪屍引來,最終都化為了無聲的吶喊。

黎胖子不在的那段時間,阿爾薩斯和阿瑟相依為命,他們差點餓死,差點被喪屍困死,差點放棄,差點...

他們這支因求生而湊在一起的小隊,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充滿了人員交替。

有人加入了,也有人消失了,這都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大家也早已習慣。

末世,總歸是要死人的。

可為什麽會是阿瑟...為什麽...

阿爾薩斯涕淚橫流,傷心欲絕。

恐怕,沒有人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韋伯斯特在旁看的動容,嘆了口氣再去看黎胖子,後者受到阿爾薩斯的影響,眼睛通紅,淚水馬上就要噴湧而出。

強忍了好幾天,終於還是要忍不住了。

一只手搭在了黎胖子肩上,是韋伯斯特。

“只會勸別人...好好哭一場吧。”

“啊啊啊啊啊啊!!!”

黎胖子大聲喊道,毫無顧忌,淚水漫過眼角,滑過臉頰。

“阿爾薩斯,韋伯...”

“嗯。”

“從現在開始,是戰爭了!!!”

“嗯!”

阿瑟被埋在了f社的墓園。

黎胖子認為人死後,入土為安最重要,所以幾個人當晚便為阿瑟完成了下葬。

從新社區到墓園這一路遇到不少喪屍,這給黎胖子他們制造了一些麻煩。

黎明號被if收回大修,暫時一段時間是用不上了。

駕駛著兩輛普通suv,帶著死去的兄弟們,黎胖子一行人順利抵達墓園。沒用多長時間,f社的墓園又多了幾座新墳。

除了黎胖子他們三個以外,井上和if也跟著一起來了。

此時已是深夜,黎胖子沒有讓更多的人同行。

和阿瑟一起被葬的,還有達裏安等幾個兄弟,他們都是最早跟著阿爾薩斯和阿瑟的那些。

f社這幾天死了很多人,遠遠不止眼前這些。

可黎胖子他們能力有限,剩下那些兄弟只能等精煉廠安全之後再集體下葬了。

站在一座又一座的新墳前,幾個人都沈默了。

大雪一直沒停,墳堆很快就白了一片。

看到這一幕,放哨的if走過來,道:“大家道別吧。”

現在精煉廠裏遍布喪屍,據泰戈爾的消息,還有一只神出鬼沒的狐貍不知所蹤。大半夜這樣暴露在外面,實在是不理智。

“上帝保佑你們。”

韋伯斯特為死去的兄弟祈禱道。

“不用著急,我們會在天堂再次見面的。”

其他人覺得韋伯這話實在是過於悲觀,可是仔細一想也沒有錯,只得由他了。

比起冷靜的韋伯,井上表現出的情感則更為強烈。

“你們放心,我一定讓多明尼克,還有射箭的那個小子血債血償!”

阿瑟中箭的那一刻,井上就在他身旁。

如果那支箭再偏一點,被射中的可能就是井上了。

阿瑟喉嚨被射穿的那一幕不斷重現在井上腦海,成為揮之不去的噩夢。

跟他倆相比,阿爾薩斯全程沒有說話,直到回到車上時也還是一樣。

沒有人知道阿爾薩斯是怎麽想的。

他們只知道,老實人發起脾氣來,其恐怖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他們還知道,咬人的狗從來都不叫。

(未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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