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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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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部落不共妻,但是風俗家裏兒女只留一個,其餘的都要嫁出去,不管是去女方家還是自立門戶,總之不能留在家裏,我家已有大哥娶妻生子,所以我這個兒子是要嫁出去的。”

劉怡訝異,為這奇怪的風俗。

格桑雙手摟住她的腰輕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絕對養的起你。”

劉怡垂頭白了一眼心道,我哪是擔心這個啊。

第二天天不怎麽亮,兩人便起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人一只探路棍全副武裝的朝著打聽好的神山走去。

去神山會經過一個有著300多年的仁清朋寺,上山的路上全是經幡開路。

在途中,劉怡看到一個木搭的簡陋棚子,裏面有很多泥土做的像令牌一樣的物件。劉怡伸手指了指:“這是什麽東西。”

格桑回:“這叫擦擦,是用死者的骨灰混合泥土制成的。一些藏族和門巴人,死後一般先土葬,過1年左右,再把死者的屍骸挖出來火化,骨灰就做成這個擦擦,讓後放在一起。”

劉怡聽完趕緊收回手指,對著那堆泥塔恭敬的拜了拜。

前往仁清朋寺的非常陡,而且螞蝗更多,走一會就要停下來檢查一□上,趴在身上的螞蟥拿下來,咬咬牙紮緊褲腿袖管繼續走。

經過五個小時,才來到這個石木3層結構,開東西南北4門的仁欽朋寺。

帶著一身的疲憊和傷痕,劉怡和格桑虔誠的對著裏面的佛像拜了下去。

一個老喇嘛站在他們的斜對面,看著他們磕頭,當劉怡個格桑站起身來的時候他說:“你不要在這裏磕頭浪費時間了,趕快離開寺廟吧!”

劉怡和格桑震驚,不是說出家人慈悲為懷嗎?眼前的這位喇嘛怎麽如此?

“為什麽?”劉怡問,

“他心裏面有個仇恨的劍,從他的目光、身體、表情已經流露出來。”

劉怡睜大了雙眼,格桑表情木訥。

“一個人如果心裏面有仇恨,就不能平靜,就不能看到慈悲和愛。”喇嘛說完這句話就走出了大殿。

晚上留宿在寺內,劉怡和格桑一人一間。

夜晚,劉怡心不平起身,慢慢的走在寺廟裏,大殿上格桑虔誠的一遍一遍的對著佛像磕著頭,淚不知不覺的落了下來。

“格桑,殺了那女人吧,只要她不在,布魯家族就會滅亡,我們也不用擔心會隨時遭到追殺。”

皎潔的月光下,她脫掉厚重的藏袍,雪白的身體散著極魅的魔力。

“等我,等我辦完就去找你。”格桑頭仰的高高,凝視著馬背上那張心愛的臉,我的魔女,我願意為你背叛我的族人。

火,沖天的大火,紅艷艷的照亮了大半個夜空。

草原上她靜靜的站著,淚眼迷蒙。

“走吧,天亮將軍就會帶兵攻過來了。”男人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

她擡頭靜靜的雙眼無神:“我做對了嗎?”

男人沈默,而後擡頭看向遠方:“對於咱們國人來說你是英雄。”

“哈哈哈……哈哈……英雄……哈哈……”充滿淒涼的笑聲回響在這片草原上,“一切的一切只是因滿足他的好戰虛榮心而已。”

“那是你的未來夫婿,國人最敬重的將軍。”男人看著她。

低頭輕輕吟笑,忽的擡頭直直的看著男人:“軍師,你喜歡我吧,你是喜歡我的吧。”

男人狼狽躲避。

“呵呵……”她再次輕笑,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悲涼:“連你都知道擔心我前來找尋,而我那個未婚夫卻把我推進這裏當誘餌。”

夜幕下,兩人的身影被沖天的火光拉的長長的。

大殿內,下午的喇嘛甘波上師慢慢的走到格桑旁邊,輕嘆一聲。

格桑轉向他跪拜:“上師我該如何消去我的罪孽。”

“你知道你種了什麽孽?”

格桑茫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常夢到一片大火,很大很大的火,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來了好多士兵,見人就殺,每次醒來我心裏就會很心痛也很憎恨。”

“放下心中執念,把握好當下,用心去感受我們身邊的事物、人,因為大家是相互相依,那麽即使是我們最微小、最微不足道的思想、語言和行為,都會對全宇宙產生影響。丟一顆小石頭到水塘裏,就會在水面上產生漣漪;漣漪合成另一個漣漪,再產生新的漣漪。每一件事物都是緊密相關的:我們要對自己所做、所說、所想的一切負責。既已重活,便已過去,當下才是最真實。”

往事,漸行漸遠,在暮色的風中,劉怡再也找不到它歸向何處,又停留何處了……

這個夜晚,格桑在大殿裏呆了多久,劉怡就在黑暗裏走了很久,疲憊不堪的星空下,仿佛前生今世重疊在了一起。

第二天,格桑拿著甘波上師送的轉經筒上路了。

“出墨脫後我想磕長頭回拉薩。”行至一半路後,格桑忽然道。

“好,陪你。”劉怡沒有絲毫猶豫。

“會很辛苦的。”

“我不怕。”劉怡回視,此時格桑的眼神特別的聖潔。

“可是我會心疼.”格桑抱著劉怡靜靜說。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顧,達到神山的時候,劉怡用天眼很快就發現了靈氣聚集地,而窩在那竹婁裏的白蛇,也不用他們再送,對著劉怡點了三次頭,然後順著劉怡指的方向,哧溜的游走了。

有過一次進墨脫的經驗,出墨脫顯的順利多了。磕長頭在藏族裏是一件神聖虔誠的事情,為實現信仰、祈福避災而進行的最為虔誠的祈禱方式。而格桑磕長頭的動機是了為了贖罪,為了心靈上的解脫。

很多人一輩子辛苦勞作,就為了一生能有一次磕長頭去拉薩朝拜,而格桑雖然決定倉促,但是心卻異常的堅定。很多長磕人是全家一起行動的,變賣了所有的家當,一人推著板車,車上帶著孩子一些輕便的被褥,餐具,其餘人一步一個長磕的前往拉薩。

劉怡在采買格桑路上所需要的幹糧和肉幹回來的時候,聽到格桑在打電話,像是在交待什麽。

“你回來了。”格桑打完電話看到站在門口的劉怡。

劉怡點點頭,提著一個袋子,手上還拿著一輛自行車的鑰匙:“嗯,我買了咱們路上吃的一些東西,我還買了一輛自行車,可以把東西放上面,我推著走。”

格桑親吻了下劉怡的額頭:“謝謝.”

劉怡輕語:“不要說謝,我也是在給我自己做功德。”

冬去春來,在鞭炮聲中農歷新年翻了過去。

徐吝德的半山竹屋裏,邵天宇,夏海,鄒陽三個男人齊齊的看著老僧入定般的徐吝德。

鄒陽開口:“大師,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劉怡出去都大半年了,一點音訊都沒,你就告訴我們她現在在哪吧。”

“是啊,大師,我們也是擔心劉怡,也不知道她這天劫避的怎麽樣了。”邵天宇堅硬的表情透著淡淡的憂慮。

夏海沒有說話,只是拿眼神看著師傅,雖然他知道這游歷同閉關差不多,最好不要有人去打擾,但是情感上他同樣的擔心,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面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吃好,睡好,有沒有遇到危險,曾不止一次的排著她的八字,只是劉怡的八字不管怎麽排,他都沒法測算出她的情況和位置。

良久徐吝德緩緩睜開了雙眼,淡然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三個男人,輕道:“無需擔憂,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都回去吧。”

“大師。”

“師傅。”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只是徐吝德卻恍若未聞的起身走進了內室,再也不露面。

幾人在屋子裏又等了好些時間,終於一臉頹敗的走出屋子下了山。

“早知道讓劉怡閉關好了,至少這樣我們還能看到她。”邵天宇有些忿忿。

“對啊,早知道閉關好了。”鄒陽也點頭。

夏海白了他們一眼:“你們懂什麽閉關嗎?不懂別亂說。”

鄒陽不服氣:“閉關不就是一個人呆在屋子裏修行嘛。”

夏海回了你就是個白目的眼神:“閉關何止是這個,閉關的清苦根本不是你們能想象的,只要開始閉關直到天劫沒過去就不能出來一步,所有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破屋,而且還是遠離城囂的山裏,每天的食物也只能是簡單的水和五谷。你難道希望劉怡在這裏的環境裏呆上一年半載嗎?”

鄒陽聽的咂舌,氣焰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倒是邵天宇心有戚戚道:“這條件比我們這些訓練的兵士還苦。”

一時間傷感慢慢的在三人周圍彌漫開。

拉薩大昭寺前,劉怡靜靜的靠著墻根瞇眼曬著陽光。在這塊地上混合著多種不同種族的人群,半個月前格桑磕著長頭到了拉薩,只是十萬個頭還有好幾萬沒磕,因此每天都會在大昭寺前一遍一遍的重覆著,累了就到劉怡在的墻角處休息一下,讓她餵著吃點東西。夜晚就把磕長頭的墊子拼起來,裹個氈子蜷縮在大昭寺的墻根,兩人依偎著對付著睡覺。

這一切的一切是劉怡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那種感覺就像流浪的人,邋遢卻閑散。

不過心卻異常的平靜。

在一個月前,劉怡給寺廟上香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天劫過去了,但是她卻反而不急著回去了。這裏的天這裏的地這裏人虔誠的朝拜心,都讓她深深震撼和著迷。

這一趟出來,心靈上的修行受益匪淺,師傅說的對,修行需要多看多走而不是固步自封只註重功力上的增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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