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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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回來啦。”
淩燁半彎腰，雙手撐著拖把，賣力地來回揉著地板，看見葉文楷進門，擡頭微微喘氣跟他打了個招呼。
可是說出口以後，馬上就覺得不妥，心裏又急急地懊惱了一下。
擡頭再看一下葉文楷，果然成熟儒雅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甚至有些調皮的笑容。
“嘿嘿，小燁，第十八次了，再錯的話，今年的碗都是你洗。”
那是半個月前，葉文楷和淩燁做的賭約，葉文楷不喜歡淩燁整日滿口叫自己做老師，於是讓淩燁叫他‘大葉’，他叫淩燁做‘小燁’，沒錯，漏口的下場就是洗碗。
淩燁已經在葉文楷家裏住下有一個月了。
他現在知道了葉文楷大概每天七點半起床，不在家吃早餐，下午沒課一般情況上都要去開會，做項目，晚上一般會回家吃飯，不抽煙，從不喝酒，所以淩燁至今還不知道，除了觀賞，客廳的酒櫥裏的紅酒可不可以喝。
一般都是淩燁買的菜，做的飯，他也知道了葉文楷喜歡吃蘋果，比較嫌棄的水果是葡萄，不愛吃青菜，無肉不歡。
拖地，整理房子內務，包括洗衣服都是淩燁的活兒，葉文楷偶爾也會自己洗，不過他一般都是胡亂地把所有的衣服一下子倒進洗衣機裏面，不過淩燁就會在他走出陽臺的之後，默默幫他把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地用手洗，因為葉文楷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商務西裝和襯衫，機洗會留下皺褶。
當然內褲和睡衣除外。
其實葉文楷有空的時候還是會幫著做一下家務，但是他很討厭洗碗。
“小燁啊，把東西收拾一下，我給你講講上午高數課的那道例題，這個章節的難點啊，搞定它等於搞定了一切。”葉文楷脫下西裝丟在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去廚房喝開水。
“我懂做啊。”
淩燁又拎著水桶去擦茶幾。
“懂做？那今早課上問有誰懂，你咋不出聲兒？”
“我舉手啦，只是你沒看見。”
再說，也沒必要。
“去你房間，給我做一遍答案。”
淩燁把手裏的毛巾擰幹往茶幾上擦，擡頭看著葉文楷，“現在？”
“現在！”
淩燁放下抹布，洗了個手，把葉文楷丟在沙發的西服撫平然後掛到衣架上，進了房間，在背包裏拿出高數課本和草稿紙。
葉文楷隨後端著茶杯進來坐在淩燁旁邊，指著課本的題目，“你算一下這個。”
淩燁在執筆就寫，葉文楷就在一旁翻著整整齊齊擺在書桌上，淩燁平時看得小說，眼睛緊盯書面，偶爾也會低頭抿一口茶，水順著喉結的滾動流入胃裏，發出輕微的‘咕’聲。沈穩又有些性感。
塗塗畫畫過了大概有十分鐘。
“老……”
葉文楷馬上皺著眉，瞪眼。
“嗯……？！”
“啊！大葉，你看看結果對不對？”
差點兒又犯糊塗了。
葉文楷往淩燁的身子挪了一點，左手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把瘦小的淩燁整個人攬在左肩，右手拿起草稿紙仔細地看。
姿勢很自然，但是靠得太近，淩燁甚至已經可以感受到葉文楷散發溫熱的鼻息，帶著清淡的男人味，一下子沖上腦門，觸動熟悉的記憶，如此親近。
淩燁的臉紅了。身體在葉文楷的手臂下小幅度，不安地扭動著。
“步驟有的很繁瑣，寫了沒必要的計算程序，公式運用也比較生澀，不過總算做出來了。”
“你高考數學多少分？”
“147。”差三分滿分。
葉文楷有點驚奇淩燁的平淡，因為郭景逸134已經相當了不起了，數學學得很有激情。
“你數學這麽好，還以為你沒什麽學習熱度呢？”
“沒有啊，我很喜歡數學。”
“那高考最後一題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做出來啊？”
“做出啦，我想三分是扣在倒數第二題的函數我算錯了得數。”
“其實今天省裏的高考那題主要是我負責出的，壓軸，一般只有用大學的知識才能解得出，倒給你做出來了，小燁，難得一見的數學人才嘛！”葉文楷有些激動和動容。
“現在人才要做飯去了。”淩燁淡然地笑了笑，馬上站起來，借機脫開了葉文楷的懷抱。
“小燁，下次高數課上我希望可以看見你坐在前三排，不許再躲到最後去，聽見了沒有！”
人家郭景逸一早坐到在第一排去了，只剩下淩燁一個人坐在離講臺最遠的最後一排。
葉文楷這話可是說得很認真。淩燁點點頭。
“那三年後考我的研究生唄！”
淩燁還是點點頭，但目光多了點迷茫，淩燁沒有想過三年後的事情，沒有三年後的生活憧憬和目標，就像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住進高數老師的家裏一樣，三年後或許會一直住在葉文楷家，又或許不考慮考研，出來工作養活自己，未來包括太多的或許和未知的格局。
三年後，無法預測自己的生活會發生些什麽。誰都一樣。
可是淩燁的目光瞬間又變得堅定，葉文楷的話就算不是他很確切的目標，但生活總該有了方向。
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得去做飯。
淩燁在廚房裏洗米，葉文楷就卷起袖子在旁邊擇菜。
“小燁，下次不準買苦瓜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完它。”
“苦瓜下火啊，你得吃點蔬菜。”
葉文楷撇開話題。
“小燁，你在學校有沒有加入什麽機構啊。”
“機構沒有，社團我到加了一個，我想學吹笛子。”
淩燁背包裏現在時常又多帶了一支竹笛，他當然不敢在家裏練，初學還只是嘲哳不成調兒的嘀嘀聲很容易就會被樓上樓下的鄰居撥水，或扔西瓜皮。
所以現在淩燁在學校最經常去的地方就是那個開著許多桂花的小公園，就一個人坐在草地上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把整一首曲子吹完，然後頭暈腦脹地傻笑。
“也好，精神和時間也有些寄托，那我等你吹給我聽啊，我生日快到了。”
“什麽時候？”
“十二月十六。”
“那我得學生日歌啊。”淩燁手裏的活停了一下，看著葉文楷微微吃驚。
“那你啥時候生日啊，小燁。”
“我從來也不過生日。”
“那你不會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出生的了吧。”
“那倒沒有，過了今年的十二月十七，我就十九歲了。”
“你生日就比我遲一天啊！”
“嗯。”
此刻兩人心思一致，各有打算。這就是緣分。
“對了，明天有沒有空啊，天快要冷了，陪我去買兩件衣服吧。”
“但是明天我要去做兼職哦。”
“哎呀，也不差掙這一天的錢嘛，現在很缺錢？”
葉文楷現在會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淩燁房間的桌子上給放一些錢用於買菜和買水果。
想想也無法拒絕。
“那好吧，我陪你去。”
“乖孩子。”
下手淘著的米猝不及防地在五指間流出來，乖孩子一下子又用力也捏回手心，來來回回，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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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燁半彎腰，雙手撐著拖把，賣力地來回揉著地板，看見葉文楷進門，擡頭微微喘氣跟他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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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再看一下葉文楷，果然成熟儒雅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甚至有些調皮的笑容。
“嘿嘿，小燁，第十八次了，再錯的話，今年的碗都是你洗。”
那是半個月前，葉文楷和淩燁做的賭約，葉文楷不喜歡淩燁整日滿口叫自己做老師，於是讓淩燁叫他‘大葉’，他叫淩燁做‘小燁’，沒錯，漏口的下場就是洗碗。
淩燁已經在葉文楷家裏住下有一個月了。
他現在知道了葉文楷大概每天七點半起床，不在家吃早餐，下午沒課一般情況上都要去開會，做項目，晚上一般會回家吃飯，不抽煙，從不喝酒，所以淩燁至今還不知道，除了觀賞，客廳的酒櫥裏的紅酒可不可以喝。
一般都是淩燁買的菜，做的飯，他也知道了葉文楷喜歡吃蘋果，比較嫌棄的水果是葡萄，不愛吃青菜，無肉不歡。
拖地，整理房子內務，包括洗衣服都是淩燁的活兒，葉文楷偶爾也會自己洗，不過他一般都是胡亂地把所有的衣服一下子倒進洗衣機裏面，不過淩燁就會在他走出陽臺的之後，默默幫他把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地用手洗，因為葉文楷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商務西裝和襯衫，機洗會留下皺褶。
當然內褲和睡衣除外。
其實葉文楷有空的時候還是會幫著做一下家務，但是他很討厭洗碗。
“小燁啊，把東西收拾一下，我給你講講上午高數課的那道例題，這個章節的難點啊，搞定它等於搞定了一切。”葉文楷脫下西裝丟在沙發上，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去廚房喝開水。
“我懂做啊。”
淩燁又拎著水桶去擦茶幾。
“懂做？那今早課上問有誰懂，你咋不出聲兒？”
“我舉手啦，只是你沒看見。”
再說，也沒必要。
“去你房間，給我做一遍答案。”
淩燁把手裏的毛巾擰幹往茶幾上擦，擡頭看著葉文楷，“現在？”
“現在！”
淩燁放下抹布，洗了個手，把葉文楷丟在沙發的西服撫平然後掛到衣架上，進了房間，在背包裏拿出高數課本和草稿紙。
葉文楷隨後端著茶杯進來坐在淩燁旁邊，指著課本的題目，“你算一下這個。”
淩燁在執筆就寫，葉文楷就在一旁翻著整整齊齊擺在書桌上，淩燁平時看得小說，眼睛緊盯書面，偶爾也會低頭抿一口茶，水順著喉結的滾動流入胃裏，發出輕微的‘咕’聲。沈穩又有些性感。
塗塗畫畫過了大概有十分鐘。
“老……”
葉文楷馬上皺著眉，瞪眼。
“嗯……？！”
“啊！大葉，你看看結果對不對？”
差點兒又犯糊塗了。
葉文楷往淩燁的身子挪了一點，左手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把瘦小的淩燁整個人攬在左肩，右手拿起草稿紙仔細地看。
姿勢很自然，但是靠得太近，淩燁甚至已經可以感受到葉文楷散發溫熱的鼻息，帶著清淡的男人味，一下子沖上腦門，觸動熟悉的記憶，如此親近。
淩燁的臉紅了。身體在葉文楷的手臂下小幅度，不安地扭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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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考數學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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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楷有點驚奇淩燁的平淡，因為郭景逸134已經相當了不起了，數學學得很有激情。
“你數學這麽好，還以為你沒什麽學習熱度呢？”
“沒有啊，我很喜歡數學。”
“那高考最後一題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做出來啊？”
“做出啦，我想三分是扣在倒數第二題的函數我算錯了得數。”
“其實今天省裏的高考那題主要是我負責出的，壓軸，一般只有用大學的知識才能解得出，倒給你做出來了，小燁，難得一見的數學人才嘛！”葉文楷有些激動和動容。
“現在人才要做飯去了。”淩燁淡然地笑了笑，馬上站起來，借機脫開了葉文楷的懷抱。
“小燁，下次高數課上我希望可以看見你坐在前三排，不許再躲到最後去，聽見了沒有！”
人家郭景逸一早坐到在第一排去了，只剩下淩燁一個人坐在離講臺最遠的最後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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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燁還是點點頭，但目光多了點迷茫，淩燁沒有想過三年後的事情，沒有三年後的生活憧憬和目標，就像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會住進高數老師的家裏一樣，三年後或許會一直住在葉文楷家，又或許不考慮考研，出來工作養活自己，未來包括太多的或許和未知的格局。
三年後，無法預測自己的生活會發生些什麽。誰都一樣。
可是淩燁的目光瞬間又變得堅定，葉文楷的話就算不是他很確切的目標，但生活總該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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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燁在廚房裏洗米，葉文楷就卷起袖子在旁邊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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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下火啊，你得吃點蔬菜。”
葉文楷撇開話題。
“小燁，你在學校有沒有加入什麽機構啊。”
“機構沒有，社團我到加了一個，我想學吹笛子。”
淩燁背包裏現在時常又多帶了一支竹笛，他當然不敢在家裏練，初學還只是嘲哳不成調兒的嘀嘀聲很容易就會被樓上樓下的鄰居撥水，或扔西瓜皮。
所以現在淩燁在學校最經常去的地方就是那個開著許多桂花的小公園，就一個人坐在草地上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把整一首曲子吹完，然後頭暈腦脹地傻笑。
“也好，精神和時間也有些寄托，那我等你吹給我聽啊，我生日快到了。”
“什麽時候？”
“十二月十六。”
“那我得學生日歌啊。”淩燁手裏的活停了一下，看著葉文楷微微吃驚。
“那你啥時候生日啊，小燁。”
“我從來也不過生日。”
“那你不會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出生的了吧。”
“那倒沒有，過了今年的十二月十七，我就十九歲了。”
“你生日就比我遲一天啊！”
“嗯。”
此刻兩人心思一致，各有打算。這就是緣分。
“對了，明天有沒有空啊，天快要冷了，陪我去買兩件衣服吧。”
“但是明天我要去做兼職哦。”
“哎呀，也不差掙這一天的錢嘛，現在很缺錢？”
葉文楷現在會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淩燁房間的桌子上給放一些錢用於買菜和買水果。
想想也無法拒絕。
“那好吧，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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