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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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笫一場比試琴藝,請雙方各派一人走上前來。”由於響風客棧是全鎮最好的建築,上個月才為了“雲意”特地翻新過,因此尚未收回成本的客棧老板兼本鎮鎮長,執意將比試會場設在這邊的後花園內,並對外收取了不菲的觀摩費,致使圍觀人員驟減,倒讓我覺著清靜許多。

“晶兒,按平時那樣彈奏就好了,姐姐相信你的實力。”我拍拍晶兒腦袋,接過呼呼大睡的流川楓,又隨手把它丟進草堆。

“姐姐!”晶兒心疼了。

我瞇眼笑道:“姐姐在幫你減壓呢,有沒有感到輕松一點啊?”

“……沒!”

而後的首輪比試中,晶兒依照我教的先摘面紗再行禮,看似是對評審們的尊重,實則在為我下面的計劃做鋪墊。等到正式比琴,雙方皆超常發揮,彈奏的古曲纏綿委婉,意境高遠,無論指法還是琴意竟都不分軒輊,最終被判定為平局。

接著第二輪歌藝比試,我拂落紗帷,朝裁判及觀眾們揚眉淺笑,提議道:“既然事出雲意,不如這輪便以雲意出道時的曲子一決勝負,大家認為怎樣?”

眾人一致稱好,即使壓根兒不曉得雲意出道時唱的究竟是啥東東。而紅衣主謀先怒瞪了我一眼,然後朝上臺比試的女子一陣耳語,再望向我時面容如花般綻放,大概又要耍什麽小把戲了。

我不甚在意地聳聳肩,清一清嗓子欲待開唱,對方竟忽然搶在了我前頭娓娓曼歌,用的還是某種特殊語言,包括我在內的絕大多數人完全聽不明白她唱的是什麽,只隱約感到曲子裏透出股清和之氣。

“那是千湖國的土語,內容類似祈福祭文,沒想到她能使出這一招,煙雨,你得加把勁啦!”季無月的知識面真不是一般的廣,連如此細微旮旯的小事他都一清二楚,不去做包打聽實在可惜了。

待冒牌雲意成員唱完,我剛拋出的難題又回到了自己手上。雲意真正的出道曲目跟她方才唱的曲子其實一樣不為這裏的人所熟悉,你若一口咬定那首便是出道曲,也沒旁人證明它不是,因此便直接導致了我這第二版本的曲子會無可避免地遭受質疑。紅衣主謀的這招的確夠陰!

之後我雖已擺足了譜,當眾譏諷她們唱的不知所謂,根本不是雲意的出道曲。但等我賣力演唱完,也僅得了個又一平局的判定,因為沒人吃得準究竟哪首是真?哪首是假?惟有兩邊全給了相同的評分,互不得罪。

“哼,一群沒眼光的家夥!無月,黨和人民的重任就指望你一個啦,加油!”信手揮別季無月,我明顯接收到紅衣主謀勝券在握的得意視線,走著瞧吧,誰勝誰負還未可知呢!

第三輪舞藝比試,紅衣主謀又率先表演,跳的是她最拿手的袖舞。悠長雪白的水袖襯著她玲瓏嬌小的身形,如同一朵正盛放於水面上的紅蓮,隨波逐流,美麗妖嬈。幾位評審看得如癡如醉,場內眾人皆認為這輪比試她贏定了,所以等季無月漫步上臺,揭開面紗的剎那,整個場景陡然凝固,好像定格的電視畫面,連風都忘了吹拂。

然後,季無月開始動了。他手持一柄長劍,姿式曼妙優雅地前後揮舞,上下翻飛,朵朵銀花自他袖底眉尖躍然而出,層層疊疊,此起彼伏,比荼縻更綺麗,比清蓮更純凈,比優曇更短暫,比雪梅更傲然。而他本身仿佛已融入了劍舞當中,畢集天地之靈氣,匯合山川之毓秀,這才能將造化萬物納歸劍下,演繹出如此曠世驚絕的一舞。

“月公子……”觀賽的紫澴公主徹底淪陷,從此再沒清醒過來。

紅衣主謀及眾評審的情況好不到哪兒去,在近乎神魂失守的狀態下,諸人一致判定我們這組勝利,我的小計策也至此贏得了大成功。

原本季無月以劍技為舞終究同真正的舞蹈有很大差距,贏面不高。但一來紅衣主謀的舞藝眾人大多見識過,二來季無月單憑傾城國色即可顛倒眾生,再加上面紗掩容有給人心理暗示的作用,配合當時的情形足以造成強烈沖擊,將人完全催眠,最終半誘半騙下終使我們取得了來之不易的勝利。

冒牌雲意自知大勢已去,當晚便灰溜溜地離開了響風鎮。原本以為這場鬧劇經此總算可以告一段落,但客棧的掌櫃說什麽都不肯放我們走,無奈多留數日又義演了幾場歌舞,方才得以重新踏上旅途。再十來天後,紫澴公主終於也萬般不舍地跟我們分道揚鑣,擺駕返回了皇城紫都。

首夏猶清和,芳草亦未歇。六月初的天氣,群花芳菲,日暖風和,我坐在車廂內整天的昏昏欲睡,無精打采。

“呵……日子過得好快啊,還有五天就要到邊界了,怎麽感覺只一眨眼的工夫半年時間便晃沒了呢?”

頭枕廂板,我無聊地撥弄著左腕上一枚純銀手鐲,這是季無月前些天送我的生日禮物——內嵌遙鐵冰刃的防身暗器。需要時扭開扣環一拉,手指粗細,半臂長短的薄刃即可靈活收縮,簡直像是專為刺客殺手研制的特殊工具,虧他還說是送我以備不時之需用的。

“姐姐,流川楓有點奇怪呀,它……它看起來焦躁不安的,該不會是之前那些人又盯住咱們了吧?”晶兒心有餘悸地瞪大雙眸望向我道。而趴在她腿上的小狐貍果然神情緊張地豎起了耳朵,仿佛正戒備著什麽。

“不是這麽邪門吧,無月才弄了個暗器給我,轉眼就能派上用場了,莫非他有預見力?”我表面鎮定自若地安慰晶兒,心裏卻直打鼓。當初利用蔚王做擋箭牌的計劃也不知成沒成功,一路行來雖然未曾再遇追殺,但我總覺著漏掉了什麽重要事情,恐怕會遺患無窮啊!

幸好流川楓東張西望片刻後便解除警報,閉眼繼續睡它的大覺,我心一松,恥笑它兩句,不多久自己竟也跟著睡著了。

一路無話,五日後我們順利抵達了位處邊境的君門府,等待通關文牒的下發。

這天傍晚,季無月說要出去一下,且死活不肯帶上我,我倔脾氣上來也不再理他,兀自拉了晶兒四處瞎轉,直至夜色深重,逛無可逛,我才不得以回到客棧,而季無月的房間仍然空著,天曉得他究竟跑哪兒去了。

“要是敢夜不歸宿看我怎麽收拾你!”我既忿恨又不安地守在他屋裏,望穿秋水般等了近兩個時辰,然後實在撐不住,瞌睡連連,夢周公去也。

恍恍惚惚中,好像聞到一陣甜香輕裊裊鉆入我五臟六腑,幻化成千絲萬縷的紅線,游走於七經八脈,最終匯聚丹田,釋放出熾烈灼人的熱量。

“煙雨,煙雨……你怎麽樣了?醒醒,快醒醒啊!”遙遠的黑暗深處仿佛躥出一團火苗,瞬間點亮了我周遭一切。

“嗯……無月,我還在做夢嗎?真的是你……”低啞媚惑的嗓音與我平時嬌柔清爽的聲音大相徑庭,似乎出自另一陌生人口中。

季無月俊美的容顏不知因何布滿了焦慮,我看得心底微痛,下意識便緊緊擁住他,想給他最大的撫慰。

“聽我說,你方才是不是聞到奇怪的香味?甜絲絲的那種……”季無月的薄唇不時在我眼前晃悠,我忽然很想做些什麽。仰首展臂,肘腕一勾便輕易攀住了他脖子,且準確無誤地封住了那片誘人的唇瓣。

“煙雨你……嗚……”季無月被我突如其來的激烈熱吻震得渾身僵硬。我趁機肆意攫取他唇間的甜蜜,香舌漫卷,貝齒輕噬,感覺身體裏像是著了把火,唯有更貼近他一點,再貼近他一些才能稍稍消解我心中無盡的渴望。

季無月此刻已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我這種狀況顯然是中了迷情散,但迷情散並非毒藥,所以也沒有解藥,一般只能憑自己的意志力去克制身體的本能欲望,待藥性消散後就毫無問題了。不過也曾經有過中此香者因自*脈結果逆血而亡的先例,這使得他不得不慎重考慮該選擇如何幫助我。

“無月……”季無月聞言心頭一顫,等回過神來竟發覺身上衣物所剩無幾,慌忙架開我靈活性超強的雙手,卻在擡眸的剎那險些氣暈過去:這人居然那麽快便把自己剝了個精光!

“煙雨,你……你先靜下心來聽我說,你中了迷情散,也就是一種春藥,現在藥性發作,你必須得努力克制身體上的欲望,否則……啊……你在做什麽?”

我無辜地看著讓我按到床上的季無月,腦袋裏除了那件事外其餘僅剩一團糨糊。季無月想要極力掙脫我的糾纏,卻無可避免地碰觸到了我身體某些部位,引發我更為強烈的綺念。

“無月,你討厭我嗎?”我跨坐在他腿上,伏低身子,緊緊貼向他胸前。

季無月氣息漸亂,推開我手的力道弱了三分,“不行……你中了迷香,何況我們只是朋友,我不能……”

“沒關系的,我喜歡無月……”身下的季無月微微一震,所有拒絕我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

我手底毫不猶豫地探往他大*部,那裏原來早就有了反應,他也一直在克制自己嗎?季無月抓住我手,盈盈秋波欲語還休,宛若正陷入迷惘的孩童,困惑而無措。

“嗯……我想要……無月……”體內如沸的熱量令我理智盡失,難以遏止的求乞逸出唇邊,聽得人不由心旌馳蕩。

季無月猛然反手擁住我,密集的細吻雨點般落遍我全身,我一邊意亂情迷地回應他,一邊*他的腰等待最後時刻的降臨。

燭影交疊,仿佛有暧昧的甜香隱約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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